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五十四)低度酒</p><p class="ql-block">元旦前一天下午四点,我第四次去胡斯台,车刚进站,还未停稳,就望见美姣在站台等我。天很冷,在零下15度左右,她头戴俄罗斯绒帽,披着仿貂皮大衣,象一位俄罗斯姑娘,脸侧着向车厢张望。由于信上说过,先入为主,肚子看上去好象是有点挺起,不过,不很明显。而我则穿着军大衣,没戴棉军帽,因为我出汗往往先出在头上,一热,帽里面总是湿湿的。</p><p class="ql-block">我急忙下车,美姣由于受了伤害,无处去诉说心中的憋屈,一见我,就不顾场合,扑在我怀里,满脸泪水,低声抽泣了一会。我用袖子擦去她的泪水,两人慢慢地出站。</p><p class="ql-block">我提议,晚饭在外面吃点祘了,就不用去食堂买了。美姣说那馍也不用去买了,等会买两筒掛面和鸡蛋回去,明天早上吃鸡蛋掛面好了,我表示同意,两人进了上次那家川菜小馆。</p><p class="ql-block">川菜馆的老板娘记性很好,还认识我们,热情地把我们迎进内间,里面稍暖和些,她说要给我们泡茶,我说不必,热开水就行了。我点了葱焖鲫鱼、蒜子回锅肉、麻婆豆腐。这鲫鱼肯定是冰的,但新疆冬天很冷,宰了洗静放屋顶不会坏。回锅肉因天冷没有蒜苔,只能用蒜子炒了。</p><p class="ql-block">点完菜后,我去隔壁小店买了十个鸡蛋,二筒掛面,一瓶低度白酒。</p><p class="ql-block">回到菜馆,桌上已上了两盘菜,美姣说她今天也想喝一点,放松一下。我说:</p><p class="ql-block">“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受委屈了,应该喝一点,不知对孩子有没有影响?”</p><p class="ql-block">美姣答:</p><p class="ql-block">“我查过资料,胎儿三个月内对酒精特别敏感,三个月以后关系不是很大,女儿在肚子里的时候,我也喝过。”</p><p class="ql-block">我说:“所以,今天我买的是低度酒,剑南春,只有38度。”</p><p class="ql-block">我打开瓶盖,给美姣倒了半杯,自己倒滿,与她碰了一下,美姣叹了口气说:</p><p class="ql-block">“我本来今天想大哭一场,但想到你能来看我,也不容易,就不哭了!”</p><p class="ql-block">我笑着说:</p><p class="ql-block">“现在是在外面菜馆,万一被学生或家长看到,影响不好。来!乖乖别哭,笑一个,喝上一口,露出酒窝!”</p><p class="ql-block">我想到暑假在列车上,与美姣第一次在餐车上吃饭时的情景。</p><p class="ql-block">美姣勉强地笑了一下,露出的酒窝浅浅的,我逗她:</p><p class="ql-block">“酒窝还不够深,重新来过!”</p><p class="ql-block">正闹着,葱焖鲫鱼端上来了,我夹了一块鱼的肚皮肉,放在她碗里:</p><p class="ql-block">“鱼的营养好,趁热吃,孩子会感谢你的!”美姣被感动了,这次露出的笑容是自然的,红红的嘴唇旁,是两个深深的酒窝。</p><p class="ql-block">平静以后,我问美姣:</p><p class="ql-block">“法律办你去过没有?他们这么说?”</p><p class="ql-block">“我去过两趟了,不出所料,头屯河法院主张先调解,这一步非走不可。我说我同意马上去法院,但对方我叫不动,要由法院通知他。李主任盯得很紧,我叫她与校长说,她与校长打了电话,校长说元旦后要学期总复习与期末考试,正是关键时刻,她教的又是初三毕业班,没人顶替,能不能放寒假再走,因为今年除夕在1月25日,估计17号左右学期就结束了,李主任听说学校有困难,暂时就不来催我了。”美姣答。</p><p class="ql-block">“这种拖延,是领导出予对你工作性质的考虑,缓兵之策。根本的出路,还在于转向由法院判决,所以,你应该选一个日期,提前告知法院,请法院对他也发出通知,并要求调解过程中,有八钢厂妇联的人协助,有法院的人在场监督,使法院了解双方无法维护婚姻的原因,便于作出正确的判决。”我提出了自己的看法。