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夏长,秋风过耳迎九月

邱元胜

<p class="ql-block">  阳光透过,穿透少了许多叶子的树梢,直射入脚下的泥土里。</p><p class="ql-block"> 风轻轻拂过,我已预知,这是九月要来的信号。</p><p class="ql-block"> 两个月,月头月尾交替之际,我常常会寻找一份属于自己的宁静。特别是即将登场的九月,她一露面,我就会收到一份岁月丰厚的馈赠。</p><p class="ql-block"> 八月末端的几个小时里,我带着点点不舍,也怀揣满满的希望,想肆无忌惮地度过,再也无需强调低调。因为,整整一个月的谨小慎微,自己把自己逼迫得一直蜷缩着。</p><p class="ql-block"> 不是我夸海口,修行途中,经历过今年的前八个月,被春和夏,夏和秋交替的阳光穿透身体,每个器官都是已经是比较干净的了。</p><p class="ql-block"> 一直在谨言慎行,盛夏,有几束强光钻进了皮肤,都没能把心里的隐痛说出口。</p><p class="ql-block"> 因为,我在治愈心灵创伤上,有祖传秘方。舀一瓢曾经家乡流过的黄河水,把秋天的山丹花根、席芨草尖、芫荽梅花瓣浸泡,每日一次洗涤。一春接一夏的光景,除了把一路落在身上的尘埃清理干净,还让花魂与灵魂充分融合。</p><p class="ql-block"> 最初就暗暗告诫自己,无需削尖了脑袋去世间争执,让灵魂自然而然地出窍,就又一次脱胎换骨了。</p><p class="ql-block"> 生活中的纷争,迟早会平息。犹如八月,带着盛夏最后的火辣,以“秋老虎”的气势穿梭在秋里。没几天,苍天只几场淅淅沥沥的雨,当头泼下。秋燥随风而去,我趁机换上厚衣。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八月,我没白白让那三十天轻易地划过去。有时候,与花为邻,把尘世纷扰的一点点不快,精心搭理得满屋生香。</p><p class="ql-block"> 也有些时候,会保一保自己一直砥砺的名节。一脸的严肃认真,一副横眉冷对。尽管,这和我这个自称是“庄稼人”的模样有些反差。尽管,某些小心情不经意间触碰了忧伤,总还是保持了冷静。 </p><p class="ql-block"> 不管相遇了,甚至曾经勾肩搭背。有些,早已相忘于江湖;有些细密片段,搁置在记忆里,永久留存。</p><p class="ql-block"> 十年,或二十几年,情投意合的人和事,如九月菊那样,依然开得很期待。</p><p class="ql-block"> 总结八月,也就是一些迎来送往,吃吃喝喝,东游西荡,早睡晚起等等不起眼的琐事。偶尔动动笔墨,编几段文字。酒局上与发小打打口水仗,心血来潮做做家务。</p><p class="ql-block"> 做得最多的,就是梦,啥都可以梦见,包括意想不到的,和从未发生过的。比如,昨夜梦到了两位已经去世的友人,还有几个曾经的同事。人和事都是过去的续集,那场景恐怕世间没有。</p><p class="ql-block"> 梦醒后感觉不错,与朋友相会居然可以不出门。</p><p class="ql-block"> 八月,看似做了很多,逃不出“吃喝拉撒睡”的日常生活。</p><p class="ql-block"> 过去了的,不论怎么纠结,已经没有了实质性的意义。</p><p class="ql-block"> 我应该是一个追求实在的人,还是比较重视将来怎么样的。于是,想把该忘的忘记,甚至想忘得一干二净。</p> <p class="ql-block">  八月,就这样定格吧!</p><p class="ql-block"> 九月,在我脑海中早几天就一个景致:</p><p class="ql-block"> 金黄色的麦穗们,个个都垂首帖耳。它们,像犯了错的孩子,又想是低调的成功者。</p><p class="ql-block"> 父母一脸的喜悦,泼洒过最后的汗水后,田里就剩下秸秆茬子。远念起父母和阴间的亲人们,心就随了尘梦。</p><p class="ql-block"> 踏进九月,梦中或现实中,我和他们再难相逢,也无法再续前缘,更不可能坐在炕头上谈天论地。</p><p class="ql-block"> 此时,我想做一支麦穗儿,邻居大妈用镰刀割断脐带。我掉落地上,丢弃了娘胎,先爬行,再站立。</p><p class="ql-block"> 码好了一并割下的麦捆,我就像散落的穗头,被父亲捡拾起来,还有我的兄弟姐妹们。用一根麦秆,把我们大家缠绕在一起,捆在麦捆里。从那一刻起,不论夜有雨滴,还是白昼微凉。亲和情挽成千丝万缕的期许,踏着岁月的风火轮,在生活的轨迹上向九月走去。</p> <p class="ql-block">  九月,把古人掖络得异常的喜爱。菊月、授衣月、青女月、小田月、长月、暮秋、晚秋、残秋、素秋、秋白、无射、玄月、霜序、季商、戌月、季秋、凉秋暮商等等,这么多好听的名字。</p><p class="ql-block"> 九月,无需刻意,也绝口不提八月啦!就让九月的风,触及心底的温柔。</p><p class="ql-block"> 九月授衣,我打小一个冇娘娃,随便披上一件衣服,就算了了。</p><p class="ql-block"> 九月到来,就别再想着疏离,或许,日子里的疙疙瘩瘩,一次再次地让自己疼痛。但当一抬眼,一舒展眉,美意就会来袭。</p><p class="ql-block"> 细数前仨月,七月的热浪,燃烧了写满诗句的一笺纸,热爱生命的人,感叹人生如白驹过隙。于是,在七月半,点起心灯,给阳阳两界搭起桥梁。邀透明的魂魄,来阳世走上一走。</p><p class="ql-block"> 八月撷葵,风带的雨来,一朵小花富有了诗意,诗人无需多言,泥腿子们的心思,笼罩着整个天地。</p><p class="ql-block"> 我现在预判九月,趁着风起,天有凉意,不做诗,不烧纸,也莫用旧词藻形容秋天。只要手心里握紧深情,我想,所经过的路口,都会有更多的惊喜。</p> <p class="ql-block">  天有不测风云,九月将出现何种状况,不得而知。无非是喜,喜中有悲,悲中掺和一些忧,忧尽喜来。</p><p class="ql-block"> 因此,决心静静地看着,等着,期待着观赏九月。</p><p class="ql-block"> 压住锋芒,不再张扬。因为此刻,天地的总调子是厚重。若还想拼一把,就悄悄地努力。</p><p class="ql-block"> 把现实需要,当作下一个目标。在九月的光阴故事里,藏匿不快,每一天都让笑容明朗。从喜欢一个城市,去另外一个钟爱的城市。</p><p class="ql-block"> 准备告别八月,接下来,我知道要做什么,怎么做啦!大半辈子了,没有任何要保守的秘密。即便撕开了衣服的后领豁,脊梁骨露出来,心跳还是比较规律的。</p><p class="ql-block"> 季节轮回,陌上花开。我只静坐在时光里,闲时看清风,翻看时光扉页,读懂九月秋意。</p> <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p><p class="ql-block"> 邱元胜,青海省共和县人,上世纪六十年代生,行政机关退休人员。</p><p class="ql-block"> 青海省作家协会会员,青海省书法家协会会员,青海省美术家协会会员,青海省硬笔书法家协会会员。</p><p class="ql-block"> 海南州作家协会会员,海南州书画家协会会员,海南州摄影家协会会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