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鱼趣〗虾兵蟹将交响曲

齐天大圣 502560252

六十年代中期，我在胶东半岛老家开始上小学。那时候都困难、农民更艰难。我们这些顽童虽岁数小却已懂事，能帮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胶东半岛属北方，干旱少雨是常态。境内少有大河，有天旱即干的小河，也有常年流水的流沙河。

老家村前有条浅浅的流沙河，流动的河水清澈，那是我们经常戏水的好地方。躲在水草里的小鱼虾蟹不少，就是小鲫鱼少见成稀罕。

我们戏水也常摸鱼虾，如果是小鲫鱼会得宝似的带回家，养在玻璃瓶中观赏。

有年暑假与小伙伴去河里戏水，我逮着两条小鲫鱼，就赶紧装进小罐子带回家，放入广口瓶中摆室内窗台上养着玩。

第二天早上我起炕，把广口瓶装的小鱼端到院子里，放在小板凳上，想着早上晒会太阳就搬回室内。

吃好早饭就把这事忘了，等到在外面玩饿了回家，推开院门见板凳上广口瓶，除了水之外干干净净，小鲫鱼全没了。

院子里几只鸭子远远站着眼神躲闪、狸花猫趴在柴垛旁探头探脑。我捡起根玉米秆举着，它们看着我摆出随时逃跑架势。

看似都有作案嫌疑、但都在显示无辜。有作案现场没抓到现形，我抓玉米秆哆嗦着手拿不定主意，只能无奈放下。

村北有个天然水塘少有人注意，那天我与小伙伴提着小兜网去捞小鱼虾玩，捞出来大多是河虾和少量小鱼。

家乡靠海大多人家习惯赶海，平时不捕捞淡水鱼虾，嫌它个小又土腥，这才给这些淡水小鱼虾保留一席之地。

我们只带着虾回家，大人按照做海虾习惯，将河虾清水煮熟洒点盐即可。

等虾端上炕桌，小伙伴们都不习惯那股味，磨磨蹭蹭不肯动手。我见之去拿碟子倒些醋，回到桌前坐下闷头蘸着醋虾啃起来。

都吃掉一半虾，小伙伴们还懵懵看着。这时我告诉他们：“南方内陆多食河里鱼虾蟹，吃大闸蟹就这样的”！并让他们试试。

小伙伴们拿着河虾、小心翼翼蘸着醋尝，啃着啃着突然醒悟，呼啦一下扑向炕桌，抓起盆中仅剩河虾、蘸醋埋头就啃。

夏季常去海边玩耍兼赶小海。海边生活的人对大海充满敬畏，渔民更是看重。

我们吃鱼时有忌讳，有些与“翻”同音字要刻意回避、或用其他字代替。吃鱼时大人会关照小孩少讲话、怕分心被鱼骨卡嗓子。

我初到老家，吃饭前老人会嘱咐我注意饭桌上规矩，怕我饭间无意犯口忌。

赶海收获的海鲜，简单的烧制能保持其原味，烧熟鲜香飘出令人欲罢不能。

当烧熟的鱼虾蟹装入盘中端上炕桌，虽烹调缺油少酱，这对那贫困年代，是农民饭桌上难得珍品。

此刻肚中缺油水的我，顾不上其他的抓起筷子，恨不得把头都扎入菜盘，那有空闲的嘴用来说三道四。

六十年代，家乡青青的山蓝蓝的海毫无污染，海滩上是干干净净的，水湾里生物丰盛。

每当渔船靠岸边，乡亲就聚拢上去，有接船上亲朋好友的、有购买交供销社后剩下小鱼虾蟹的、这些剩余下鱼虾蟹价低个小、鲜活劲儿依旧。

在油贵如金年代，农家大多鱼清蒸食用为主，小虾蟹煮熟端出来给小孩剥着吃。

小鲅鱼清理后，鱼肉剁碎包杂面饺子，这是用于招待亲友，生活在海边就是如此。

我们也常组团赶海，即能玩耍又能收获虾蟹、蛤蜊螺蛳等等，虽个小数量可观。

赶海收获带回家，大人会把海货清理下锅烧熟。闻着那飘出来特有鲜香味，此时才是自己最有成就感时刻。

后回南方城里，去菜场鱼摊见到多是缺鳞失色的冻鱼、节日货物紧张时还得凭票供应。

上世纪七十年代还很落后，市场物资紧缺。没有专用冷链运输车，城里鲜活海鲜难得一见。

如今有了高速公路、专业生鲜冷链车，购买鲜活海鲜已不是梦，菜市场摊位鱼虾鲜活品种较全，线上海鲜店铺购买更便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