</p><p class="ql-block">不知不觉中,一瓶低度酒底朝天了,我向老板要盆拉条子,他说只有汤面,美姣说不想吃,就只要了一碗,我把剩菜汤计倒入汤面,搅拌了一下,这样味道好一些,也不烫嘴,两个人合着吃。我叫美姣张开嘴,一口一口地喂她,让她忘却前段时间的痛苦。我明白:这种痛苦,不仅仅是挨了李主任的训斥与逼迫,更多的来自于同事中背后的议论和见面时那种特别的眼神,因为女性在这方面比男性敏感。</p> <p class="ql-block"> (五十五)诉衷肠</p><p class="ql-block">吃完晚饭,我把掛面放进背包,鸡蛋容易破,只能用手托着纸袋,与美姣一起回到宿舍。新疆的冬天昼短夜长,天开始黑了,房间里亮着灯,刘老师还在等我们。房间里,管道暖气已开启,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脱大衣。</p><p class="ql-block">我向刘老师表示感谢,感谢她对美姣的帮助和关心,刘老师说:</p><p class="ql-block">“没什么!我一直把她当作小妹妹来疼,但在公开场合,又不能明着帮她说话。怪只怪她娘给她选的这个金龟婿,才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好!我走了,你们俩好好聊聊,小丁老师,你多多劝慰劝慰她!”</p><p class="ql-block">刘老师已经把铺盖和生活用品,提前搬到教数学的张老师宿舍去了,我们站起来送她,然后开始洗刷。</p><p class="ql-block">我先烧热水,等美姣洗完脸,擦洗身子后,我把脸盆的水倒入脚盆,又加了些热水,叫她坐在椅子上,我蹲着给她洗脚,当我为她搓脚皮时,她又一次哭了,说:</p><p class="ql-block">“要是当初我不结婚,现在也才不过25岁,结婚也不晚。可我妈与楊怀星的妈是同一家单位的好同事,亲得象姐妹一样,硬是要我嫁给他,我20岁毕业,还比较幼稚,加上我爸出工伤死了,我是独女,没有兄弟姐妹陪伴妈,我感到她可怜,才答应了妈。她现在很喜欢外甥女,但对我这个亲生女儿所受的委屈却毫无怜悯之心,反而认为楊与其它女人勾搭是正常的,而我不愿与他在一起是我的错。唉,我的命真苦啊!”</p><p class="ql-block">“你把心中的苦都倒出来,也许心里会好受些。有些事我过去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就是知道了,也帮不了你的忙。但我一直在默默地支持你!”洗脚水变凉了,美姣的哭声才慢慢地停了下来。</p><p class="ql-block">在床上,她半躺在我怀里,我搂着她,美姣在向我讲述她的往事:</p><p class="ql-block">“我当时天真地认为,我长得那么可爱,是昌吉师范公认的校花,到了八钢厂后,在食堂排队,工人们经常故意挤过来,想多看我一眼,有些家长也借故来与我聊孩子的学习,无非是想与我搭讪,但我又不是那种水性楊花的人。</p><p class="ql-block">那年暑假结婚时,我还是百分之百的处女,本以为楊怀星比我大五岁,会象亲哥哥那样温柔地对待我,谁知道他是一个绝端鲁莽粗暴的人了,一点也不懂得疼爱妻子,一上来就蛮狠的扒下我的裤子,不顾我的疼痛,象一头疯狂的狼,強奸式地剌进我的身体,完事后也不洗洗,就自顾自呼呼大睡而去,此后一段时间也是这样,一点也不懂女人的心理,比电影里的土匪还不如。</p><p class="ql-block">据说他们读体校时,基本以训练为主,也没有正正经经地读书,粗鲁得很,但不幸的是,我结束暑假回到胡斯台八钢子校,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了,肚子一点点大起来,我写了好几封信,他只回过一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没有温暖,没有体贴,只是冷酷地说,“我知道了!这事很正常。”</p><p class="ql-block">放寒假我挺着肚子回到家,看到枕头上有女人的长头发,洗刷间里有别的女人的生活用品,柜子里有别的女人的衣服,我明白,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偷情,而是有别的女人与他同居了。当时,我很生气,也很绝望,把衣柜里自己的衣服和鞋柜里的鞋分别打了包,在桌上留了张字条,“你既然有别的女人,何必与我结婚,真叫人恶心!”叫了辆出租车,就住回了娘家。