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那时那人那些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兵团生活纪实三</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作者:吴瑞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五班的姐妹们</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1968年5月23日,随着鸡西首批上山下乡知青响应党和国家的号召,启程赴兴凯湖农场鹿圈,由鸡西一中12名老三届初中女同学组成的老三连二排五班正式成立了,12姐妹住在木板搭建的对面铺上,成了一家人。我担任班长,姜桂琴任副班长。从此至今的58年,我们12姐妹由于这段兴凯湖情缘,大家心心相印,亲如姐妹。那时的许多经历,让人无法忘怀,那是青春的历练,那是心灵的洗礼,那么简单而纯洁,那么无私而无畏,想起那时的我们,现在自己都会情不自禁的点赞。</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老三连驻扎在大兴凯湖的第二道湖岗上。第二天,连里不知哪位带了135照相机,我们和许多战友结伴,穿过两道湖岗中间约200米的沼泽地,通过人工垫起的小道,来到了大兴凯湖边,第一次站在这里,眼望微波荡漾的湖面,远处与天相连,像海一样,我们的心情豁然开阔,我们背朝大湖,12人站着6人,蹲着6人,照了一张珍贵的全家福。小小的照片我一直保存至今。快60年了,照片上的人像已有些模糊,但只要拿出来看看她,12名战友的音容笑貌就立马活跃在眼前。58年了,12人历经兴凯湖的历练,经历了上学、返城,重新就业,现在分散在祖国各地,靖桂范因车祸早早逝去,崔俊玲也因患脑血管病,与疾病抗争了十余年,今年初也离开了我们,现在健在的战友还有十位。</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是养梅花鹿的连队,但鹿的饲料都是我们自己种的,所以全连三个排,二排和三排,全部干农活,种饲料。梅花鹿吃的黄豆、玉米、苜蓿草、柞树叶等等,都是我们自己种,自己收,自己采。鹿圈里鹿的粪便,就是地里最好的肥料。我们的地不算多,我们连岗下的2公里左右,都是我们的地盘。那个土壤不施化肥,作物年年丰收。地里种的甜瓜、西红柿那个好吃至今难忘。</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在那个摄影摄像器材短缺的年代,我们没能留下多少照片影像资料,但一个个活生生的可爱面容是我58年来最美好的回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五班副班长姜桂琴,善良朴实,乐于助人,每当班里战友有困难都是她第一个站出来。她返城后随女儿到青岛生活,在崂山脚下的王哥庄,她租了一间带小院的房子,近10年,那里成了老三连战友的停息地,有去旅游的,有去治病的。疫情前,我们十余人一行,从黑龙江、河北及山东各地到此汇合,把她的房子住的满满的,住不下的只好去了小旅店。她用山东渤海的美味招待大家,大家给她的小院命名为“知青小院”。我们老五班的姐妹,住在她家的大通铺上,晚上趴在床上尽情地回忆在兴凯湖鹿圈的生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崔俊玲,是与病魔抗争十余年后离世的战友。她和同是老三连的战友夏阳升的爱情相守,在我们当中传为佳话。69年我当副指导员后,俊玲调到连部做文书,我俩在一起的时间较多,她写的一手好字,其文才令我敬佩。那时写材料没有电脑打印机,全凭一支笔。我印象深刻的是,她竟一晚上写出30余页的连队总结材料。可惜,天妒英才,让她早早离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李建芳,是我们班的小妹妹,我们都叫她“小不点”。由于父母离世早,在哥哥嫂子家长大,下乡后,大家都格外关心这个小妹妹。她有一个银铃般的嗓子,唱起歌来格外悦耳。下地干活时,挨着她的战友,都会主动多承担点,但她绝不示弱,用尽全身力气奋力赶上大家。记得在水中捞麦子时,她背的麦子像个小山似的,脚下已深深地陷到淤泥里,战友们互相帮助才可走出麦地。她参加营里的文艺宣传队,演出京剧小常宝,那优美高昂的唱腔让我们记忆深刻。如今她和丈夫一起随儿子定居在成都,写的一手好书法,被大家评价为小才女。</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王玉英是个幽默风趣肯于吃苦和奉献的好姐妹。她从小在姨家长大,是我们连第一位入党的战友。记得我们刚到连队,全连轮流清理和打扫室外厕所。那年冬天,有一天轮到我们班,我带着大家拿起锹镐筐等工具来到厕所,冬天厕所内的粪便已经结冰,玉英二话没说就跳下结冰的粪坑去用镐刨,粪便碎屑崩到她脸上头发上,她全然不顾,在她的感染下,我们刨的刨,铲的铲,抬筐的抬筐,很快就清理干净了,十余人全然顾不上粪便的脏与臭。</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还有我们班的刘荣珍,返城后,回到家乡鸡西在矿务局中学做教师,直至退休。她长我一岁,个子小,但干活儿有劲,长着小虎牙,平时聪明活泼爱笑,那干起活来从来不落后,割小麦、割豆子,她趴在地上一溜烟地往前跑,到了地头,再回来接战友,现在想来她的那个小老虎劲,真可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珍宝岛战役后,我们连队在兴凯湖边,虽然离边境龙王庙还有60里路,但我们还是进入了战备状态。我们的个人物品除必须的换洗衣服,其余物品都打包,埋到了院子里挖的大坑里。我们开始学习打军用背包,我们十几个人竟能在1-2分钟内摸黑,穿好衣服,打好背包,集合在连部门前。不时连队组织夜间紧急集合训练,冒着湖风,夜晚背着背包在湖岗路上急行军。那时晚上,我们开始在连队上边的湖岗的岗楼,轮流站岗,每两人一岗,一岗一小时,不分男女,天冷站岗时穿上羊皮片做的大氅,抗风御寒。站岗时我们常常看到边境方向上空升起的照明弹,仔细的听着有无异声异情,那时我们体会的是,我们是屯垦戍边的军垦战士,保家卫国有我们的一分子。</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如今的我们已进入古稀,互联网让我们在战友群相聚,每天的相互问候告知战友我还安好;迟玉凤大姐不时发些京剧选段,让我们享受国粹的美好;王玉英居住在鸡东离兴凯湖最近,不时把兴凯湖的信息,她去探访兴凯湖的视频发给大家,以慰我们思念第二故乡之情。刘荣珍不时把她在社区参加文艺演出的视频发给我们。还有河北的赵文芳、牡丹江的刘艳华、鸡西的李静杰、张淑琴都在各自的家乡幸福生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写此文时,思绪万千,在此暂搁笔吧,祝愿在天堂的五班战友没有病痛,快乐生活!希望健在的老五班战友们保重身体,期待再次的相逢!并期盼时时听到战友们的信息。