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行天下

绿叶一族

第一百零二章 京城风云，使团云集

一、夏国求援，使者入京

夏国的求援使团日夜兼程，终于在入冬前抵达龙国京城。使者叫顾言，是夏国太子欧阳干树的亲信谋士，身材清瘦，目光沉静，带着一身风尘。他跪在太和殿上，双手呈上欧阳干树的亲笔求援信：“陛下，金国十万精锐围困兰亭，我国太子殿下率军民死守，已逾一月。若再无援军，兰亭恐难以撑过这个冬天。唇亡齿寒，恳请陛下出兵。”

龙血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他示意内侍接过信：“顾先生一路辛苦，先下去休息。此事关系重大，朕需与群臣商议。”顾言叩首：“陛下，兰亭等不了太久。”龙血微微颔首：“朕知道。”

顾言走后，太和殿里瞬间热闹起来。文官以礼部尚书为首：“陛下，夏国与我龙国素无盟约，出兵助战，名不正言不顺！”武将一边，几个老将气得须发直抖：“唇亡齿寒！你们这些读书人，就知道隔岸观火！等金国灭了夏国，下一个打的就是龙国！”

四大家族的人站在文官队伍中，低垂着眼，一言不发。郑渊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有人替他打头阵，他只需安静看戏。

二、金国使团，赔罪入京

夏国使团刚到，金国使团紧随其后进了京城。金国使团的车队浩浩荡荡，足有百辆大车，满载金银、布匹、牛羊。领头的使臣完颜齐是金国宗室，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腰悬金刀，满面春风，丝毫没有战败者的颓丧。

太和殿上，完颜齐跪地行礼，声音洪亮：“陛下，我国与夏国交兵，因天黑误入贵国桥头堡，与贵国守军发生冲突，造成伤亡，深感痛心。特备万两黄金、万头牛羊，来京赔罪。另有一事——我国太子完颜机，愿将胞妹完颜贝公主，嫁与龙国任意一位皇子，以表诚意，结两国百年之好。”

武将们脸色铁青。一个老将忍不住出列：“陛下！金国杀我一万守军，黄忠将军满门战死，拿万两黄金、万头牛羊就想买人命？这分明是欺我龙国无人！”完颜齐面色不变：“将军言重了。我国绝无欺侮之意。若贵国不愿联姻，金银牛羊照样奉上。”

四大家族的人交换着目光。郑渊轻轻点头，李延心领神会，出列道：“陛下，金国既然愿意赔罪，又愿意结盟，何不借此机会息事宁人？北境百姓也能免遭战火之苦。”武将们气得浑身发抖，一个年轻将领喊道：“那黄忠将军的仇就不报了？！”文官们淡淡道：“为将者，战死沙场是本分。黄忠殉国，朝廷自会追封安抚。”

武将们还想争辩，龙血抬手止住：“此事再议。使团先在京城住下，容朕思量。”完颜齐叩首：“谢陛下。”

三、皇太后，四大家族的杀机

散朝后，消息迅速传遍京城。几家欢喜几家愁。最欢喜的，是四大家族。

郑渊的密室里，郑渊、王崇、李延、陈肃聚在一起，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陈肃低声道：“金国送来那么多金银牛羊，若能从户部过一道手……”郑渊打断他：“金银牛羊的事不急。龙三快回来了。”郑渊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奉旨回京，一到京城，咱们就动手。”他压低声音，“在城外动手，嫁祸给金国。”

陈肃道：“可靠吗？”郑渊道：“影楼不接单，咱们就找别人。京城地下，有的是亡命之徒。”王崇道：“万一失手……”郑渊冷笑：“失手又如何？他是奉旨入京，路上遇到金国刺客，战死途中，谁还能怪到咱们头上？”

太后寝宫。皇太后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面前跪着一个老太监。“金国使团到了？”老太监点头：“到了。说要嫁公主给咱们的皇子，还送了一万两黄金、一万头牛羊。”太后拨动着佛珠：“公主是假的，金银是真的。他们这是想稳住龙国，好专心打夏国。”老太监道：“太后明鉴。”太后睁开眼：“那夏国的求援使团呢？”老太监道：“也到了。跪在大殿上求陛下出兵。四大家族的人拦住不让。吵成一团。”

