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篇号:33720858<br>编摄:L宁静致远<br>地点:黑龙江哈尔滨 玉砌琼楼不染尘,松江碧水绕城新。<br> 夏迎四海观光客,冬塑千姿醉远人。 推开华梅西餐厅的朱红色大门,身后是金碧辉煌的俄式宫殿风装潢与刚刚经历过的味蕾盛宴,或许还带着对这家百年老店口味变迁的一丝感慨。重新踏上中央大街那标志性的花岗岩面包石路面,脚底的触感瞬间将思绪拉回到现实。据称华梅正在进行焕新升级,这让人不禁畅想,下次重逢时这家老店将如何在保留传统红菜汤与罐焖牛肉的醇厚之余,融入新的活力。 沿着街道向东步行,中央大街建筑艺术博物馆的百年精华尽收眼底,文艺复兴、巴洛克风格建筑如同凝固的音乐在两旁静静流淌。你可能会与身旁的游人一样,不自觉地放慢脚步,用目光抚摸那些历经沧桑的雕花与廊柱。运气好的时候,街边或许会有阳台音乐会,当悠扬的小提琴或萨克斯声在暮色中响起,这条老街仿佛瞬间穿越回了那个充满异国情调的旧时光,让人真切感受到哈尔滨“音乐之都”的浪漫底蕴。 中央大街的方石路上,清风裹着马迭尔冰棍的甜香,把盛夏的燥热都熨成了松花江畔的微凉。 正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清爽惬意中的时候,手机收到通知:原定今晚乘坐的T228次列车因洪水停运。我立即与组团社取得联系,得知普速列车普遍停运,高铁是通的。今日的高铁车票已全部售罄,回程只能改签至明日(7月25日)的高铁。旅行社很贴心,主动为我们免费增加了一天哈尔滨的住宿,算是意外中的一份温暖安排。 来东北旅游我更愿意买普速列车卧铺,躺着睡一觉就到了。更主要的是:秦皇岛到沈阳之间的客运只有秦沈客运专线一条路,其最高时速仅200公里。是普速与动车、高铁混跑的,即便乘坐高铁也没什么明显的时间效率。 <div> 从华梅到塔道斯短短几百米,不仅是地理上的位移,更是一场关于俄式西餐风味的思考。近年来,常有食客将两家餐厅比较,认为华梅的出品略显粗犷,口味已不复当年之勇,反倒是更倾心于塔道斯的精致与地道。这种风评的转变,或许正反映了在哈尔滨俄餐市场竞争日益激烈、新派餐厅不断涌现的背景下,老字号们如何在坚守传统与改进创新之间寻求平衡,这本身就是一道比烹调更复杂的难题。</div> 谁能想到,在哈尔滨中央大街85号,还有一家四季都能看到冰雕的地方。 这里是全年开放的室内冰雪场馆,由大功率制冷设备维持馆内温度,常年平均温度保持在-8℃左右。场馆总占地面积3000平方米,用冰量达3000立方米,能常年保持稳定的冰雕景观。 馆内还设有冰滑梯、冰拍子等,小孩子能在冰上体验风驰电掣的感觉。 圣索菲亚大教堂,这座远东最大的东正教堂以饱满的绿色洋葱头穹顶统率着红砖身躯,像一位沉默而慈祥的老人,在松花江畔静静聆听着百年城市的喧嚣与鸽哨。 充分利用有车的最后一天,去了一趟太阳岛。 我上次来太阳岛是在1998年,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因为那年我离开哈尔滨去镜泊湖时听说了,哈尔滨遭遇历史最大洪水,抗洪纪念碑上至今还保留着120.89米的水位标记。谁知今年来哈尔滨,回家后这座城又有被淹了,这是后话。 乌云笼罩的太阳岛别有一番静谧,松花江的水汽弥漫与阴沉天空交织,更显清凉避暑特质。进入景区第一眼是标志性太阳石,巨石上“太阳岛”三字在阴天背景下更显苍劲。 上坞桥南侧是游船码头,游客可以由市内,通过松花江码头乘船进入太阳岛。 太阳岛把松花江的涛声揉碎了,拌进满岛花香里,风一吹就飘成半空中的蜜糖色。树荫下躺着一整个北方的夏天,白杨叶哗啦啦地翻着日光,把游人的影子都染成了淡淡的绿。 水阁云天:白色仿苏州园林建筑倒映在荷叶密布的湖面,乌云下光影朦胧,长廊的雕花窗格透出江南韵味。 偶有几滴细雨飘落,湖面涟漪与荷叶上的水珠交织,宛如一幅水墨画。