</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2026年8月31日写于哈尔滨</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郑志刚回忆录四十</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 赞 树 根</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作者:郑志刚</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根、尤如吸管,深入地下,吸吮土壤中的营养。贪吃不是“嘴馋”,而是为了地上的大树得以健壮参天,将养眼的绿色奉献。</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根、宛若游龙,扎入大地深藏不露。隐居不是“偷懒”,而是为了将大树稳稳地立在地面,让其碧伞可以遮阳。</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根、报答着土地对它的培育,报答着水对它的滋润,将自己生命的琼浆玉液悉数上输,使树干粗壮,树冠茂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根、默默之中为大树聚集着能量,让万木得以报春、使大树得以参天、其碧伞可以遮阳。</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根、树有多高,根有多深,当地下建筑影响根系向下生长时,它会顺势而为改变自己的习性走向横生,尽管半裸露的身形很像树的枝枝杈杈,也绝无喧宾夺主之意,仍然倾其所能抓牢大地,吸吮地面浅表营养,默默地护佑和供养着主身。</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根、我赞美你,根的发达深化、根的默默奉献、根的谦虚向下、根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注:1至6图拍照于地铁2号线屿东城站附近,由于有地下工程,地面土层薄,根扎不下去,因此树根开始横向生长亦或拱出地面半裸。第7图拍照于人民公园宝塔假山处。第8图拍照于蓟县农家院。)</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写于2021年7月6日</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郑志刚兵团回忆录四十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美味鱼丸汤</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作者:郑志刚</b></p><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前些年我家在河东区六纬路居住时,家门口有一个卖冰鲜水产品的店铺,店铺门口挂着一个小喇叭,整天不厌其烦地播放着:“虾丸、鱼丸、墨鱼丸……”,其广告效应人人皆知,我和妻子及女儿都能用那方言学上几口。我偶而也买上点鱼丸尝尝鲜,结果令我大失所望,嚼在嘴里就是一种弹牙的面疙瘩,稍稍的有点鱼味儿,也疑为添加剂或香精。由此想起在兵团时吃的鱼丸汤,其唇齿留香的美味至今仍令我垂涎欲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在我团最边远的十一连西面十余里的地方有一个连队,是隶属于十一团最远的连队。该连以打鱼为主,也称打渔队或渔亮子(以下简称渔亮子),它曾为十一团提供大量淡水鱼,可以说是十一团最肥美的福利基地。我们十七团搬迁到蒲鸭河地区之后,黑龙江建设兵团二师将十一团的27、28、29、三个连队划归给我们十七团,而那个更边远的渔亮子却始终没有划归我们团,这么好的一块肥肉搁谁也舍不得让出,这在情理之中。</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大约是1973年夏天,我们工程连在渔亮子附近施工,推筑松花江大堤,将宿营车停在他们连队驻地。因该连距离十一团团部非常远,连队的基建工程不易得到团里的支援,我连这些推土机、刮路机、铲运机等工程机械一亮相,立马成为香饽饽,忙不迭地请求我们帮助推菜窖、推房基、推打砖土等活计,为了和兄弟连队搞好关系,我们都一一应允,说实话,各种机械可没少帮助他们干活。况且我连指导员晏清旺与该连领导还是抗美援朝的战友,因此两个连队的关系更加亲近。为了报答我们,该连提出不让我们食堂起伙了,一起在该连队就餐,说是要让我们把鱼吃个够。这下可美了我们,天天有鱼吃,变着花样吃,敞开肚皮吃,亳不夸张地说,那是我有史以来吃鱼最多的时候。</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尽管吃了这么多鱼,留下最深印象的还属鱼丸汤。前面啰嗦了半天,都是循序渐进地为美味鱼丸汤做的铺垫。鱼丸的食材是松花江中的狗鱼,这种鱼身长两尺左右,粗细如拳头,它外形凶猛有牙齿,养鱼池中就怕混进此鱼,它会将其它鱼类咬的遍体鳞伤。由于狗鱼长的像肉棍儿,出肉率极高,又没有小刺肉质还很有韧劲儿,特别适合做鱼丸和鱼肉饺子馅。</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做法是将其去除内脏,去头去尾去脊骨,取其净肉剁成肉糜,掺入葱姜沫,食盐,搅拌上劲儿备用,将鱼骨鱼皮鱼头尾放大锅中熬煮至汤汁浓白,捞出鱼杂弃之,再将鱼肉馅用手挤成丸子下锅煮熟,最后一道工序该上场了,将用擦板擦成的土豆丝下入锅中勾芡(注意是擦不是切),土豆中的淀粉瞬间锁住汤中的鲜味,并使浓浓的白汁稍稍粘绸了一些,弥补了清汤寡水的缺陷。再撒上一些香菜沫点缀,一锅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出锅了。这种独特的美味令我们胃口大开,吃的那叫酣畅淋漓,鱼丸的软嫩弹牙感、汤汁的浓厚鲜香味,裹挟着唇齿舌尖,刺激着味蕾,其鲜美劲儿无法用语言描述,只有请亲尝者的味蕾作证。一碗鱼丸汤慰藉身心,温暖生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由于我们吃在人家食堂,我们的炊事员没有什么硬性活儿,她们就主动到人家食堂去帮厨,一来二去也学会了做鱼丸汤的手艺,水平嘛,与人家正宗的差不了多少。美味成功与否的乐趣既在结果,更在过程。我记得副指导员芦瑞华、炊事员任宝芝就学会了这一手艺,不知她们现在还能做出这道美食吗?</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尽管在渔亮子那个地段施工时间挺长,也不愿意完工转场,恨不得长期在这干下去,究其原因,不只是鱼丸汤的诱惑力,还有该连领导及知青们的热情好客,及两个隶属关系不同连队和谐相处的感情。</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敢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每一只弹牙爽口的鱼丸,都有其渔亮子独特的“地标”性。