太后沉默片刻：“龙三呢？到哪了？”老太监道：“快了。估摸着三五天就进京了。”太后低头看着手中的佛珠：“那孩子，比他的父王有血性。咱们龙国，不能看着夏国亡了。一个金国还没打，不能让它占了两家的地盘。”老太监点头：“太后说的是。”太后挥挥手：“去吧。暗中护着点。”

四、龙三进京，暗流涌动

三日后，龙三带着三千亲卫营抵达京城郊外。他骑在马上，望着远处巍峨的城门，沉默不语。花知语策马跟在他身边：“王爷，京城到了。”龙三点头：“到了。”

铁柱策马赶来：“王爷，前方有埋伏。金刀卫探到官道两侧的山坡上有人影出没。”龙三的眉头微微皱起：“多少人？”铁柱道：“至少两百。训练有素，不是普通山贼。像是专门等我们的。”龙三沉默片刻：“绕路走。不跟他们硬碰。”铁柱道：“是。”

亲卫营悄无声息地改道，从小路绕过了那片山坡，悄然进了城。

消息传回郑家密室，郑渊脸色铁青：“他绕路了？”王崇道：“他像是提前得到了消息。”郑渊咬牙：“谁走漏了风声？”陈肃摇头：“不知。”郑渊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算了，他在城外不好下手。进了城，反而容易。”郑渊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金国使团不是还在京城吗？只要他和金国人起了冲突，咱们就有文章可做。”

五、龙三入朝，舌战群儒

第二天一早，龙三进宫面圣。太和殿上，文武百官齐聚。

龙三站在殿中，向龙血行礼：“臣龙三，奉旨回京。”龙血抬手：“起来吧。云州那边，都安排好了？”龙三道：“回陛下，云州已安排妥当。臣带了三千亲卫营进京。”龙血点头：“好。”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群臣：“夏国求援，金国赔罪，联姻之事，你怎么看？”龙三抬起头：“陛下，臣以为，金国赔罪是假，稳住龙国是真。他们怕龙国从背后出兵，两面受敌。”龙血道：“那联姻呢？”龙三道：“联姻也是计。把公主嫁过来，表面上是结盟，暗地里是想用姻亲牵制龙国的兵马。将来金国若是打了胜仗，公主就是他们的人质。若是打了败仗，公主就是他们的遮羞布。”

武将们纷纷点头。文官们则面色难看。礼部尚书忍不住道：“云州亲王，你这话未免太过偏激。金国诚意来赔罪，何以见得是假？”龙三看他一眼：“黄忠将军满门战死，一万守军全军覆没，万两黄金、万头牛羊就能买一条命？若这算诚意，那龙国的命也太便宜了。”礼部尚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郑渊缓缓开口：“王爷，那依你之见，龙国该如何应对？”龙三看向他：“出兵。但不是去打金国，是去打夏国的边境。摆出要出兵的架势，让金国不敢全力攻打兰亭。同时，暗中给夏国送粮草、送兵器。”郑渊道：“那岂不是要跟金国撕破脸？”龙三道：“金国已经撕破脸了。他们杀了龙国一万守军，拿万两黄金来赔罪，这是打完了人，再给颗糖。郑大人，你觉得这颗糖，该吃吗？”

郑渊沉默了。殿中安静了片刻，然后一个武将大声道：“臣附议！云州亲王说得对，不能吃这颗糖！”又一个武将站出来：“臣也附议！出兵震慑金国，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龙血看着龙三，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云州亲王听旨。”龙三叩首：“臣在。”龙血道：“即日起，龙三为北境兵马副帅，统辖云州、宣府镇、雁门关三地兵马，相机行事。”殿中一片哗然。龙三叩首：“臣领旨。”

龙血又看向群臣：“金国使团那边，告诉他们，联姻之事，朕还要考虑。金银牛羊，先收下。”完颜齐当即跪下：“陛下圣明，臣代我国太子谢过陛下。”武将们脸色阴沉，文官们暗暗松了口气。只有四大家族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六、宫外，暗流不息

散朝后，龙三走出宫门。花知语抱着琵琶在宫外等他。看到龙三出来，她迎上来：“王爷，怎么样？”龙三微微颔首：“副帅，统辖三地兵马，相机行事。”花知语笑着点点头。

龙三翻身上马：“回营。还有很多事要办。”花知语策马跟在他身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皇宫，在暮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京城的风，吹得人发凉。而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