<br> <div> 松鼠岛:灰松鼠在枝头跳跃,雨滴打湿毛发后更显蓬松。投喂松子时,小家伙们竟不惧人群,直接跃上手心。<br> 天鹅湖:黑白天鹅在阴云下游弋,湖面雾气升腾,天鹅振翅时带起的水花与雨滴混成一片,恍若仙境。</div> 离开太阳岛乘车返回市区,路过松花江时,乌云上下翻涌,两岸高楼轮廓隐于雨雾,阴天的太阳岛少了艳阳的热烈,却多了份北国湿地的深邃。 中东铁路桥(又称滨洲铁路桥、老江桥)横跨哈尔滨松花江,是这座城市第一座跨江桥梁。它始建于1900年沙俄殖民时期,作为中东铁路南满支线的关键枢纽,全长约1015米,由24孔钢板梁和4孔钢桁梁构成。这座钢铁巨龙曾承载殖民掠夺的血泪,历经日据时期战火损毁与1948年解放军的抢修复通,最终于2014年结束113年运输使命。<br> 如今,它以中东铁路公园观光桥的身份重生。桥面铺设的玻璃栈道让游人凝视下方沧桑铁轨与奔涌江水,锈迹斑驳的钢架在夜色灯光中化为金色琴弦,低鸣百年沧桑。它既是沙俄侵华、抗战烽火的历史丰碑,也是串联中央大街与太阳岛的网红地标,以钢铁之躯铭刻冰城从渔村到远东枢纽的蜕变。<br> 旁边不远处,与之平行的白色桥梁是新建的松花江特大桥,是哈齐客运专线松花江大桥,是现行哈尔滨铁路线松花江大桥。 百年老江桥褪去轰鸣的钢铁锋芒,以斑驳铁锈化为凝固的历史剪影,而身旁洁白舒展的高铁新桥正载着时代速度凌波飞渡,两者在松花江上并立成一场跨越世纪的无声对话。 沿松花江畔向抗洪纪念碑方向走去,江边那些大树果真格外有型——它们不似寻常林木那般一味向上争高,而是把虬曲的枝干尽数向着江面探去,像一群俯身倾听的老者,根须牢牢扣住堤岸,树冠却倾斜成风的形状,每一道皲裂的树皮里都藏着汛期与枯水期的对话,枝桠交错间漏下的光斑在石板路上碎成游动的金鳞,仿佛整排大树都在以静默的舞姿,向奔流的江水致意。 回望大桥方向,乌云很给面子,已为我们这些远道来客撑了大半天了,此刻,似乎再也hold不住了。 拍了张照片的功夫大雨点已经掉下来了,急忙打电话招呼司机来接。 上到车上,雨开始密了。毕竟是雨季,一路走来遇到多场雨,不是在夜间就是在车上,挺幸运的。 <p class="ql-block"> 回程再次经过圣阿列克谢耶夫教堂。车子将我们带回酒店,趁下雨睡个午觉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也跑了大半天了。</p> 睡醒已是傍晚时分,继续我的游荡。计划该去的地方都去过了,在酒店附近的小店吃了份东北饺子。又来到果戈里大街上。 至秋林公司右转东大直街。 穿过秋林公司灯光下梧桐的斑驳光影,向东北方向步行500米,就是天主堂。这座哥特式教堂的尖顶像是从石砌的旧时光里生长出来的祈祷。当暮色漫过经纬街,彩绘玻璃窗便融化成一盏盏暖色的灯塔,在喧嚣的市声里守护着城市心尖上那一片宁静的异域梦境。 街对面是圣母守护教堂祈祷亭。 石板缝里的积水映着铅灰色的天光,被雨洗亮的十字架却已在暮霭中悄然镀上金边。祈祷亭的石柱把潮湿的空气拢成一道静谧的弧,让每一滴从檐角滑落的水珠,都像是替沉默的信徒轻轻说了声阿门。 再往前,不过百米见到的是哈尔滨基督教堂。红砖砌成的教堂像一块被岁月磨圆的赭石,稳稳地立在东正教穹顶与拜占庭纹饰之间,用新哥特式的尖顶轻轻挑起冰城铅灰色的天际线。当管风琴声顺着石缝渗出,整条街的榆树都侧过叶子,听这来自百年前的低语,如何把松花江的风滤成温柔的赞美诗。<div> 这些教堂像一群披着不同年代外衣的沉默旅人,在哈尔滨的街角并肩而立,把欧亚大陆的风都收进了各自的穹顶里。</div> 7月25日一早,旅行社派车接我们奔赴哈尔滨西站。途中与哈尔滨站再次相逢。这座见证了中东铁路风云的老站,依旧矗立在城市的心脏,米黄色与墨绿色的老式构件在晨曦里泛着岁月的包浆。车轮滚滚,带不走它骨子里的俄式风情与世纪沧桑,匆匆一瞥,恍若与百年前的时光打了个照面。 7:15 到达哈尔滨西站,这里是哈尔滨的高铁站。 