</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每一口鲜美汤汁都是渔亮子严防死守的“本地限定”!</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读者朋友,您说这道美食可否申请“非遗”。</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写于2022年1月6日</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郑志刚兵团回忆录四十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可疑之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作者:郑志刚</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1974年夏天在十二连附近推筑松花江堤期间,有一天半夜,一台机车缺少机油,驾驶员回驻地来取,黑灯瞎火地发现修理车的工作案上睡着一个陌生人,吓了驾驶员一大跳,没有惊动他,而是蹑手蹑脚回到宿营车中,叫醒几位知青战友进得修理车中,大家悄悄围了上去,一下将那人按住了。将他带入宿营车中一通审问,那人一声不吭拒绝回答,看他那模样,脏了叭叽的,篷头垢面,头发长的都快盖住眼了,大夏天却穿着露着棉絮的破棉袄,年龄大约25岁左右,是一位看似很壮实有功底的男性。我们估计不会是好人,可能是苏修派来的特务或者是逃犯吧。我们连唬带吓地审他,吼他,他仍不开囗,就像是哑巴和木头人一样,性急的知青忍不住,打他几下也毫无反应,没办法,将他用绳子左三道右四道地捆绑在空床铺的立柱上,我们就都睡觉了,准备第二天用车将他送交团保卫股。</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没成想,天亮后起床一看,他早已挣脱绳子,逃的无影无踪,散落在地上的绳子具有挑战性地展现在眼前,好像在说我们的无能,又似嘲讽我们的疏忽大意。必竟人已经跑了,纠结懊悔已无意义。当时这件事并没有上报,跑就跑了吧。现今想来这可疑人至今仍是个迷,尤其是这“脱绳术”非一般人能做到,我们给他捆绑的可是非常结实的“拴贼扣”啊。</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现今想来也挺后怕,若他挣脱绳索后,到炊事车上拿把菜刀或修理车中任何一件铁制工具,朝熟睡中的我们下毒手,其后果……!</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可当时我们谁也没意识到这种危险,洗漱吃早点,该干啥干啥去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1979年我病退返城后,曾读过作者东方明写的一篇纪实文学《一名女知青的克格勃生涯》,记述了一名天津女知青名叫傅索安,下乡插队后,因故偷越国境逃到前苏联,被前苏联边防军俘获,后被克格勃看中,经培训成为克格勃特工,被派往中国和其它国家,从事间谍暗杀等恐怖活动。故事情节虽惊险,但其内在原因是复杂的。知青越境出逃可不是个案,云南生产建设兵团此类案件也没少发生,为什么呢,值得思考。联想到我的短文中提到的这位可疑之人,会不会是克格勃派来的间谍,还是迷途知返回国的知青,会不会是逃跑出来的劳改犯,亦或是迷路之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种种猜测唯有他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写于2015年10月15日</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技术垄断与真教实干一一回忆张开前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作者:郑志刚 </b></p><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1969年冬季,在汤原某连队边上的一个地方,团里探明地下蕴藏着大量的沙子,需要炸开冻土层,建立一个沙场,任务落实到我所在的男生一班。由老职工张开同志带队并全权负责。</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张开同志原任解放军15军作战参谋,抗美援朝时曾赴朝作战。他对爆破很有经验,指导着我们打眼、装药、点火、疏散等关键程序。等一排炮炸开后,形成一个剖面,再在剖面上横向打眼放炮,就可掀起冻土层露出黄沙。有一次,点火后有一个炮眼未炸,我和刘加强蹭地跳出掩体,就要向炮眼跑去,这时张开“凶狠”地一把将我们推回掩体护住我俩,“粗暴”地向我俩吼起来:“毛头小子小屁孩,不要命啦,排哑炮这活也敢抢”。吓得我俩不敢吱声,老实地呆在掩体后看着张开去排除哑炮。当时心想,张开就是搞技术垄断,不肯将这最关键的技术传授给我们,他好自已留一手。当时我还真的对他很有意见。对他“凶狠”的一推和“粗暴”的喝斥有意见,对他的技术保守有意见。因为连长派给我们一班这项任务时,曾说过,你们要好好学习爆破,学好本领,一旦打起仗来,你们就是爆破手,可以炸坦克,炸碉堡。可现在发生了哑炮,却让我们靠边站。真打起仗来,能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现学排哑炮吗。</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现在回想起来,他这样做完全是为我们好,他把危险留给自已,把安全让给我们不足18岁的小屁孩。现在我非常理解张开同志的良苦用心。在那种刚刚响完炮的危险时间段,张开的“凶狠和粗暴”中蕴含着父亲般的怜爰。浸透着对小字辈的极端责任心。</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迁到蒲鸭河以后,我上了机务,冬天在保养间大修车辆,张开同志任技术员,我可向他学到不少关键技术。比如说发动机的心脏部分,张开就现场讲解和操作:连杆活塞,活塞环中的油环和气环的开口角度,曲轴飞轮是怎样将活塞的上下往复运动,转换成旋转运动,通过万向节传导到后桥的行走部分,还现场教给我们用三角刮刀刮瓦、配瓦、教我们用金钢砂磨汽门,讲解4125型发动机的四个缸吸、压、爆、排的工作原理,讲解8个气门排吸吸排,排吸吸排的排序。还不时的向我们提问:第二缸爆燃时,第四缸在干什么?第一缸吸气时第三缸干什么?当你回答正确时,他只有吝啬的一声“嗯“,可这“嗯”中饱含着高兴和满意。如若回答错误,他又会滔滔不绝地给你讲解,甚至用两个拳头当成活塞一上一下地比划着,讲解着,想方设法让你领悟,这么通俗易懂的现场讲解,你再听不明白回答不对才怪呢!总之张开同志毫无保留地,掰开揉碎地教我们学习这关键性的技术。因为平时很少有机会能接触到这发动机的核心部位。如今我能如数家珍地讲出这么多专业的术语,与前辈张开同志的技术授与,与王永安师傅手把手的言传身带,再加上自已如饥似渴地钻研分不开,使自己成为一名合格的机务战士。</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这就是張开前辈的“技术垄断”和真教实干的真谛所在。