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烟火年年·我在北方想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文/公子小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初稿写于2016年9月27日</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北方秋意渐浓时候，小孩却想起那些逝去的夏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个记忆里的季节有些热，孩子们在林场唯一的商店、粮店门口徘徊，大人们推着小拉车去采购米面。当时，购粮还得用粮票。商店里的“散白”，盛在特大号水缸中，摆在进门显眼的地方，一舀子一舀子地㧟着售卖。那是简单、贫穷但又欢乐的日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小孩站在不远处的水泡子边，大家手里拿着各自随意加工的粗糙鞭子，盯着瞬间飞越水面的蚂蛉，认真比着谁抽得多。再远点，有平时喜欢去藏猫猫的“马号”，有粗犷原始的木刻楞式林场办公房，母亲就在那个房子里当电话交换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后来，小孩一直在记忆里想起这个镜头——稚子持杆笑，一池蜻蜓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总是想起那个时候的阳光，耀眼，炫目，很亮，很亮，甚至没有一丝暗色在回忆里闪现。没有那么多的作业与补习，没有那么多的烦恼与失落，只有一堆随风乱飘蒲公英式的仿佛能在林子里一直野生野长的朋友。有大段的时间，脑子里只剩下空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午间，和母亲吃饭聊天，说起小时候的几个发小，淘气的现在什么样，蔫坏的现在什么样，老实的却想不起几个。母亲快七十岁了，还记得小孩小时候的一些琐事。这是“林一代”“林二代”专有的情怀吧！平生不记多苦累，最喜小儿无赖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忽然想起小妹头上的许多蝴蝶结，红的、粉的，一尺一尺的头绫子扎成，真是一种越简单越好看朴素哲学观。那时候，头发是黑黑的，没有染后的假色；那时候，眼睛是亮亮的，反射着星星似的光。后来，用书上读过的词讲，青丝玄鬓，明眸善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总是想起奶奶家的热炕，躺着烙人，睡觉时让人脸红扑扑的。奶奶是有多么喜欢热闹呀，家里全是晚饭后来访的邻居，打扑克论输赢，老是几个人在乐呵呵地“钻桌子”。十几岁时候，家里还养着一只老猫，总是不理小孩，独自在炕边上最热的地方，老实眯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找不到可读的书时，小孩就翻看爸爸的书架，都是《金光大道》《红色娘子军》《智取威虎山》《西游记》一类的早期图书。后来，老叔的书刊好一些，是《武林》《故事会》《三侠五义》《十二金钱镖》一类。六七岁时候，小孩有本彩色的《大红苹果给谁吃？》，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仍然记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晚上，听了会儿杨宗纬演唱的歌曲《我变了我没变》，“一天宛如一年/一年宛如一天/任时光流转/我还是我/一遍用了千遍/千遍只为一遍/当回忆久远/初心始现/我做了那么多改变/只是为了我心中不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在北方想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个“北”，是远方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个“远方”，是空间上的距离，还是时间上的距离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也许，心不变的地方，还是那些林子里的风起叶落，还是那一阵秋雾、一阵夏雨，一片星光、一片虹霞……</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