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美丽乡村—花都花山镇洛场村（2017-9-7）

陈锡雄

今天的采风点是花都花山镇洛场村。几经周折，公交倒公交下了车，步行15分钟来到目的地，拍照时的天空是灰白的，照片的蓝天全是后期替换的……

洛场村：藏在花都的沉默旧时光

2017年文创改造的风还没吹进来的今天，广州花都洛场村是个几乎没什么外人踏足的“沉睡村落”，像本蒙着厚尘的旧相册，安安静静揣着自己的航空往事，连邻村人都未必说得清它藏着的故事。

进村的主路还是没拓宽的水泥小道，一下雨就坑坑洼洼积起混着黄泥的水洼，私家车错车得小心翼翼倒出半里地才能错开。近40栋华侨碉楼散落在稻田和蕉林之间，大多锁着锈迹斑斑的铁门，有的夯土墙塌了小半，野草从窗台、天台缝里钻出来，门楣上当年华侨刻下的飞机浮雕爬满青苔，没人特意保护，就任由日晒雨淋慢慢模糊。巷子里很少见年轻人，多是留守的老人坐在祠堂大榕树下摇蒲扇，看见外乡人路过会抬眼望两眼，又低下头继续择菜，只有逢年过节，旅居海外的华侨后辈回来探亲，村里才会难得热闹一阵。

这个时候没有网红咖啡店，没有涂鸦墙，也没有挂着牌子的文创工坊。村道两边是连片的菜地，阿婆蹲在地里收菜心，田埂边散养的走地鸡晃来晃去，旧礼堂空置了多年，门窗掉漆，墙上还留着上世纪的老旧标语。关于村里那些早年在美国学飞行、投身祖国航空建设的华侨飞行员故事，只在老茶客的茶聊里飘着，没有展馆，没有标识，外人路过根本想不到，这些看起来破落的碉楼里，藏着中国早期航空史的一段鲜活注脚。

没人打扰的洛场村，历史的脚步慢得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旧时光稳稳嵌在碉楼的砖缝里，等着后来人轻轻扫开尘土，认出它藏了近百年的光。

我们一行人凑在蓝百叶窗、爬满三角梅的老碉楼前站成一排，对着镜头留下了踏入洛场村的第一张合影，身后灰砖老楼的沧桑轮廓，衬着大伙脸上带着新鲜感的笑意，成了这次采风最鲜活的开场注脚。

风把天上的云吹开半片，我们身后的花花草草亮了些，大家调整了站姿重新按下快门，身边的老建筑安安静静立着，像在悄悄打量我们这群闯入旧时光的访客。

走到立着“洛场村”字样标识的路口，队伍里几位熟络的老友正凑在一处闲聊，有人指着不远处的老房子讲起刚听来的旧闻，风掠过街边的竹丛，把细碎的声响揉进了慢悠悠的村落氛围里。

站在稍高的地方往村子深处望，连片的荒草占满了空地，新旧交错的楼房沿着村路铺展开去，远处的山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淡成一道软边，整个村子安安静静的，连风走得都比别处慢些。

镜头拉近些，近处的旧屋和远处的新楼挨在一处，空地上的野草长得老高，把新旧交替的痕迹衬得格外鲜明，没人急匆匆赶路，整个世界都裹着松弛的慢节奏。

等后期把蓝天补进画面里，整片天地都亮堂起来，村路、荒草和错落的房子都浸在软和的光里，像把藏在旧时光里的那点晴朗，悄悄给捞了出来。

当年知青务农用过的〝桌球台”……

大榕树的树冠铺得像把巨大的绿伞，石砌的围台围着树根，那张落满尘土的旧桌球台安放在空地上，远处有人推着小车慢悠悠走过，风卷着草叶擦过台边，仿佛还能听见几十年前知青们收工后凑在这里笑闹的声响。

巷子里的老土墙刷着明黄色的墙绘，“孝”“仁”两个字嵌在雕花镜框里，木门边挂着的“洛场村八队七巷”牌子安安静静立着，墙根的青苔蹭着石阶，每一道裂纹里都藏着村子攒了好久的烟火气。

挂着“耕读人家”牌匾的老院子敞着半扇门，门口两盆缀满红灯笼的小树衬得院子格外喜庆，旁边连着的就是刷着“仁”“孝”字样的老屋，青石板铺的空地干净敞亮，停着的银色小车都怕惊扰了这份沉静似的，安安稳稳停在边上。