</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仅以此文纪念受我敬重的前辈一一张开同志。</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写于2017年5月5日。</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回忆当年去北京</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王积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1966年夏天,在那个特殊时期,高考停止,学校停课,许多的各地学生(红卫兵)都到祖国首都北京去见毛主席。</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那时候,全国各地的学生自由流动,所到之处由各地的学校免费提供食宿接待。学生到各地,凭学生证坐火车、汽车也都是不花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这期间,胆大有闯劲的学生就利用这一便利条件,到全国各地去“开开眼”,胆小的则不敢远游,只在北京呆上几天,等到毛主席接见完便返回原地。我,就是属于后者。</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1966年夏天,反正也不上课了,跟隨着学校的同学,怀揣着爹妈给的五块钱(那时侯,面包、烧饼五分钱一个。)我就登上了去北京的火车。那车廂里挤得满满当当全是人,连行李架上、过道和座位下面都是人,都是去北京的中学生。</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好不容易到了北京,出了火车站,先来到首都给外地来京学生设立的接待站,凭学生证给安排接待单位,然后持派住单前去入住的学校。</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在前去学校的途中,还遇上一件至今还都印象 较深的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那是在一十字路口的街头,四五个北京的男生女生围着一个留着长头发的女青年,拿着剪子要把她的披肩长发剪成齐肩短发,说是长发属于资产阶级生活方式,要剪成革命的短发型,跟当年民国要剪清朝大辨子似的。女青年不愿意让剪,学生们也不肯放她走,並且振振有词地向她宣讲着“革命道理”,双方在那僵持不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后来,那个女孩儿的长头发倒底被没被剪掉,我因急着去住宿地报到入住,就没继续驻足观</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现在看来,那是实属于荒唐和违法的闹剧,但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却是“反对封资修”的“有理行动”,连警察都不管。</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到北京后,第一大任务就是来到心中向往的天安门广场,在那里情不自禁地唱起那首曾在学校演唱的歌曲《赞歌》:“从草原来到天安门广场,高举金杯把赞歌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到北京后,我们被安排入住在人民科技大学,我记得是住在学校的体育馆里,一日三餐,由学校食堂免费提供。毛主席接见红卫兵那天一大早,学校用大汽车把我们拉到长安街上等待接见的地方,还给我们发了中午吃的面包和水。大家列队席地而坐,翘首以盼毛主席他老人家的到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终于毛主席的检阅车驶来了,毛主席身穿绿军装,神采奕奕,容光焕发,站在草绿色的军用吉普车上。坐在毛主席身后,担任护卫的是部队首长。毛主席的检阅车与路边儿的我们也就五六米的距离。我十分荣幸此生能这么近距离看到伟大领袖毛主席!</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在以后的日子里,每每想到我曾到北京,近距离的看到毛主席,我的内心就充满了无比的幸福、骄傲和自豪。</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岁月流转,时代变迁,历史的车轮已滚滚向前。那些当年的青春岁月,已成为我如今挥之不去的记忆。尤其是当年毛主席接见我们红卫兵的情景,回忆起来仿佛就在眼前。</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2026年8月28日写(修改)于哈尔滨市</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投稿第十一篇)</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巜云蔍传薪,芳华寄野》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我的北大荒二十一载执教回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作者:王砚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一九七八年,农场教育科实施各连队小学集中管理教学。把几十个连队的小学师生集中到二中附属第二小学。师生全体住校一周回一次家,于是我从二师水利连小学调到第二小学工作。只有把六岁的女儿整托在幼儿园。</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们每个教师都全身心投入在学生的教学,看护中。</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北大荒的冬季不寒而栗。学生宿舍安装了铁暖气供暖。学生住的是上下三层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下了晚自习学生们赶快钻进被窝。顽皮的男孩子总是打闹,一场惨剧发生了!</b></p><p class="ql-block"><b> 一个三年级的小强从三层铺面对着墙划下,双肋划在暖气片的铁棱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惨叫声让人毛骨悚然。经抢救小强的胸部缝了三十多针。医生和校领导研究,雪大路面太颠簸,无法送到几十里外的场直医院治疗。于是场医院调专业医生来点滴、换药。</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可孩子食宿、拉尿怎么办呢?在这危难关头,我挺身而出,斩钉截铁的说。我来护理小强!医生把小强抱到我宿舍的床上,我感觉自己的女儿在身旁。</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头三天小强伤口疼整夜哭闹,我买来各种水果罐头哄他,给他讲战场上的英雄故事,整夜看护,第二天还得给学生上课。