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鱼趣】记忆里的鱼,时代里的家

谷子

<p class="ql-block">昵称:谷子</p><p class="ql-block">美篇号:22691202</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相较于温柔的幸福,人们总容易记住刻骨的苦。那些在艰难岁月的细碎心酸,往往成了岁月里抹不去的深刻记忆。对儿时有关“吃鱼”的回忆,反倒于心酸中生出一些“趣味”来,一种随时代的变迁,生活翻天覆地改变后,回看苦涩日子的“趣”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是记忆中最惨淡的年夜饭了,荤菜好像就只是一盘炒小鱼,现在称作“猫鱼”的,约摸一根小手指的长度。那是七十年代末,我们几姐妹都还在求学,母亲那几年身体不好,大概是年关又病倒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更何况家中有病号,心情不好,父亲就只能用这盘“小鱼”对付过年了。这状况搁现在,晚辈们是难以置信的,觉得你在编故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这之前,所谓的“大鱼”,很难在咱家的餐桌上看到。不是很难,压根儿就没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上了初中后,大姐工作了,二姐、小姐都上了大学,咱家住上了楼房。日子眼看着好了起来,这从咱家餐桌上的一盘鱼的变化,就能看出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印象最深的,往往有挑着“黄鳝”(也有称作“鳝鱼”)到单位家属院叫卖的农人,那个年代小贩是少有的,都是自产自销。我们那儿吃黄鳝有一个习惯,认为黄鳝血有营养,宰杀之后直接烹调,不会再清洗。如遇这样的场合,我最喜欢随老妈去看热闹。一是看农人宰杀过程觉得有趣,买家让农人从一大桶养着黄鳝的清水里挑选好,放在自家干净的小盆或小桶里。农人骑坐在一条长条木凳的一头儿,另一头就是“操作区”,宰杀黄鳝的区域,我好奇那“去骨”的环节,感觉有趣且神奇,其实更大的吸引力是在对美味儿的期待上。午餐的餐桌上有那么一大盘用酱油蒜瓣红烧的鳝鱼片,那绝对是人间美味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们家乡有汉江支流,南河穿过县城附近,还有北河,按说是不缺鱼的。八十年代中后期,咱家吃鱼的次数多了,鱼的品种也多了,常吃的有“香煎小刁子鱼”,鲫鱼、鲤鱼等,后来吃的“烩鱼块儿”,就是把鱼斩成大小合适的块儿,裹上面粉下锅炸,这样容易保存,要吃的时候再放在锅里烩。这种做法大都是需要几斤以上的草鱼,生活眼看着好起来了,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但有一年,因为“吃大鱼”,我还被老妈剋了一顿。除夕那天,家家户户准备年菜。那天下午,看老妈在厨房里收拾一条大草鱼,我跑去凑热闹,“妈,这鱼好大呀!”谁知,老妈脸一沉,把我赶出厨房,“过年过节,瞎说什么!”后来才得知,在我们那儿,“大鱼大肉”都是祭祖敬神的。一向慈爱温和的老妈,随着年纪大了,也有些迷信了,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后来餐桌上出现了腊鱼。那个年代,如果家里食材有富余的才会去腌制腊货,虽然我从小对腌制东西不感兴趣,因为没有冰箱储存,到了农历二、三月份,就有一股哈喇味儿。尽管这样,物质不宽裕的年代,这些都算是好东西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哦,说不尽的回忆啊。高考那天,老妈还专门为我烧制了可口的“大鲫鱼”,尽管我当时因为神经紧绷,感觉无味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回忆吃鱼的变迁,内心生出很多的感慨。虽说家里孩子多,慈爱的父母,但凡有一些条件,总是想法设法为我们改善生活,尤其是作为医生护士的他们,更懂得营养的重要性。从吃小鱼的无奈、苦涩,到后来的“烩鱼块儿”,父母老去了,我们姐妹四个也走出了家乡,走向了四面八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如今,吃河鲜、海鲜,可以随喜好选择。感念父辈们,承载生活的艰辛,用坚韧与慈爱扛下生活的苦,把我们抚养长大。而留在我们记忆的那些清贫,也不会随风消散,它悄悄沉淀在岁月的长河里。让我们在物质丰裕的今天,感念父辈的不易,更惜眼前的美好。</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