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法24天】18.卢瓦尔河谷城堡之王香波堡

老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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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老长征

　　如果说巴黎是法国浪漫华丽的封面，那么卢瓦尔河谷便是它最厚重动人的内页。卢瓦尔河谷土地肥沃，盛产葡萄酒；森林遍地，盛产木材；这里既有美丽的田园风光，又有中世纪堡垒的厚重沧桑，它将法国中世纪古堡、河谷风光尽数收纳。

　　卢瓦尔河是法国最长河流，宽阔的河水缓缓穿行于法兰西中部的平原，其中280 公里长的卢瓦尔河谷中段被称作“法国的花园”。15-16 世纪，法国历代的国王、贵族们在此打造一座又一座度假用的狩猎宫殿，各式古香古色的城堡沿着河水铺展，写满法国王室的兴衰故事。2000 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把‌卢瓦尔河谷整体‌（从叙利到沙洛那段，包含 300 多座城堡）作为文化遗产列入名录。

　　香波堡是卢瓦尔河谷所有城堡中最宏伟也是最大的一个，到21世纪已经有超过500年的历史。附近的居民常喜欢把它和阴柔的舍农索城堡封为法国古堡里的一王一后。

香波堡在 1981年就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单独列为世界文化遗产‌，时间比卢瓦尔河谷获批‌世界文化遗产早19年。这就意味着香波堡拥有“双重身份”：它既是‌1981 年独立认定的世界遗产‌，也是‌2000 年卢瓦尔河谷整体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香波堡是卢瓦尔河谷当之无愧的“堡王”。

　　一赴香波堡

卢瓦尔河谷之行原准备只参观“一王一后”一一香波堡和舍索农城堡，临时增加了达·芬奇故居克洛吕斯城堡，因此，到达香波堡时已经是下午4点过，闭馆时间是下午5点，守门的工作人员将我们拒之于门外，死活不让我们进入。

2017年6月1日，去斯洛伐克的波耶尼切城堡，到了大门才知道儿童节当天，不带小朋友的成人不能入内。但是，工作人员很友好，听说我们是中国人，打破了规定，允许我们入内，让我们参加了童话城堡的化妆庆典，何其幸运！

若按国内景点规定，闭馆时间之内都可以入内。有一年去敦煌魔鬼城，按规定傍晚6点关门，我们6点过10分才到达大门，按理不能进入，大家一再说明我们来自四川，路途远，申请特例。善良的甘肃人让我们进入，直奔最远点，看到了雄壮的“西海舰队”，看到了戈壁滩上的最美日落“长河落日圆”。

　　但是在法国，在香波堡，不准入内。法国之行，第一次体会到法国人的死板。后来在里昂，还遇到法国人对中国人的歧视，这是后话。

团友们无奈，只好在城堡外打卡拍照，没有阳光，拍照不能尽兴。老天爷垂怜，就在我们即将离开时，突然阳光明媚，让我拍下这张灿烂的照片。第二天，二到香波堡，却没有了阳光，少了诸多情趣。

　　上帝为你关闭了一扇门，就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没能进入香波堡，大家心情低落。但是今天也有好运，一路细雨蒙蒙，突然，一道美丽的彩虹出现在天空，大家高兴得惊呼！一路彩虹相伴，不幸之中大幸。

　　黄昏时分行至卢瓦尔河畔，落日破开云层，万道金光铺洒河面。河水缓缓流淌，对岸村落安卧于绿野林木之间，河谷的温柔暮色，为一座座古堡酝酿出悠远的底色。

　　行驶在卢瓦尔河谷，奔赴住宿地，恰好邂逅一场盛大日落。落日冲破云层，把原野、长路与漫天云霞尽数染成熔金。一边是历史沉淀的古堡石墙，一边是自由辽阔的法兰西乡野，旅途的诗意，就藏在这一路黄昏里。

　　猎宫遗梦

在卢瓦尔河谷珍珠般的古城堡中，香波堡是最恢弘耀眼的那一座，在世界最美城堡中排名第20名。

香波城堡是法国文艺复兴时期建筑的杰作，坐落在巨大的狩猎森林之中，整座城堡以白色石灰岩筑成，洁白的石宫在蓝天下巍峨耸立；无数尖塔、烟囱、穹顶错落堆叠，如同一片石头森林，在平原之上拔地而起；繁复精巧的尖塔与穹顶层层叠叠，将文艺复兴的华丽写满屋顶。这座为国王狩猎而建的行宫，不必沾染日常烟火，只尽情张扬法兰西王室曾经的雄心与浪漫。

　　第二天早上，赶到香波堡开馆时间，我们准时到达，站在香波堡宽阔的内庭仰望，石砌巨堡铺展眼前，巍峨雄壮，哥特的雄浑遇上文艺复兴的优雅，独具一格的帝王风情。香波城堡长宽各有100多米，气势磅礴，中间是正方形的主堡，两侧为六个圆锥形的巨大角楼。共有440个房间、365座烟囱、13个主楼梯和70个副楼梯。

