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闫献国转来一张七十年代的同学旧照片,有二个人我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名字。恰逢陶富荣给儿子办婚宴的契机,我寻到当年拍照片的段智勤。他一五一十地描述了当时的背景,对着相片一个个做了介绍。</p><p class="ql-block">第二天在婚宴上,当有的同学问到照片上年龄大的人,我指认这是22班的班主任金玉涛老师。金老师安徽人,毕业于华东师范大学政治系。给我们代的政治课,是全县打乒乓球最历害的一个人。一旁的郝一华,见我们谈起了老师,插话道:早年间,碰到一年级的班主任杨文芳老师。他问到认识他不?杨老师回道:“认识,当年班里还有陶富荣、李保青、贾建新等”。</p><p class="ql-block">我听了很是触动,不禁有点潸然泪下。将心比心,杨老师当了三十来年老师,带过的学生一茬又一茬,还能清晰地记起1970年带过的那个一年级。</p> <p class="ql-block">有一天我从蓝球架上掉下来,摔破了上下嘴唇。有十来天没去上学,杨老师和赵美花老师一起到我家里家访。能吃什么饭?该吃什么药?问的详详细细,处处都是真切的关怀。</p> <p class="ql-block">杨老师的教导及关爱从不局限于课堂,下课以后,她总是不厌其烦地拿出陶富荣、贾建新写的作业,让我好好对比一下。看看自己写的“狗爬爬”,顿时,羞耻心爆棚。杨老师耳提面命,让我端正学习的态度。生怕我输在一年级起跑线,字字句句皆是关切。</p><p class="ql-block">对面的李晓平,又说起3.1班的班主任范玉英老师。范老师别看是一名女教师,有着男老师的威严。我们是在上了三年级时,才开始学造句。范老师经常点评学生闹出笑话的造句:</p><p class="ql-block">1. 一边……一边……</p><p class="ql-block">学生:我一边睡觉,一边吃饭。</p><p class="ql-block">范老师:人怎么可能同时干这两件事!</p><p class="ql-block">2. 十分</p><p class="ql-block">学生:我今天吃了十分饱。</p><p class="ql-block">范老师:这里的十分是“非常”的意思!</p><p class="ql-block">3. 天真</p><p class="ql-block">学生:今天真热。</p><p class="ql-block">范老师:是词语“天真”,不是分开的!</p><p class="ql-block">4. 难过</p><p class="ql-block">学生:我家门前的小河很难过。</p><p class="ql-block">范老师:小河怎么会难过呀!</p><p class="ql-block">小学生的想法天马行空,虽然句子闹笑话,却满是童真。范老师用来告诫全班学生,遣词造句容不得半点麻糊。</p> <p class="ql-block">上了5.2班,范老师又成了我的班主任老师。当时的形势是“批林批孔”,我对孔子的了解,对古文的感知正是源于这场运动。子曰:“温故而知新”,“学而时习之”。当时课本、宣传材料里讲到《论语》“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p><p class="ql-block">知道了孔子七十二弟子子路,学习了法家商鞅变法,富国强兵的治国理念。范老师在运动中寓教于乐的教诲,灌输了忠孝道义。那时把儒家、法家放在一起学习,让我对古代的思想与历史有了最初的认识。</p> <p class="ql-block">坐的这一桌,大部分是6.1,7.1班的学生。大家又不约而同,谈起黄混柱老师。 黄老师在教师队伍中,属于老资格的那种。他很善于引导学生学习,枯燥乏味的课文,引经据典讲的津津有味。</p> <p class="ql-block">六年级开始学习写作文,黄老师从审题、破题、立意、构思,如何酝酿,巧妙地利用自己的材料,回应主题。一节一节课,深入浅出。我们班学生的作文水平,明显比其它两个班要好。</p><p class="ql-block">7.1班毕业后当医生的李霖、张素萍、段尚勤,治病救人,心怀仁术。他们不仅医术高明,文笔更是隽永秀丽,行医之余挥笔写作,文字清雅动人。还有渠小峰、苗志光,遇到问题爱刨根问底。喜欢搜集野史轶事与民间俚语,他们几人,是7.1班的杰出代表,没有辜负了黄老师的一片苦心。</p><p class="ql-block">婚礼上有四五十名老同学,他们在各条战线上做出了不俗的成绩。老师的恩情,从不止于课堂上的传道授业。在学校,他们是谆谆教诲、严格尽责的引路人,教会我们知识与道理。走上社会,他们潜移默化的言传身教,撑起了我们腾飞的翅膀。“一朝沐杏雨,一生念师恩。”这份沉甸甸的师恩,我终生难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