立于站前眺望不远处的下沉广场,天空阴云密布,又是一夜的降雨。黑龙江省多日的连续强降雨,让大地不堪重负。牡丹江方向出现洪涝灾害,这也是普速列车暂时停运的原因。 9:00正,G1276次高铁准点驶离哈尔滨西站。此刻,天空像一首未写完的长诗,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每一朵都浸透了昨夜未干的雨意。 列车缓缓加速,窗外的城市轮廓渐次后退,很快被一望无际的玉米地所取代。而那场连绵的雨,却似乎还在追赶着这趟南下的旅程。 <p class="ql-block"> 此刻,五营景区那群插队老知青在小火车头前拍照的景象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几十年后的故地重游,没有抱怨,没有忧伤,他们无怨无悔。每个人脸上都露出灿烂的微笑。韩磊的那首歌也再次浮现:</p><p class="ql-block"> 问爹问娘问夕阳,天上有没有北大荒?</p><p class="ql-block"> 喊儿喊孙喊月亮,天上有没有北大荒?</p><p class="ql-block"> 咋不见着了火的红高梁,咋不见平坦坦盘腿的炕?</p><p class="ql-block"> 咋不见风雪里酒飘香,咋不见草垛里的烟锅点太阳?</p><p class="ql-block"> 高高的白桦林里,有我的青春在流浪。</p><p class="ql-block"> 美丽的松花江,波连波向前方。</p><p class="ql-block"> 川流不息流淌,夜夜进梦乡。</p><p class="ql-block"> 别让我回头望,让我走一趟!</p><p class="ql-block"> 别让我回头望,让我走一趟……</p> 9:27 列车经过扶余市境内,路边的大片农田已成泽国汪洋。 黑龙江南部很多地方路边都一片汪洋,高铁因为是高架起来的会好一些,普速铁路的路基遇到这么大的洪水就难免受到影响了。 吉林境内相对好很多,一部分地区还是晴天,但从河水的水位也能看出曾经经历的降水也不少。 10:57 来到了一个大地方,铁岭!如果没有本山大叔的段子,恐怕很多人都不会知道这个地方。 11:16 沈阳北站。这站过后即便是京哈线的小号高标高铁也只能以最高205公里的时速慢慢跑秦沈客专这段不近的路程了。 12:06 盘锦市盘山县,辽宁的洪水也不小。不知道对盘锦水稻有没有影响? 13:58 秦皇岛站。从沈阳北到秦皇岛列车竟然跑了2小时40多分钟,看来这段的高铁不得不尽快上马了。 高铁过了秦皇岛站,就一头钻进了燕山山脉腹地。窗外的景色骤然收窄,隧道一个连着一个,光明与黑暗交替着扑进车厢——刚来得及看一眼山崖上垂落的野藤,下一瞬便被吞入幽深的洞中,车轮的轰鸣在密闭的空间里愈发清晰。那些山峦沉默地立在雨雾里,苍翠得近乎墨色,像一座座古老的屏障,把平原的暑热与喧嚣远远挡在身后。 列车飞驰过燕山腹地,华北平原的暖湿气流与关外南下的干冷气流,便迎头相撞。时速三百多公里的G1276次,一头撞进雷雨区——瞬间,大雨滂沱如瀑,车窗被密集的雨点砸得噼啪作响。 <div> 速度太快了,横飞的雨滴来不及滑落,便立刻被撕扯成细碎的雾,白茫茫地笼罩在窗外,将天地间隔成一片混沌的水色。</div><div> 在黑龙江一周的惬意时光,至此被滂沱的雨幕彻底截断。窗外是无尽的山峦与雾气,窗内是列车载着我们飞速南归——一步一步,重返桑拿般的都市。<br> 回头想想,一周以来黑龙江、松花江畔的清风,中央大街方石路上回响的足音,那因洪水而延长的一日悠然…… 像窗外雾化的雨滴,虽转瞬即逝,却深深沁入了记忆的缝隙。旅途的意外,是最不会重复的风景;而所有的归来,都是为了把远方的好天气、好心情带回日常的屋檐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