　　香波堡最初是弗朗索瓦一世下令修建的皇家狩猎行宫，国王痴迷文艺复兴，幻想将宫殿落地在茫茫狩猎森林之中。1519年，香波城堡由弗朗索瓦一世主持修建，直到路易十四统治时期才最终完工，达・芬奇参与设计了双螺旋楼梯等建筑元素。

神来之笔一双螺旋楼梯

从1519年弗朗索瓦一世下令修建香波堡，这里就充满了传奇，最令人津津乐道的就是达芬奇设计的双螺旋楼梯，堪称神来之笔。

进入城堡，第一眼便被标志性的双螺旋楼梯震撼。双螺旋楼梯头顶布满浮雕神兽的格子拱顶，石材洁白大气，以巨大的方形石墩作为核心，有两组独立的楼梯相互交错地围绕着一个共同的轴心，螺旋式地盘旋而上；两个人同时使用楼梯时，却绝不会相遇。据说，这是当年国王为避免王后和他的情妇正面相遇时引起尴尬和纠纷，特地请达·芬奇设计的。该设计展示了高度的建筑技巧和创新思维，堪称建筑史上一绝。

　　置身双螺旋楼梯上，粗壮扭绞的石柱支撑起回旋石阶，天才的构想凝固在坚硬的石材之中。

　　站在双螺旋楼梯的拱洞向外望去，是卢瓦尔河谷城堡最经典的画面。层层叠叠的连续拱廊环绕庭院，高大竖窗整齐排布；上方屋顶之上，各式尖塔、钟楼、装饰烟囱密密麻麻，如同石头森林；脚下碎石庭院，游人渺小，更反衬古堡建筑的宏伟壮阔。

　　从屋顶回廊俯视双螺旋楼梯的外部全貌，这座向外凸出的圆形楼梯亭，是整座城堡最标志性的建筑。层层回旋的露天石梯、拱廊与精致栏杆，外壁立有人形雕像做装饰。洁白石灰石和城堡主体建筑风格完全统一。从这个角度，能够直观看见两组楼梯盘旋交错的外部形态，把文艺复兴建筑的巧思展露无遗。

露台“森林”

从双螺旋楼梯可以登上城堡露台，露台更是整座城堡的精华所在。露台由众多造型各异的塔楼、钟楼、雕刻精美的烟囱和装饰性山墙构成，宛如“天空之城”的独特轮廓一一铺展，蓝灰色石板屋顶之上，形成塔尖“森林”，满目错落繁复的屋顶与烟囱，皆是文艺复兴繁复精巧的雕刻。

　　灯塔塔楼是城堡的制高点，高达56米，登顶可俯瞰城堡全景及周边的森林、卢瓦尔河风光。

　　穿行于城堡屋顶间的石砌巷道，香波堡礼拜堂的外部穹顶塔楼赫然立于眼前，这是城堡建筑群中装饰最为华丽的部分。黑白石纹交错，雕饰层层堆叠向上，繁复精巧，是露台上最夺目的乐章。

　　除了城堡的圆形尖顶之外，露台上还有好多精美雕刻的小屋顶，那可是取暖炉的烟囱。

　　屋顶的石砌回廊环绕着露台“森林”，是观赏香波堡景色的绝佳位置，一边是屋顶错落的塔楼与尖顶，一边可观赏庭园景色；当年，屋顶露台还是国王和宫廷贵族们观赏竞技表演的绝佳地点。风掠过石栏，文艺复兴的奇丽幻想，全部绽放在这片城堡的上空。

　　向下俯瞰，护城河水绕石堡缓缓流淌。一边是园林的规整秀美，一边是森林莽莽苍苍，尽显皇家猎宫的磅礴气度。

气派的皇家狩猎场

从城堡屋顶高台向下俯瞰，是典型的法国古典式规整园林。开阔草坪、修剪方正的绿篱，笔直的中央大道向着远方无限延伸。大道尽头，便是当年弗朗索瓦一世的皇家狩猎大森林，一望无际的林海铺向天际，一侧还能看见小小的村落屋舍。这片广阔原野，正是香波堡建造的初衷——为国王狩猎而建。

据介绍，香波城堡与周围的森林、河道、村镇共拥有5440公顷土地，是欧洲最大的封闭式公园之一，香波堡不愧是卢瓦尔河谷城堡之王。

　　这座城堡本就为狩猎而生，宫殿与原野紧紧相依，王室贵族曾经在此骑马逐鹿，尽享旷野与宫廷交织的生活。

　　与中国古代皇家园林相似，宫堡是王权的象征，它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防御，而是为了炫耀和享受，它体现的是华丽夸张的皇家园林风格，是皇权和艺术的完美结合。