白天由医护人员点滴看护。宿舍的老师都心痛我睡不好觉,央求着替换我一夜让我休息,可小强摆手说我只要老师妈妈陪我!</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由于光躺着不活动小强大便干燥,一用力刀口就渗血,听着小强的哭声我的心在发颤。于是我就用手指抠出小强的硬便……周围的学生,老师都感动不已。</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到了周六全校师生都喜出望外上大客车向家的方向奔去,我思续万千,回想每个周六我爱人都领着女儿来接我,女儿边跑边喊妈妈回来了!可今天女儿看不到我回家该是多么失望的哭闹呢?心里感到一阵阵酸楚…。</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忽听小强喊:老师妈妈我要喝水, 我如梦初醒,看到小强渴望妈妈呵护的眼神体会到小强更需要妈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周曰放假回连的同学都在讲述小强摔伤的故事,我女儿听懂了,并且去幼儿园讲给阿姨和小朋友听。并且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小强哥哥的妈妈双目失明,又没有爸爸需要老师妈妈照顾,我再也不哭了,因为我有爸爸!</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在忙碌中,我觉得守护着小强是我最大的安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都说母子连心,一天下午。我在背课时仿佛听见女儿再呻吟中喊着妈妈…我感到心慌。果然收发室老师来喊我接电话,是幼儿园的阿姨说女儿发烧了让我回去看看。女儿发高烧,我心急如焚!领导和老师们都劝我回去看女儿,可耳边又传来小强微弱的哭喊声:老师妈妈我饿了!此时此刻我真正饱尝了忍痛割爱的滋味!我爱人请了二天假照顾女儿。我一心扑在毕业班的教学及小强的康复中。</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小强的伤口愈合很快,分批拆线三个星期才拆完了线,校领导陪我把小强送回家。</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小强的妈妈一直听说小强学习成绩差,老师星期天给他补课才没回家。可此时校领导把小强送回来才讲述了真实情况。为此双目失明的妈妈紧紧拉着我的手哽咽着说不出话……</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闻讯赶来的老职工,家长都挤进小强家。他们热泪盈眶前拥后抱感谢的话语大车装不下。当我要上车返校时小强的小脸蛋向我贴过来,搂着我的腰不松开。此时此景我的心在加温,脸上布满了飞霞,心中燃起了火花。在北大荒的教育天地里留下浓浓一笔。</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在管局给优秀教师颁奖大会上,我没拿稿,我口述这亲力亲为的真实故事。几百名教师掌声此起彼伏。 我挥着手语重心长的讲:我们教师要用慈母的胸怀,爱生如子的情操培育祖国的蓓蕾实现教育事业的真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让知青教师如火如荼,忘我的精神在北大荒的沃野上幽谷醇香。</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知青十四组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2026年8月25日</b></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王砚春执笔回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系列(三)</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作者:王砚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岁月如歌,凄美苍凉。岁月如涛,荡气回肠。1970年,17团奉沈阳军区,军委命令:全团搬迁至普阳。</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莽莽苍苍的普阳大地——远古荒原、沼泽、荒草、无边无际,像凝固的波涛延绵不绝。蚊子成群日夜哼着小曲、小咬如麻漫天飞舞、迎接着开荒大军。知青们披荆斩棘向荒原宣战:问大地谁主沉浮?——青春似火的知青!(我的弟弟68年支边来到普阳食品厂。)</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1973年冬北风呼啸,塞外苦寒。我弟弟押车去萝北换豆油司机是上海知青。</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车上装载五吨大豆,汽车飞驰在冰天雪地的公路上。突然发现转弯处有一片冰,来不及反应,刹不住车,只听轰隆巨响车向路边翻两个个。两人震晕了过去。猛然间我弟弟突然苏醒,意识到翻车啦!还挺巧,汽车侧立。车门没压在底下,我弟弟用超强的勇气竭尽全力把司机拉出驾驶室,二人搂抱着滚下大坝。刹那间汽车爆炸、大火燃烧了大豆。他两早已震休克,滚,滑,摔,跌入壕沟里,碎片砸在他们的身躯里,鲜血浸染雪地上……</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朦胧中,弟在叨念汽车呢?大豆呢?他俩强忍遍体伤痛爬上公路,忘我的去扒剩余豆粒没有袋子就一堆一堆摆在公路旁的雪地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由于伤势太重,手指被鲜血和冰雪冻成冰块,全身僵硬的二位知青先后晕厥过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抢救几个小时他们才苏醒。嘴里只念二个字:大豆,大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头上、脸上、身上,多处大包、小坑、大眼、小眼鲜血渗透了纱布。最不忍目睹的是,医生含泪为他们脱鞋,只见他们血肉模糊的脚和鞋,袜子肉皮一同剥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二位知青咬紧牙关只流泪,不喊痛。鲜血流,皮肉损的抢救中,迫使医护人员,各级领导,战友们,泪水簌簌地流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这是一段刻骨铭心,充满血和泪的知青经历。北大荒的山山水水,留下了血和泪的光辉一页。知青用那赤诚的心、用血肉之躯为代价、用宝贵的青春壮举,谱写了顽强不屈的高昂战歌——血染的风彩。