天光大亮的时候，风把云吹得薄薄的，老屋顶上长着的野草在风里轻轻晃，阳光斜斜铺在青砖墙上，把牌匾上的字晒得暖融融的，连墙角爬着的小野草，都沾了几分耕读传家的温厚劲儿。

两位背着相机的老友凑在“五福临门”的供台边上，正低头琢磨着台面上摆着的老物件，门框上的对联字写得龙飞凤舞，脚边的石阶磨得发亮，踩过了几十年来来往往的脚印。

供台上的竹编小篮和斗笠摆得整整齐齐，墙上贴着的财神年画红得鲜亮，两边挂着的鞭炮串还留着旧日年节的余温，粗木桌子的木纹里，全是过日子攒下的踏实痕迹。

凑近了看竹编的纹路都还清晰，竹篮边缘磨得发亮，是被无数双手摸过的模样，旧时光的温度顺着木纹漫上来，像能看见从前的人提着篮子走在田埂上的背影。

坐在小店的台阶上歇脚的时候，身边满盆的三角梅开得热热闹闹，蓝门蓝百叶窗的老房子爬满了藤蔓，旁边的招牌写着“精油+咖啡”，风裹着花香吹过来，连刷手机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等补上透亮的蓝天，整片街区都亮得晃眼，蓝白条纹的遮阳篷底下，花盆挨挨挤挤排了一排，老碉楼的灰墙衬着艳红的花，连空气里都飘着点松快的气息。

站在巷口往另一边望，碉楼顶部的弧形装饰露在竹梢后头，青石板路顺着墙根往前延伸，路边的海报沿着铁围栏排开，风拂过竹叶沙沙响，把整条巷子的安静都揉进了风里。

站到小店跟前，蓝门边上的三角梅开得几乎要漫到台阶上来，一村姑攥着手机坐在石阶上歇脚，红色塑料袋搁在腿边，旁边的砖墙晒得暖乎乎的，连风擦过花叶的声响都听得清清楚楚。

把视线拉远些，整排老房子的瓦片屋顶连成一片波浪，蓝百叶窗和满盆的花凑成了最鲜活的景致，我坐在台阶上，整个人都浸在这份慢悠悠的松弛里。

整面老砖墙都浸在阳光里，蓝百叶窗衬着雪白的窗帘，台阶前的三角梅开得热热烈烈，连瓦片上长着的细碎杂草，都沾了几分懒洋洋的暖意。

村口那栋带着弧形露台的老砖楼立在土堆后头，门框模样的红砖门楼空落落立着，墙头上的野草探出头来，旧屋的痕迹和新长的草木缠在一处，像在悄悄讲着村子变迁的故事。

“花山小镇”的石砌门楼立在野草丛前，两个红灯笼垂在门楣两边，门后露出的蓝百叶窗和满盆花，把新旧交融的趣味揉进了青砖墙的纹理里。

穿过门楼往巷子里走，身后的老碉楼探出头来，路边的绿植长得郁郁葱葱，青石板路顺着巷子往深处延伸，风裹着草木的香气吹过来，脚边的石板缝里都冒着鲜活的生气。

站在门楼外往里头望，碉楼的飞檐露在竹丛后头，整条巷子的景致从门洞里铺展开来，连路边的铁围栏都安安静静，等着来人一步步踏进去探访旧时光。

戴着橙色头盔的女生骑着小电驴慢悠悠穿过门楼，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轻得很，她往村子深处去的背影，像把旧时光里的烟火气又给勾了出来。

墙上挂着的“彰柏家塾”介绍牌清清楚楚写着它的来历，这座由旅美华侨江彰柏出资建起的中西合璧碉楼，藏着民国时期华侨建筑的珍贵痕迹，黄灿灿的“良”字嵌在棕底上，格外醒目。

