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获】暮秋岁月忆蜗居

老蔡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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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自拍

　　人到暮秋，总爱回望旧时光，尤其是有触点的时候。“我们都是60后”栏目在金秋时节主办的(秋获)征文，激发了我对往事的回溯：年轻时清贫朴素、居无定所、四处为家，后来终于拥有属于自己的一方居所。虽然时隔数十年，但当年那无房的窘境、颠沛的辛劳，以及得一居所的那份欢喜，如今想来依旧历历在目，滚烫入心，令人万般感慨。

我和夫人是在一次聚会上认识的。当时两人一见钟情，随后的频繁接触使双方陷入爱河，一谈就是多年。由于两边家庭都人多房少，我们结婚时只有蜗居在夫人二姐外搭的小房里。因上班较远，路途往返需几个小时, 十分辛苦。有时无奈到婆家、娘家借宿，和弟弟妹妹们挤在一块。居无定所，生活非常不便。那时我们最大的心愿，就是渴望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屋。

直到女儿一岁多时，才终于迎来转机。 86年的秋天，我所在的单位为了解决已婚员工无房的困难，将刚建好的楼房按工龄、职位进行编号分房。根据我的情况分得两室一厅，六十多平米。当时我们心里别提有多高兴。拿到钥匙的那天，我和夫人兴冲冲地赶去看房。当打开新居大门，那一份激动与期盼，至今难以忘怀。房间不大，但布局合理，两间卧室，一间客厅，厨房、卫生间、凉台都有，功能齐全。由于是新房，只需简单装修即可入住。

根据我俩当时的收入情况，决定自己动手简单装修。我们每个周休的一大早，将女儿托付给父母照料。然后去建材市场购买涂料和油漆等，按照当时的流行装修，将卧室和客厅墙面的三分之一刷成果绿色墙裙，水泥地面刷成深红色油漆。厨房的灶台，以及卫生间的墙砖、地砖，则是夫人在我出差期间独立完成的。身为会计的她，身形姣小羸弱，本无半点装修手艺。可凭着对生活的热爱，加上勤勉善思的品性，她硬是完成了本该泥瓦匠才做的活。望着夫人原本细嫩的双手，布满血泡，还有水泥浆灼伤的痕迹，我心疼不已。看着厨房、卫生间旧貌换新颜，心中满是钦佩和感慨。 这哪里是简单装修？这分明是夫人在用自己的心血和汗水，搭建一个充满爱意的温暖家园。

　　新房装好后，我们利用“十一”休假搬家。家具不多，但多处零星散落。朋友的货车“穿(长)江过(汉)水”, 跑过武汉三镇，最后落脚在汉口边缘的新建住宅里。我们两家的父母、兄弟姐妹，以及同事、朋友，那天都齐聚我们新家，恭贺乔迁之喜。蹒跚学步的一岁多女儿，在人群缝隙里崴来崴去，时不时跌倒。像个肉团似的，爬起来露出娇憨的笑脸，依旧自顾自地晃荡，引得满堂哄笑。不大的屋子里，充满了生机、喜庆和祝福。那一刻，我们心底那种踏实、知足和欢喜，是如今再多的安稳和小康，也替代不了的纯粹快乐。

　　半生风雨勤劳，终于换得一室安稳。拥有人生第一份归宿，即便每日“穿江过水”、转车搭船、路途遥远、舟车劳顿，我们也欣然顺应。自己勤奋换来的安乐窝、避风港，使我们飘泊的身心得以安放。暮秋回望，感慨人生起起伏伏，深感平平淡淡才是生活的本真。岁月沉淀，教会我们懂得知足、勤勉、珍惜与感恩，这是人生之秋的最大收获。

暮秋回首蜗居，

心潮起伏漫书。

幸得一方安隅，

感恩岁月馈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