</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王洪波忆文之25</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鹿友的后生们</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作者:王洪波</b></p><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1972至1976年间,我从师部回43团公出,每次都抽时间去趟太阳岗上的鹿圈,去看望一下发小及中学同班同学杨荣华宋玉民王吉发。</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记得最后一次是1976年的上半年,王力正怀抱着她和荣华的独生女儿,鹿友们集中都住在上坎,即原1,2班住的马号改的干打垒处新建的宿舍。在我的印象里,那儿有4幢房,每幢房4户,至少有16对鹿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时光荏苒,光阴似箭,1976年到现在50年了。兴凯湖鹿友下一代的年龄,也大都在50岁上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鹿友的下一代,早已长大成人了,他们的主体,即中学毕业后直接就业,成了垦区和地方企事业单位中的工作骨干,有的成了光荣的个体劳动者。有的上了大学,包括硕士和博士研究生,毕业之后,大都走向党和国家工作机关,也有的成为成了援藏干部,第一期已经结束,他把申请写好上报,他要把根扎在那里,决心终生为西藏人民服务,还有的去了国外发展,尽显中华儿女的风姿和风采,为国争光。</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值得一提的是鹿友夏阳生崔俊玲的女儿,在最近一些年里,在中央电视台春节晚会结束时的游字里面,每每都闪动着他们女儿骄人的名字,他们的女儿,这颗兴凯湖诞生的女娃子,无疑成长为他俩心里冉冉升起的星,成为中央电视台文艺部的工作骨干。</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夏阳生是我鸡西一中的同届同学,崔俊玲是老3连的文书,我在营部当书记员时,和俊玲有工作上的联系。他俩回城后,在鸡西建了一处梅花鹿鹿场,他们把饲养梅花鹿的经验带回了鸡西,那年老3连鹿友聚会,就在他们的鸡西梅花鹿场。不幸的是,俊玲退休后得了病,出门靠坐轮椅,阳生不离不弃,精心伺候爱妻多年,直到把俊玲送走,这件事在鹿友之中有口皆碑,说他们是最好的兴凯湖知青伴侣和楷模。那年,瑞兰和爱魁夫妇从三亚去海口看望在那儿疗养的俊玲,我因故没能去成,遂成终生憾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一个月前,我在根群里得知,鹿友迟玉凤的孙子,今年大学毕业后走上工作岗位,我问玉凤姐,在老3连鹿友中,你的孙子在隔辈人里,年龄是不是最大?她断然否定,说谁谁年龄比她大,结婚得子比她早些。听后,我瞠目结舌,我的俩外孙,开学后,一个上小学二年级,一个刚上初一。还有差距更大的,奶奶龄和爷爷龄只有17个半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后浪把前浪推在了沙滩上。虽然我被推在浅滩上,但是我依旧十分高兴,自豪,和羡慕,没有丝毫的嫉妒!</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其实,老3连是一个缩影。毫无疑问,尽管我们已经退出了历史舞台,但是,在我们的孕育和熏陶之下,我们的下一代,已成为共和国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我们的第三代,也在健康茁壮的成长!</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王洪波2026年8月28日写于北京)</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王洪波忆文之26</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 见湖底子与夜渡</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作者:王洪波</b></p><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20多年前,我等回湖,遇见了老3连湖底子冯菊芝等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提起冯菊芝的名字,一些老3连不少鹿友似乎有点儿陌生,但她的确是老3连139人名单上的在册之人,只是离开连队早等原因,不为大家所熟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记得那次与我同行的鹿友有3位,他们是刘克成,秦所军,范士光兄。那天是周六,我和所军电话里一拍即合,于是,我就让东波开上小车来接我和所军,到鸡西拉上士光,到管局拉上克成。</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几个直接到的鹿圈,在原来的连部门口,撞见了原三排长岳全国,他鬓发已发白,岁月的皱纹爬上了眼角,但依旧感觉很亲切。</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是回到场部吃的午饭,当时大家还在岗,克成兄熟识场长,在我的记忆里他姓孔,孔自己虽未出面,但安排的很好。有俩人按电话约定,几乎脚前脚后和我们同时到饭店,一位是老3连原指导员戚道广,一位是老3连的老鹿友冯菊芝,戚当时在农场工资科已退休,冯在场部学校当老师。戚和冯俩人之前就熟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吃饭时自然唠到427,戚指导员很感慨,说你们那时火气方刚,太任性,我等听了无地自容。冯有点儿拘谨,但从她嘴里知道,她工作生活都挺好,几位也就放心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记得若干年前,那时还是兵团时期,有一次,我从兴凯湖工作完了回师部,坐的是鹿友郑长利当船长的船。郑当时在运输二连,机帆船队的主要任务,是从养殖场把煤装上船运到湖里。我当晚从团部码头上的船,长利事先从一鹿友那儿得知我当晚搭乘他的船,准备也充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那天,风很柔和,满天星斗,湖面上很寂静,小船平稳行驶在小兴凯湖的湖面上,哥俩(长利大我一岁)饮着热热的小酒(北大荒酒烫的),品着现钩上来的湖水煮湖鲫,除了星许食用盐外,没添加其它东西,是纯脆的原生态,俩人天南地北,唠着小嗑儿,惬意无限。长利是我鸡西一中的同届同学,他最初在1排1班,我俩同住坎处的干打垒大通铺,知根知底,十分投机。90里水路跑了一夜。东方发白时,船到了养殖场,我俩恋恋不舍的分手。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乘坐机帆船夜渡小兴凯湖。