</p><p class="ql-block">等到分娩那天,我妈打电话给他妈,才把我送到医院,等到女儿出生后,他才来医院,我心里凉透了,这世上有这样冷酷的丈夫吗?我产假完后,就是暑假,暑假过完,女儿五个月了,这期间他只来过四五次,基本上每月一次。</p><p class="ql-block">女儿是从我肚子里生下来的,不管楊怀星如何,孩子是无辜的,必须养好。刚好我妈她们是企业,5O周岁退休,就交给我妈抚养了。我对妈说,如果你感到累,就交给楊家去养吧!但据我妈讲,我不在时,他来看女儿的次数反而多了,奶粉也是他买的,每月还把抚养费送过来,所以,我妈一直认为他人不坏,总是偏护他。她老人家不懂得,对婚姻的背叛,对我来说是不能容忍的,每次当我提出要离婚,她总是百般阻挠,甚至以死相逼。我也多次去找过楊怀星,他死活不同意,说他妈也不同意,还说他对我是真心的,和别的女人只是为了解决性欲,玩玩而已,真是卑鄙无耻到绝点!</p><p class="ql-block">就这样,一拖拖到现在,反而我变成被动的了,也连累了你,想想真是对不住你。不过你放心,以后在任何场合,我都不会提到你,万一涉及到你,我也会说是我主动亲近你,你是无辜的。因为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定只有你才是我心中的白马王子。万一以后有人问你,你就一口咬定说,我告诉你是未婚姑娘,谈恋爱不违法。我也会告诉上级,是我欺骗了你,我一直没把已婚并有孩子的情况告诉过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p><p class="ql-block">我点点头,为紧贴着我的美丽而善良,多情又温柔,侠义而刚強的女子深深地感动,流下了激动的泪水,也低声地哭了起来。</p><p class="ql-block">美姣转过声,为我擦干泪,说:</p><p class="ql-block">“你是男人,不能哭!我讨厌软骨头的人。”</p><p class="ql-block">“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今晚,我被你的推心置腹的真心表白感动了。”我又一次把她搂进怀里。</p><p class="ql-block">“肚子里的孩子,我一定要坚持把她生下来,那怕被八钢厂开除。”美姣斩钉截铁地说。</p> <p class="ql-block"> (五十六)又包饺子</p><p class="ql-block">次日早上,正是元旦,我叫美姣多睡一会,她昨天动了悲情,到半夜三点才睡着。</p><p class="ql-block">厂外马路两边,有水的坑洼积了厚冰,反而显得平了,人们都穿着厚厚的棉衣或皮衣,为使美姣营养均衡点,我先寻鱼摊,没发现五道黑,只有鲫鱼,这里的鲫鱼普遍比内地大,我买了一条,鱼身带着冰,一称,足有半公斤,又割了块夹心肉,买了棵棉被下的大白菜,为了防止冻坏,菜农把白菜从地窑里取出,装上驴车,再在白菜上盖上厚厚的棉被。另外,我想烧个猪肉白菜炖粉条,就又买了一公斤粉条,是那种扁扁宽宽的,地瓜粉做的,看上去比较黑,吃起来却很滑溜。菜买回家,把冻鲫鱼放水槽里,就开始做早餐,鸡蛋掛面可以做咸的,也可以做甜的,等美姣醒了再问她。</p><p class="ql-block">美姣醒了,打了个哈欠,我问她鸡蛋掛面喜欢甜的还是咸的!美姣说做咸的吧!我就在钢精锅里先烧开水,先将掛面放过去,再打鸡蛋。我叫她不要起来,做好后端过去,美姣一听,醒来就能享受到我的伺候,脸上总祘露出了一絲笑容。做好后,我关掉电门,端到床边,美姣半坐着,我坐在床上慢慢地喂她,夹住面的头,让她吸进去,她想到了第一次在餐车上喂她拉条子的情景,说:</p><p class="ql-block">“您为啥要对我那么好?”</p><p class="ql-block">“对喜欢的女人,当然在各方面都要好,不好好对待她,怎么能叫喜欢呢?”我回答。</p><p class="ql-block">吃完早餐,美姣进了卫生间。我问美姣:</p><p class="ql-block">“今天中晚餐想吃什么?”</p><p class="ql-block">美姣一边洗刷,一边回答:</p><p class="ql-block">“等会你去小卖部买一公斤面粉,我想再包一次饺子给你吃,你不是买了猪肉和白菜吗?我去把刘老师叫过来一块儿吃。鱼还是你来烧,南方人烧鱼有经验。”