敬老院回来后的一场深思

山菊

8月31日上午，我受佳韵艺术团邀约，到县民政局一楼会议室参与“暖心行动与爱同行”公益文艺慰问专场，为三十余位老人送上演出与暖心礼品，陪长辈们边用餐边观演，让他们在欢声笑语中感知社会暖意。散场后我不由思忖：待到暮年失能需照料时，谁能近身照护你的日常起居？

年轻时身强体健，谋生持家尽可自主，鲜少思虑晚年照护问题。不少人笃定养儿防老，待年老动弹不得时自有子女近身侍奉；也有人认定攒够积蓄，所有养老难题都能靠钱解决。

可现实中，不少卧病在床、生活无法自理的老人，以亲身经历印证：当真失去自理能力，需要旁人协助擦身、翻身、处理排泄等贴身照料时，处境往往和年轻时的设想相去甚远。

这绝非贩卖焦虑，而是现实养老绕不开的议题。衣食住行可花钱办妥，但贴身照料关乎尊严、体力、耐心与时间，牵扯亲情、现实压力、金钱、距离等多重因素，诸多矛盾只会在老人失能后彻底显现。

敬老院虽能提供生活照料、医疗护理、精神慰藉、文化娱乐及安全保障等多方面服务，今天瞧见四十年前曾给我碗里压过大肉的阿姨，养有二儿三女，如今独自住在敬老院，佝偻着身躯、满脸皱纹、双目失明，动作迟缓，垂头坐在轮椅上。我问她还记得我否，她只是摇头，但她时时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我心头不由涌起一阵难言的酸涩。岁月在她身上刻下无情痕迹，曾经意气风发的她早已这般脆弱。

此情此景，我不禁联想到未来的自己，这份强烈的代入感引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