</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2026年8月31日写于北京</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王洪波忆文之27</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 一张照片的故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作者:王洪波</b></p><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 9年前,即2017年5月下旬,在老3连京津冀鹿友河北涿州聚会期间,立静对我说,我这儿有一张你和王连长送贵军参军的照片。这张照片应该是你的。她边说边从手机里把这张照片调出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周贵军,是我鸡西铁小同班同学,1968年下乡后,他在1班,我在2班,同住马号改的干打垒大通铺,我俩都属兔,他的生日小我7天,就为这儿,他多有不服,不过不服也得服,有意见的话,找周叔周婶提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照片上,老3连第二任连长王洪福坐着,我和贵军站立两旁,“送贵军参军“五个字清晰可见,但时间怎么也看不清。</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立静姐说,我是在王洪福连长家拿走的。我当时已调到22连当副指导员,王连长的闺女在我手下工作,由于这个缘故,我时常到王连长家串门。一次,我仔细端详他家墙上的一个相片镜框,你们三人的这张合影相片,里边镶着一张,外头别着一张,我很纳闷:怎么会两张呢?王连长见我看的着迷,开口说,你要是喜欢,你就把外头这张拿走,反正王洪波也找不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的记忆开始恢复起来。这是我从师部回团照的。我说。至于什么时间照的,怎么也想不起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经周贵军及其爱人张丽荣共同回忆,贵军是1972年12月底参军入伍的,在集训期间,我从师部下到43团来,正赶上这件事,不由分说,急三火四把贵军从集训队伍里薅出来,并和王连长一起,到团部照相馆照了这张相。照相的时间是1972年12月25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贵军说,集训后我就开拔了,取相片的小票我交给了张丽荣,我俩当时还没结婚。丽荣把照片取出来后,把属我的那张寄到了四川部队里我收,另外的两张一并交给了王连长。</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原来如此!</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立静说,她离开北京时,曾把这张照片交给了马丽华,让她在方便的时候交给我,不曾想,河北涿州聚会后没几年,马丽华就走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立静姐对我说,这张本来属于你的照片在我这儿待了半个世纪,你至今还没拿在自己手里,实在对不起你。</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的眼眶里湿润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对立静姐说,我丝毫没有怪罪你的意思,相反,这张照片蕴含和折射出的故事,我将受用终生,故事展现出来的兵团战友间不言而喻的深情厚谊跃然纸上,照片在谁手里是无所谓的事儿,我应该好好感谢立静姐才对!</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2026年9月1日写于北京</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青春的记忆(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毛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作者:骆俊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说起毛豆大家并不陌生,毛豆也是我小时候的最爱。现在每当在家摘毛豆的时候,我都会想起同一件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一九七五年八月的一天,寑室的人在一起聊天,上海战友突然说起毛豆怎么做好吃。我不由的想起小时候,邻居家的小孩子端碗在我家的树底下吃毛豆,吃得非常香。有人问他哪来的?他说农村亲戚送来的。当时我们都羡慕他,我在心里想,我要有个农村亲戚该多好。我也能吃上一碗热呼呼的毛豆,这个不靠谱的想法随着时光的流失也成了泡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可是现在我们连队滿地都是黄豆,我何不摘点尝一尝呢?就在此时我们连队的战友,我的小老弟张士林,小名“小四”来让我洗衣服。小四他是七四年从哈来到我们连队的,年龄比我们小七八岁。在他哥哥调走时,他对我说小四新来乍到,麻烦老战友多多关照。从那以后在生活上我给予他帮助,在思想上与他交流,我们就象姐弟一样相处得很好。</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在我和小四上井台打水时,我问他在干什么活?他说用拖拉机在趟黄豆地。我说能给我摘点毛豆煮着吃吗?他说没问题。</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事隔两天的中午,小四来到我们寝室,大腹便便活像一个临产的孕妇。我当时惊呆了,他身穿兰色被心里面装滿了毛豆。指导员吴杰此时正做在我的床边和我商谈工作之事,我赶紧向门口走去。我的心跳急速加快,,我又是眨眼又是摆手,可是小四毫无顾忌。似呼什么也没看到,大声喊着姐!你看我给你们带来什么了?三步并做两步走到我的床前。迎面看见指导员,当时傻了眼,脸色非红无言可谈。我也非常尴尬心神不安,为了不让小四难看,不想连累他。我就对指导员说,这毛豆是我让他摘的。这时我们屋的人都说,我们想尝尝我们亲手种的毛豆是什么味道。我知道大家为我解难,这时指导员站起来对大家笑笑什么也没说就走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心里的确忐忑不安非常后悔,都怨我嘴馋。心想晚上连里开会,指导员非得把名点。说我我认可,就怕把小四来牵连。</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开会时连长讲完生产,指导员讲工作。我不敢面对指导员,怕指导员看见我。想起此事。我就像犯了错误一样,心里总有一种愧纠感。一连几天过去,指导员一直没提此事。我发自内心的感谢指导员,觉得指导员真善解人意,理解我们的心里。