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老人的咏叹》第十一届“芙蓉杯”全国文学大赛入围作品

诗人萧逸帆

老人的咏叹

文/罗拾庆

亲爱的朋友，当您看到这个标题，也许您正值青壮年，不屑一顾。我却以为您不妨停留几分钟，一探究竟，因为您身边一定有父母和长者，还因为您也会有老的时候，了解一下，兴许有益。

也许正好遇见同龄人，遇到知音呢。于是我便将自己的切身体会诉之笔端，或许会引来围观和共鸣。

退休好几年，年近七十，我也是老年人了。

在国泰民安的国度，生活水平日益提高，科技产品丰富实用，洗衣做饭，清扫拖地全都实现了机器化、智能化，把生活变得更安逸。而退休金按月足额发放，生活有保障，我们老年人感到满满的安全感和惬意感。

然而，步入老年后，我细心地发现和体会到，身体有诸多变化。胡须长得快，原来两三天刮一次，现在天天一次。头发长得快，原来二十五天到一个月才理一次发，现在十五天，最多二十天就必须理一次，而且头发白得也快，几年过去已是满头白发了。衣服鞋子脏得快，前胸和袖口污渍多，鞋上灰尘泥土多。脸庞上的皱纹多、褐色斑点多了起来。一个老人的形态快速凸显出来。

白天思虑多，夜间梦境多，身体毛病也多。这天犯鼻炎，清涕流个不停，喷嚏一个接一个，买来药喷上。刚好几天，眼睛痒，痒得难受，又去药店买来药水滴上，天天滴几次，方才缓解舒适。接着几十年未出现的牙痛也窜了出来，花了大几千元才止住痛。

刚稳定一点，腰椎间盘不适又上了身，不能久站久坐，不能坐软沙发和椅子，不能睡松软的席梦思，很难调养休息。外出一两天，大包小包日常用物一件不能少，吃的睡的均要细致考虑，才觉心安。哪还有年轻时揣上一点钱就四处奔波的影子；哪还有半点生龙活虎、敢打敢拼的气概！

哎，小病小痛闹个不停。年轻时说：“人无百日好！”现在是百日难遇几天爽！

还有老年人气味重，我也感受到了。先是闻到别的老年人身上散发出淡淡异味，嘴里伴有浓重的口臭。慢慢地意识到自己身上也有这种令人不舒服的气味，就是那种汗臭味或馊味。此时自己都会嫌弃自己。

老年人在身体状态每况愈下的日子里，从养生的角度又要改良饮食习惯和爱好。孩童时的我，缺衣少食，偏好油炸、熏烤、腌制等食品，现在医生和家人都不准吃了，猪、牛、羊的内脏和鸡鸭的内脏都不准沾了……

暮年时光，夕阳的余晖慢慢暗淡；油尽灯枯的日子渐渐到来；死亡的脚步也会缓缓降临；此时思索人生的短暂，恰是在思维清晰的闲暇光阴之中，满腹的嗟叹和嘘唏，道不尽的困惑和心酸，只有自己清楚，也只能自己悄悄咽下……

人是地球上的精灵，焉有不去思考生死大事之理。怪不得有人早早写了遗嘱，早早准备了“老屋（棺椁）”，早早交代了身后事。做这些事时，人们普遍认为这是明智的远虑……

再聪明的人到老了，难免会感受到生命被迅速凋零的威胁，难免会听到死亡的脚步声缓缓降临。这是头脑清白，智商在线老年人无法回避的忧虑。

面对自然死亡，我并不忌讳，通过和老朋友、老同学私下聊天后，了解到这是老年人关注和思虑的共性话语和问题，只是没有人把它挂在嘴上或摆在台面上而已。每每言及死亡的情形，老年人的心情是格外辛酸难过的。把死亡结果揉碎来想，细细来嚼，滴滴老泪也会涌出干涩的眼眶……

年龄越大，身体机能就越虚弱。身体病痛缠身，跑医院是最让人憋屈难过的事，排队等待费时费力和费心，还要让人侍候，身心遭折腾、遭罪受，苦不堪言。

每当听闻熟悉的人得重病、要做手术或悄然仙逝，更会为自己身体担心不已。当看到身边老人撑着拐杖，一步一颤地行走，或坐轮椅让人推行时，忍不住会联想到自己不久也会如此，顿感老年人的日子黯淡和凄凉。

想起曾经在荧屏上见到伟人毛泽东晚年腿肿得站不起，伟人邓小平晚年手不能自控地久久颤抖。老了的伟人们都是如此这般，普通的老年人只能且行且珍惜，任凭生命不可抗拒、不可逆转地老去。

行走方便，吃嘛嘛香，睡得踏实是老年人理想生活的追求。真正到了耄耋之年，即便到了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刻，也要以高兴、满意、愉悦、知足的心态面对生活的每一天、每一个时辰！

人的生命有极其脆弱的一面，却也有十分顽强的一面！其实，我们近七十岁的人生还远没有到达尽头，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如果每天忧郁伤感，杞人忧天，就没有一点生机和意义了。学会乐天知命、逍遥自在，欣然接受死亡的自然规律，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有同事曾说：“人老了，身体很弱时，心就要强，方才有力量！”有朋友也说：“老年人身体会有疲惫或病痛，但精神不可以颓废，才有支撑和希望！”

我想说：“老年人要对过去的事情释怀，对身边的事情看淡，稳定情绪，提升‘多巴胺’，让快乐成为生命中形影不离的伴侣！”


作者简介：


罗拾庆，男，湖南冷水江市公安局退休警察。1976年参加工作，下乡当过“知识青年”，当兵亲历中越自卫还击战，在公安工作近四十年。2006年5月出版警官日记《探析与思考》一书，2021年3月出版了《默默的爱恋》散文小说集。系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湖南省法学会会员，湖南省社会科学界联合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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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帆主编微信：10758125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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