站在树底下往上望，彰柏家塾的飞檐从绿叶后头探出来，青砖墙面爬着细碎的青苔，顶部的浮雕在蓝天下格外清晰，风拂过竹叶的声响，像是替这座老楼讲着百年前的往事。

一位背着手的老先生站在碉楼跟前，正抬着头细细打量老楼的墙面，竹丛的绿衬着灰砖的旧，连风都放轻了脚步，怕惊扰了他和旧时光的对望。

碉楼底下搭起了木质露台，遮阳伞和木桌椅安放在边上，老楼的窗棱带着岁月磨过的痕迹，在晴空底下安安静静立着，像在等着有人坐下来，陪它晒晒太阳聊聊天。

村主路上的车流慢悠悠驶过，碉楼就立在路边，枝叶繁茂的大树把半面楼都衬得软和起来，汽车和摩托从楼前经过，现代的动静和百年的老楼撞在一处，生出奇妙的和谐感。

等把阴天的灰白换成透亮的蓝天，整条路都亮堂起来，汽车稳稳往前开，骑摩托的人戴着头盔慢悠悠驶过，路边的绿植绿得发亮，连风里都裹着晴朗的气息。

路上的摩托骑手戴着红色头盔往前驶去，远处的汽车也放慢了车速，碉楼在路边安安静静立着，整条村路没有半分匆忙的模样，所有人都顺着村子的慢节奏往前晃。

戴草帽的阿婆骑着三轮车慢悠悠晃在路的尽头，黑色的SUV贴着路边开过，碉楼的灰墙浸在阳光里，连路面上的黄线都显得格外柔和。

穿黑T恤的小伙骑着老式摩托从碉楼前驶过，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轻得很，老楼的窗棱安安静静立着，新旧的动静在这条路上轻轻相融。

撑着紫伞的女士坐在摩托后座往前驶去，伞面在晴日里亮得格外显眼，老碉楼立在路边目送他们走远，把这份慢悠悠的烟火气悄悄收进了砖缝里。

村道旁的老厝摆上了蓝椅子和小方桌，棕榈树的叶子在风里晃，外头就是平整的村路，停着的小面包车远远露着车尾，连风拂过绿植的节奏都慢了下来。

从高处往下望，老碉楼的屋顶从旧厝的瓦顶后头探出来，身后是带着大圆窗的崭新现代建筑，新旧的碰撞撞出奇妙的视觉感，旧屋顶上长着的野草，在蓝天下绿得鲜亮。

镜头拉近些，老碉楼的雕花露台露在新建筑前头，墙面上爬满的绿植几乎要把岁月的痕迹藏起来，身后的绿柱白楼衬着灰砖旧厝，时光交错的感觉一下子漫了上来。

连片的老厝屋顶铺展开来，野草从瓦缝里钻出来，身后的新楼挨着旧碉楼，绿的树、灰的瓦、白的墙凑在一处，把时光的层叠感铺得满满当当。

往更低些的角度望，巷子里的荒草长得几乎要没过脚踝，旧厝的排水沟安安静静，连墙面上爬着的藤蔓都慢悠悠垂着，没人打扰的老巷，把旧时光封得严严实实。

连片的瓦顶顺着视线铺向远处，瓦缝里冒出来的小树枝叶嫩得发亮，底下的荒草绿得鲜活，把百年的老厝裹在软乎乎的绿意里。

再凑近看，瓦垄的纹路都清清楚楚，墙头上的藤蔓垂下来，把旧厝的沧桑裹上了鲜活的绿意，连地上散落的枯枝，都成了旧时光里的小注脚。

赤着上身的阿伯慢悠悠走在巷子里的小路上，脚下的小路混着泥土和碎石，两边的老厝夹着窄巷，他往深处走的背影，像要钻进那堆旧时光里不肯出来。

刷着米黄色墙面的花县人民政府旧址大门立在跟前，红铁门边上钉着的文物保护标识清清楚楚，远处的碉楼从树后头露出来，老祠堂的瓦片屋顶晒在晴光里，安安稳稳带着岁月的分量。

把铁门完全框进画面里，浅黄的门柱立得周周正正，红漆铁门后头露出老厝的蓝窗棱，蓝天白云衬着米黄色的墙面，连墙面上掉漆的痕迹都显得格外有故事感。

站在马路对面拍整座大门，四根浅黄门柱立得整整齐齐，红铁门半敞着，里头的老院子安安静静，路边的路面上落着细碎的树叶，风从门洞里穿过去，带着旧时光的气息。

碉楼的墙角边立着棵木瓜树，青绿色的木瓜挂在枝叶间，灰砖墙的纹路衬着鲜亮的绿，连墙头上冒出来的小野草，都沾了几分鲜活的劲儿。

阳光从木瓜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灰砖墙上投下光斑，青木瓜垂在树干边上，蓝漆的旧木窗嵌在墙面上，光晕晃来晃去，像把旧时光里的暖意都给晃了出来。

老旧的水泥楼梯露着斑驳的痕迹，雕花的石扶手爬满了青苔，底下的小野草嫩得发亮，墙面上的白痕一道一道，全是岁月慢慢淌过留下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