给了我一个非常大的面子,从此,我对指导刮目相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在五十年回访之时,吴杰指导员来了。我想找时机对指导员提一下毛豆之事,看他是否有印像。可是迎来送往非常忙,巧遇指导员家里突发事异,提前离哈回上海。我只好写个回忆录,这是我下乡多年最难忘的一件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知青十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二零二六年八月二十六日</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一个老知青的回忆之十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狩 猎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作者:张治平 </b></p><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1969年深秋,由于秋收连里很久没有放假了,在大家的强烈要求下,连里放一天假,早饭后,战友们是上团部的上团部,上东安的上东安,女战友大多数上19连小卖部,那都不去的在家搞卫生,我当然也不能闲着,好久没见荤腥了,我背上我心爱的7.62式步骑枪,带着大青、二青 悄悄的出发了,准备到山里碰碰运气。</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是从猪号后面的小路上去的,当我们翻过一座山梁后,大自然的美景立即展现在我的面前,大青二青在树林里玩耍,林中小鸟吱吱的叫声,野草的芳香真的令人陶醉,如果不背着枪,我都忘记自己是干什么来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一直翻过了三座山梁一点收获也没有,这时我才感觉有点累,一屁股哦坐在了地上,分析一下敌情,有两种可能:1、我们来晚了,动物都回窝了,2、今天动物们也放假,都回娘家了,大青二青一见我不高兴,一前一后趴在我身边不动了。无奈我们只好顺着老乡砍柴的小路下山打道回府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走着、走着就见大青、二青蹲下不动了,支愣着两只耳朵听着什么,我一看有情况,立即屏住呼吸,端起枪,卡的一声子弹上了膛,注视着前方。一会儿一只又肥又大的五彩野鸡,先是扑棱扑棱翅膀后向前滑翔而去。我连忙举枪,这时大青用它那大脑袋拱了我一下,看着我,叫了两声,仿佛说:“主人:杀鸡何用宰牛刀,看我们的。”说实在的,我的子弹也不富裕,轻易是不会用的,当时两发子弹可以换一只狍子。我向大青、二青发出命令:“冲”。奇怪大青、二青跟没听见似的,一直盯着滑翔的野鸡落入草地。大青冲着我叫了两声就冲了出去,大青并不是直奔野鸡落地处,而是迂回到野鸡落地的前面,不见了。这时二青向野鸡落地的地方猛冲了过去,速度之快打得两边的野草啪啪直响。</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这时精彩的一幕发生了,刚才那只惊魂未定的野鸡再二青的惊扰下再次飞起,这时就见大青在野鸡飞起的前面腾空而起,就像足球守门员一样一下子就把野鸡扑到地上,这时二青也冲到了跟前,我怕它俩吃独食赶紧命令它俩回来,只见大青叼着野鸡的脖子和二青一起跑到我的面前,大青放下野鸡冲着我汪汪叫了两声,仿佛再请功。我拿起野鸡高兴极了,拍着大青、二青的头说:“不错、不错好样的”。今晚的小灶是有了,哈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回来的路上我问大青、二青刚才为什么不听话,它俩汪汪答道:“主人难道你没听说过吗,傻狗撵飞禽,我们是训练有素的军犬,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哼”。</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阿什河小镇一日游,老知青舒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作者:张新植</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今日早餐后,我驱车前往阿什河小镇。它离我家不过二十余公里,车程约半小时。出发时天空阴沉沉的,途中却云开雾散,变得天朗气清。澄澈长空里,白云自在舒卷,河畔小镇沐浴在晴光下,显得明净雅洁,风物十分动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这座小镇巧妙地融合了文脉底蕴和田园野趣。走进室内,书法雅室中,七弦古琴和百年古钢琴等旧物陈列着,处处透着深沉的古意;民俗博物馆也能让人涤虑静心。走出房门,乡野间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平坦的草坪向远方铺展,千亩稻田翠绿叠嶂,复古小火车沿着轨道,逶迤穿行于阡陌之间。玉米亭亭玉立,园圃中茄子、辣椒、豆角、番茄、黄瓜等果蔬争奇斗艳,尽显田家本真的气象。</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园子里的禽畜也各有天地:野兔在芬芳的绿茵中嬉戏,牛羊迈着缓慢的步子,鸡、鹅、鸭群从容地往来踱步,六畜和谐,烟火气息扑面而来。这景象,正是我阔别半世、一直萦绕在记忆深处的原野旧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伫立在田陇上,眼前的风物一下子打开了尘封的岁月。少年时,我下乡到农场,驾驶着东方红 - 54 链轨拖拉机,在黑土地上辛勤耕耘。从早到晚辛苦劳作,历经清贫之苦,饱尝风霜艰辛。好在 1977 年高考重启,我借此机会离开农田去学习,命运就此发生转折。半生辗转于尘世,经历了人生的起起落落,人间的酸甜苦辣,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无法深刻体会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暮年再次来到这郊外,旧日景象就在眼前,各种感慨油然而生。山河不断变迁,世事几番更迭,唯有这乡土间质朴的烟火气,始终未曾改变。于是我缓缓漫步,欣赏着眼前的景致,思绪万千,还摄数帧影像,以留存这秋日佳景,寄托我的遐思。</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回家途中经过城高子、幸福村等地方,我挑选了农户的园蔬,有茄子、豆角、番茄、李子、苦瓜、玉米,还买到了新做的手工干豆腐。这些都是大地孕育出来的,品质纯真,味道醇厚,恍惚间,我仿佛又回到了知青岁月,尝到了那时的田家滋味。</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注:以上七张照片来自张新植《阿什河小镇一日游》。</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