</p><p class="ql-block">由于屋内有暖气,鲫鱼身上的冰很快融化了,我刮鳞去鳃去肚肠,干脆利落,几下就将鱼处理干净了。</p><p class="ql-block">美姣看我正忙,没功夫说话,就出门去叫刘老师过来,刘老师过来就说:</p><p class="ql-block">“小丁老师真够勤快的,你们江浙沪那边的人就是不一样,没有大男子主义,里里外外都能干。”</p><p class="ql-block">我回答:“应该是长三角,包括了太湖平原和宁绍这两块平原地区,全吃米饭,菜中加甜,不吃辣,说话比较温和,对妇女比较尊重,有的男同胞,不仅会烧菜做饭,还会打毛线,做衣裤。”</p><p class="ql-block">刘老师来了兴趣:</p><p class="ql-block">“那你会不会呢?”</p><p class="ql-block">“我不会,一直在读书,我上头有三个姐姐,小时候我还穿过她们的花衣服呢!上学后,穿着姐姐们的花衣服去,同学们笑话我,我回来哭,妈妈说,这还不容易,把衣服染成蓝色,在缝纫机上略作改动就了,我妈很能干,又是裁缝,又会厨师,村里凡有红事白亊,都来请她。她一生最遗憾的事就是没读过书,所以就一心想让我成为大学生。”</p><p class="ql-block">“真是个好母亲,你有遗传基因!”刘老师感叹。</p><p class="ql-block">我把夹在军官证中的母亲像片给她们看,两人异口同声地说:</p><p class="ql-block">“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板刻出来的。”</p><p class="ql-block">我出门去买面粉,她们两人就开始准备馅料,由于白菜水分太多,切碎后要挤掉部分水分,再与肉馅混合,于是,两人一个切白菜挤水,一个剁肉馅。等我把面粉买回来,美姣接过去,和面是她的拿手好戏,她一边在桌子上抛打,一边说:</p><p class="ql-block">“我做面食还是有一手的,我想,万一因生孩子而失去工作,我就开家小小的饺子馆,也能养活自己和孩子。”</p><p class="ql-block">刘老师听了不舒服,安慰美姣:</p><p class="ql-block">“小黄不要太悲观么!我相信法院会做出正确判断的”。</p><p class="ql-block">猪肉白菜馅也搞好了,就等着醒面。大家聊起了考试和放假的亊,交流的结果是,尽管八钢厂子校和7552厂子校分属不同的上级管,但在教学业务上都由和静县教育局代管,基本上在13号至15号考试,初中考两天,高中考三天,考后统一阅考,17号下午休业式,18号起正式放假,因为今年25号就过大年了。</p><p class="ql-block">在她俩开始包饺子时,我想开始煎鱼,美姣说中午光吃饺子就行了,晚上再整点菜喝点酒,我就放下手,也与她们一起包起了饺子。</p> <p class="ql-block"> (五十七)谈人性</p><p class="ql-block">吃完饺子,刘老师回张老师宿舍休息了,美姣说我起得早,跑腿多,也应上床躺一会,她起得晚,还不想睡,就在房间里踱踱步,再看一会书,她受我的影响,最近好象也爱上了文学,《红与黑》读完后,又看《巴黎圣母院》,最近又在看描写美国南北战争期间的小说《飘》。听她的话,我就在床上躺下了。</p><p class="ql-block">一觉醒来,已是下午5点,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看美姣还在聚精会神地看书,精致的脸蛋在黑框眼镜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白净。他看我洗完脸,就说:</p><p class="ql-block">“我看了几本书,大部分是男性写的,而这本《飘》是女性写的,性别与作家的风格有什么不同吗?”</p><p class="ql-block">“我个人的体会,男作家往往对女性的外形描写反而更细腻,而女作家则相反,对男性的观察入木三分。可能这里面也存在异性相吸的成份,我认为作家是个体,但性别是群体,站在群体高度去分析,一定有共性的东西!”</p><p class="ql-block">我说得有点抽象。</p><p class="ql-block">“那你具体说说,男女在爱情这个问题上,到底有什么重大的不同!”美姣要求我说得具体点。