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作者:老大的绿色植物</p><p class="ql-block">器材:索尼A1相机,328镜头+增倍镜</p><p class="ql-block">时间:2026年1月10日</p><p class="ql-block">地点:张掖到青海途中</p> <p class="ql-block">在青藏高原辽远苍茫的天际线上,常能见到一道巨大的黑影舒展着近三米的双翼,借助上升气流悄无声息地盘旋。它从不捕猎活物,专以腐肉为食,是高原生态系统中不可或缺的“清道夫”——这便是身披褐羽、翱翔于世界屋脊的空中隐士高山兀鹫。</p> <p class="ql-block">2026年1月,我随摄影团前往张掖拍鸟,完成蓝马鸡、花彩莺雀等目标鸟类的拍摄后,我们便坐上越野车沿祁连山脉从张掖往青海方向开启野拍行程。车行至一处山崖下,熟悉这条线路的鸟导告诉我们,崖上住着一对高山兀鹫。顺着他指引的方向望去,我们果然看到了这对兀鹫的身影,可距离太远,我的设备不足以拍出清晰的画面。无奈之下我只能把相机架在车顶,镜头对准兀鹫所在的方位,踮着脚站在车边勉强能看清它们的轮廓。许是忽然见到几辆车停下,十几个人扛着“长枪大炮”围过来,这对高山兀鹫露出几分焦躁,片刻后其中个头稍大的那只扑扇着翅膀腾空而起,径直飞向了对面的山岗。</p> <p class="ql-block">高山兀鹫也叫喜马拉雅秃鹫,属于隼形目鹰科兀鹫属的大型猛禽。</p> <p class="ql-block">高山兀鹫是中国体型最大的猛禽之一,体长约1.2米,翼展最长可达3米,体重在6至8公斤左右。成鸟头颈裸露,仅覆有少量黄白色的发状纤羽,这种特殊的“秃头”构造,能让它毫无阻碍地探入大型动物尸体内腔取食,完全不会弄脏头部羽毛。</p> <p class="ql-block">在雌雄区分上,高山兀鹫属于典型的雌雄同型,两性羽色几乎完全一致,这也是多数兀鹫类共有的特征。想要在野外准确分辨它们的性别几乎不可能,即便是人工繁育机构,也只能通过验血才能最终确定。</p> <p class="ql-block">高山兀鹫已经丧失了主动捕猎活体生物的能力,各类动物的尸体是它唯一的食物来源。</p> <p class="ql-block">它的胃酸浓度极高,既能高效消化腐肉,也能彻底杀灭其中潜藏的各类病原体,哪怕常年取食因病饿死亡的动物尸体,自身也绝不会被病菌感染患病。</p> <p class="ql-block">这份独一无二的生理特性,让它成为高原生态系统中阻断疫病传播的核心关键环节。</p> <p class="ql-block">高山兀鹫常结群活动,飞行能力强劲且持久,能够长时间在高空平稳翱翔。</p> <p class="ql-block">它是世界上飞得最高的鸟类之一,能够轻松飞越珠穆朗玛峰,最高飞行高度可达9000米以上。</p> <p class="ql-block">高山兀鹫主要栖息在海拔2000至6000米的高原与高山区域。</p> <p class="ql-block">它们常在高山裸岩、荒漠和高山草甸地带往来活动,繁殖期大多选择在海拔2000米以上的山地悬崖岩壁上营巢。</p> <p class="ql-block">在中国境内,高山兀鹫分布于青藏高原、新疆天山、甘肃、青海、四川西部以及云南西北部等地。</p> <p class="ql-block">境外的分布范围则从中亚延伸至喜马拉雅山脉,涵盖阿富汗、不丹、印度、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马来西亚、蒙古、尼泊尔、巴基斯坦、塔吉克斯坦、泰国和乌兹别克斯坦等国家。</p> <p class="ql-block">高山兀鹫的繁殖期固定在每年的2月至5月。</p> <p class="ql-block">它们通常选择悬崖岩壁的凹陷处搭建巢穴,有时4至5对亲鸟会集群把巢筑在相邻的崖壁上,每窝仅产下1枚卵,孵化期长达约60天。</p> <p class="ql-block">一个十分特殊的现象是,高山兀鹫的完整繁殖周期长达8至10个月,从每年1月持续到10月,远远超过其他大型猛禽的平均繁殖时长。</p> <p class="ql-block">这种“超长待机”的繁殖节奏,大概率和高山区域食物资源稀缺,育雏期被迫拉长有着直接关联。</p> <p class="ql-block">幼鸟出壳后大约需要半年时间才能学会飞行、独立生活,长成后体重可达8000克左右。</p> <p class="ql-block">如今高山兀鹫种群面临的主要威胁,来自人类过度放牧、无序采矿、兽药滥用以及捡拾鸟蛋、捕捉幼鸟等不当行为。</p> <p class="ql-block">如果没有人为因素的干扰危害,野外状态下的高山兀鹫自然寿命通常在30至40年左右。</p> <p class="ql-block">在藏族传统认知中,高山兀鹫是被奉为神圣的“神鸟”。</p> <p class="ql-block">天葬仪式上,天葬师将逝者的遗体交由高山兀鹫啄食,这一过程被视作“灵魂升天”的具象象征。</p> <p class="ql-block">虔诚的藏传佛教信徒将天葬台周边活动的兀鹫视为“格龙”比丘的化身,将其当作死亡仪式中完成灵肉分离的关键角色,始终心怀敬畏、敬之有加。</p> <p class="ql-block">据公开资料记载,西宁植物园是国内唯一完全掌握高山兀鹫人工繁育技术的机构。</p> <p class="ql-block">2017年他们成功繁育出国内首只人工饲养的高山兀鹫“大毛球”,此后工作人员按幼鸟的出生顺序依次编号命名,到2026年已累计繁殖14只,形成了颇具知名度的“毛球家族”。</p> <p class="ql-block">其中一对名为“杨过”与“小龙女”的亲鸟堪称传奇:杨过因右臂先天残疾得名,却和伴侣稳定繁育,成功诞下了“大毛球”等多只健康幼鸟,展现出极强的繁育适配性。</p> <p class="ql-block">人工种群的不断壮大,为高山兀鹫的物种保护与相关研究提供了极为宝贵的实践经验,也为未来可能开展的野化放归工作筑牢了基础。</p> <p class="ql-block">目前高山兀鹫已被列为中国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也将其评估为近危(NT)保护级别。</p> <p class="ql-block">这些身披褐羽、常年盘旋在世界屋脊之上的“生态清道夫”,凭借独特的食性与超凡的飞行能力,成为青藏高原生态链中无可替代的关键一环。它既是藏族文化中备受尊崇的“神鸟”,也是现代生态保护工作里极具代表性的旗舰物种,在传统文化与生态科学的交汇之处,续写着属于自己的雪域传奇。</p> <p class="ql-block">这组照片拍摄于2026年1月我从张掖前往青海的途中,受限于当时的地理位置和摄影器材,最终的拍摄效果并不理想。我如今已是古稀老人,几乎没有机会更换更好的设备专程再去拍摄,即便画面算不上完美,于我而言也是一份格外难得、无比珍贵的记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