皇室遗踪

走进城堡内部，一间间大厅与卧室依次展开，内有帝王的卧室、书房、祈祷室等。昔日王室居住的套房，壁炉高大厚重，墙上悬挂古老挂毯，房间的每一处石雕都暗藏时代印记。曾经喧嚣的宫廷早已落幕，墙壁却依旧留存着弗朗索瓦一世、后来的历代贵族在此生活的痕迹。城堡博物馆还珍藏了超过4000件绘画、挂毯、家具和艺术品等珍品。

　　路易十四大厅以浓烈的绯红色织锦墙面为主调，搭配拼花木地板、鎏金吊灯，墙上悬挂路易十四等王室人物肖像画。香波堡曾经是路易十四十分喜爱的狩猎行宫，这间大厅用于接待、举行宴会。红墙金画的配色，极力烘托太阳王时代的皇家威严。房间陈列古董瓷罐，角落摆放人物胸像，处处体现17世纪法兰西宫廷审美。

　　贵族沙龙（游戏厅）依旧延续标志性深红色压花墙面，空间作为贵族休闲沙龙，是王室贵族游玩棋牌、闲谈聚会的场所。厅内摆放成套绿丝绒扶手椅与棋牌木桌，多幅历史人物肖像环绕四壁，右侧悬挂巨大的中世纪神话主题挂毯，大理石壁炉居于一角，双层水晶吊灯流光溢彩，拼花木地板华贵大气。狩猎之余，王公贵族便在此消遣社交。

　　国王御座厅（仪式寝宫）是象征王权的仪式卧室，床铺安置在抬高的拱龛平台之上，华贵的酒红色织锦床幔绣有金色王室纹样，由白色雕花栏杆围合。全屋是洛可可风格，白墙描满鎏金浮雕，巨型水晶吊灯、大型王室花纹地毯，处处极尽奢华。

在波旁时代，贵族需要在此向御座行礼，彰显君主至高的地位。国王并不会在这里实际睡觉，只用于接见朝臣、举行礼仪仪式。

　　告别了仪式厅的盛大威严，来到皇族成员实际居住的寝宫，尽显生活气息。满室繁花印花织物温柔漫开，床榻、书桌、会客桌椅一一齐备。在这里，城堡卸下王权表演的外壳，还原贵族真实的日常居所模样。

　　宫廷小剧场位于香波堡南侧翼，是莫里哀经典作品《浦尔叟雅克先生》和《贵人迷》的首演地。城堡剧院舞台铺着厚重鲜红幕布，围帘印满法国王室象征鸢尾花纹章。台下摆放着一排排墨绿色软垫长凳作为观众席，石砌的原始墙体保留城堡原本建筑肌理。当年王公贵族坐在此处，在狩猎之余欣赏戏剧表演，是宫廷重要的娱乐空间。

　　步入皇家礼拜堂，层层石拱向上舒展。彩窗投下暖融融的光，素净石墙褪去宫廷的浮华喧嚣。狩猎与王权之外，这里是整座城堡安放信仰的宁静一隅。当年城堡内的国王、贵族与侍从，会在此做弥撒祷告。如今摆放简约现代座椅，新旧陈设形成有趣对比。

　　城堡里还陈列着不少与狩猎相关展品，让人想象当年号角吹响，骏马奔腾于林间的盛况。这条长廊是香波堡最有代表性的空间之一，呼应城堡作为皇家狩猎行宫的定位。墙面密密麻麻挂满大量雄鹿鹿角标本，都是当年王室在周边广袤森林狩猎的战利品。鹿角是狩猎时代荣耀的象征，直观感受到弗朗索瓦一世、路易十四热衷狩猎的宫廷传统。

　　长廊一角，狩猎女神狄安娜静静伫立。四周累累鹿角，是人世狩猎的印记；大理石雕像，则是神话里狩猎的化身，现实与传说在此悄然相遇。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香波城堡曾作为避难所，保护了包括《蒙娜丽莎》在内的大量从巴黎卢浮宫转移出来的珍贵艺术品，使其免遭战火破坏。

我们到达香波堡是2026年5月13日，参观时觉得香波堡远观雄伟雅典，极具特色，近观却十分陈旧。

就在我们到达香波堡的前一天，2026年5月12日消息，香波堡破损严重，已经有严重的安全隐患，面对高昂的修缮费用以及巨大的资金缺口，管理方决定向社会“众筹”修缮古堡。庆幸我们赶了一个末班车，如果正在维修，又将失之交臂，但愿修缮后的香波堡能焕然一新。

　　香波堡从来不止是一座华丽宫殿，它把中世纪城堡和来自意大利的文艺复兴美学融为一体。它没有舍农索那般缠绵的女性故事，却盛满了一位国王的雄心与浪漫。昔日皇家猎宫的繁华早已散去，但建筑凝固住那个时代的想象，让游人体会到卢瓦尔河谷城堡之王当年的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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