</p><p class="ql-block">“人是从动物进化而来的,不可避免地带有动物的某种属性,雄性动物总是想把种子撒进更多的雌性体内,扩大自己的种群,而雌性动物总是想选择更优秀的种子,使下一代获得最好的基因,这就是自然法则。</p><p class="ql-block">对人而言,由于法律的制约与道德的教化,身上动物性的比例在减少,但人与人不一样,有的人动物性比例高,人性的比例就降低,因此,对待爱情的态度就不一样,因为漫长的历史进程中,一夫多妻的吋间占了大多数,康有为倡导一夫一妻,自己却娶了6位妻妾,还有无数次嫖娼。″我认真地说。</p><p class="ql-block">“那楊怀星这种傢伙,身上动物性的比例实在是太高了!″美姣深有体会地说。</p><p class="ql-block">“所以,加強人的修养,就显得特别重要,如果人人都向减少动物性提高人性努力,社会的文明程度将大为提高,对爱情的认识也会逐步提高!″我又一次作了总结。</p><p class="ql-block">元旦的晚餐,当然要丰盛些,我把剩下的肉切成肉片,剁馅剩下的猪片也切成小条,放在锅里煎了一下,等到香味上来,再加上水炖着。把粉条拿出一半放在小脸盆中用水泡软,叫美姣去把刘老师叫过来,一起聚餐。</p><p class="ql-block">等锅中的炖肉汤出现乳白色时,我把它倒入钢精锅,把白菜切碎,与粉条一起放入,加入一点辣椒粉。锅子洗后,用来煎鱼,老规矩,这种冻过的鲫鱼,只能用葱姜红烧,清蒸的话,腥味太大了。</p><p class="ql-block">等刘老师她们两人回来,我这边的菜烧得也差不多了,红烧鲫鱼,猪肉白菜炖粉条,中午的水饺还有一半没下锅,我也把它煮熟装了盘。因为是低度酒,我给美姣、刘老师各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三个人碰了一下,就喝了起来。</p><p class="ql-block">刘老师说晚上俱乐部有电影,问我们去不去看,我征求美姣的意见,她说不想去。刘老师说你们不想去,她也不去了,外面很冷,冰起来的地方很滑,还是在房间里安全舒服。</p><p class="ql-block">美姣站起来,先向刘老师敬酒,再向我敬酒,我说我就免了,可美姣说,刘老师给了她温暖,丁老师给了她力量,遇到我们,是她一生的幸运。大家便边吃边谈,房间里,充满了欢乐热闹的气氛。</p><p class="ql-block">晚餐吃好,已经十点,刘老师向我们告别,外面很冷,她叫我们不要送。</p><p class="ql-block">山沟里的风很大,天山上的雪盖了一层又一层,在柔和的月光照耀下发出反射光,使黑夜如同白昼。</p><p class="ql-block">开始收拾碗筷,冬天的剩菜不会坏,美姣说,鲫鱼太大,只吃了一半,打冻也蛮好吃,吃剩的水饺明天煎一下,猪肉白菜粉条热一下,明天起得晚一点,也不用跑食堂。</p><p class="ql-block">饭后略为活动一下身体,我们就洗刷上床了。由于管道暖气温度不是很高,仍然要盖中等的棉被,美姣依偎在我怀里,向我诉说她的打祘:</p><p class="ql-block">“学校18号正式放假,我不是班主任,17号下午,与校长打个招呼就可以走了。后天我准备去一趟法律办,请他们协调头屯河法院,请他们派法官参与,将离婚调解日期按排在2O号左右,能提前更好。然后去李主任那里,请她联系总部妇联,派人参加调解,能和平分手,协议离婚,当然好。学校现在缺老师,李主任当然也想妥然解决这个问题,她也不想涉及到有关计划生育的麻烦,这会影响她的政绩。″</p><p class="ql-block">“你能这样考虑,我很欣慰,但愿能在组织帮助下,顺利解决。″</p><p class="ql-block">我灭了灯,吻住了美姣的嘴,左手抱住她,右手在她更加丰满的乳房上轻轻地摸索着。</p><p class="ql-block">美姣小声在我耳边说:</p><p class="ql-block">“听刘老师讲,三个月以后,房亊一般不影响胎儿,她以前也是这样过来的,有经验。我俩好不容易见一回面,你要是忍不住,我们就来一次吧!″</p><p class="ql-block">“那我动作轻柔些,用侧卧姿势好了,不会压着肚皮。″我也细声细语。</p><p class="ql-block">元旦之夜,房间里洋溢着世间最温柔最知心最舒缓的热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