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会活动记(十五)

文丽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2026年8月26日上午,小红会又一次《红楼梦》研讨活动如期而至,活动依然采取线上视频的形式进行。许班长主持,本期研讨的主题为:共同分享第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回的品读感受,全体成员集体开展了热烈的讨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红楼梦》第二十三回 西厢记妙词通戏语 牡丹亭艳曲警芳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元春省亲后,忽想起大观园中景致,自己幸过之后,贾政必定敬谨封锁,不敢使人进去骚扰,岂不寥落。于是命太监夏守忠到荣府来下一道谕,命宝钗等只管在园中居住,命宝玉仍随进去读书。宝玉听了,正喜的无可无不可,贾政派丫鬟来叫他。宝玉听了,好似打了个焦雷,拉着贾母扭的好似扭股儿糖,杀死不敢去。经贾母再三劝慰,才扭捏挪蹭过去。贾政一举目,见宝玉神彩飘逸,秀色夺人。再看看贾环,人物猥琐,忽又想起贾珠,再看看自己和王夫人,便把素日嫌恶处分宝玉之心不觉减了八九。半晌嘱咐了几句,要他同姊妹在园里读书写字,用心学习。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至二月二十二,大家搬了进去。宝钗住了蘅芜苑,黛玉住了潇湘馆,迎春住了缀锦楼,探春住了秋爽斋,惜春住了蓼风轩,李纨住了稻香村,宝玉住了怡红院。园中登时花招绣带,柳拂香风。宝玉和姊妹们进入一段相对自由、洁净、如梦的青春岁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宝玉自进花园以来,每日只和姊妹丫头们一处,或读书,或写字,或弹琴下棋,或作画吟诗,以至描鸾刺凤,斗草簪花,低吟悄唱,拆字猜枚,无所不至,倒也十分快活。还写了春夏秋冬四季即事诗等。谁想静日生烦恼,宝玉不自在起来,什么都不好了,闷闷的。小厮茗烟因想与他开心,左思右想,便走去到书坊内,买了古今小说并那飞燕、合德、武则天、杨贵妃的外传与那传奇脚本来。宝玉如获至宝,挑那文理细密的带到园中,放在床顶上,无人时自己密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一日正当三月中浣,桃花盛开。早饭后,宝玉带了一本《会真记》,走到沁芳闸桥边桃花底下一块石头上坐着,从头细玩。正看到“落红成阵”,只见一阵风过,吹落桃花,落得满身满书满地皆是。刚要抖下来,又怕脚步践踏了,便兜起花瓣,来到池边,抖在池内。正在踟蹰间,黛玉来了。她肩上担着花锄、锄上挂着花囊、手内拿着花帚。宝玉让她把落花扫起来,撂在那水里。黛玉说,撂在水里不好,水流出去,到了有人家的地方,脏的臭的混倒,仍旧把花糟蹋了。那畸角上我有一个花冢,把花收进绢袋,拿土埋上,日久化了,岂不干净。宝玉笑道:“待我放下书,帮你来收拾。”黛玉问什么书,宝玉遮掩不住,说不过是《中庸》、《大学》。黛玉一眼看穿,逼问之下,宝玉只得把书递过去,笑道:好妹妹,真真这是好书!你要看了,连饭也不想吃呢。黛玉放下花具,接书来瞧,从头看去,越看越爱看。不到一顿饭工夫,就看完了。心内默默记诵,觉余香满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宝玉笑道:“妹妹,你说好不好?”黛玉笑道:“果然有趣。”宝玉笑道:“我就是个多愁多病身,你就是那倾国倾城貌”。这是《西厢记》里张生对莺莺说的话,黛玉听了,不觉带腮连耳通红,登时竖眉瞪眼,指着宝玉道:“你这该死的胡说,好好的把这淫词艳曲弄了来,还学了这些混话来欺负我,我告诉舅舅舅母去!”宝玉着了急,忙赔不是。说若有心欺负她,明儿掉在池子里,教个癞头鼋吞了去,变个大王八,以后替她驮一辈子碑。说的黛玉嗤的一声笑了。二人笑闹一阵,一同扫了落花,刚掩埋妥协。袭人走来,说贾赦身上不好,老太太打发宝玉去呢。于是宝玉随袭人去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黛玉独自回潇湘馆,刚走到梨香院墙角上,只听墙内笛韵悠扬,歌声婉转。原来是那十二个女孩子演习戏文呢。黛玉因素习不大喜看戏文,便不留心。偶然两句吹到耳内:“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黛玉听了,倒也十分感慨缠绵,便止步侧耳细听,又听唱道:“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不觉点头自叹,想原来戏上也有好文章,可惜世人只知看戏,未必真能领略其中的趣味。又听到“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你在幽闺自怜”,等时,忽又想起古诗里“水流花谢两无情”、词中有“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又兼方才听见《西厢记》中“花落水流红,闲愁万种”之句,凑聚在一处,仔细忖度,不觉心痛神痴,眼中落泪。</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红楼梦》第二十四回“醉金刚轻财尚义侠,痴女儿遗帕惹相思”,叙事重心由贵族核心圈层转向贾府边缘子弟与下层丫鬟,以双线并行写尽世态炎凉与青春暗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且说宝玉因被袭人找回房去,果见鸳鸯歪在床上看袭人的针线呢,见宝玉来了,告诉他,老太太等着他过去,到那边请大老爷的安去。宝玉换了衣服,同鸳鸯往前面来见过贾母,出至外面,刚欲上马,只见贾琏请安回来了,正下马,二人对面,说了两句话。只见旁边转出一个人来,给宝玉请安。宝玉想不起来他是谁。贾琏告诉宝玉说,他是后廊上住的五嫂子的儿子芸儿。宝玉因问他母亲好,笑着说“你倒比先越发出挑了,倒像我的儿子。”贾琏笑宝玉“好不害臊!人家比你大四五岁呢,就替你作儿子了?”这贾芸非常伶俐乖觉,巧言如果宝玉认作儿子,便是他的造化了。宝玉约他明天到书房说话,并要带他到园里玩等。说着就扳鞍上马,往贾赦这边来。贾赦不过是偶感些风寒。宝玉先述了贾母问的话,然后自己请了安。后来到邢夫人上房,与邢夫人说会儿话,晚饭时,宝玉与邢夫人及姊妹们吃了饭,宝玉去辞了贾赦,同姊妹们一同回家,见过贾母、王夫人等,各自回房安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再说贾芸,他父亲早逝,与寡母过着清贫日子。他来到荣府见贾琏,想打听可有什么事情。贾琏告诉他,前儿倒有一件事情出来,凤姐求了他,给了贾芹了。凤姐说了,明儿园里还有几处要栽花木的地方,等这个工程出来,一定给贾芸。贾琏让他先回去,后日再过来讨信儿。贾芸出了荣府回家,一路思量,想出一个主意来,便一径往他母舅卜世仁(谐音不是人)家来。卜世仁现开香料铺,方从铺子里回来,忽见贾芸进来,彼此见过了,问他为什么事来。贾芸说:请舅舅帮衬帮衬,我需用些冰片麝香使用,好歹每样赊四两给我,八月里按数送银子来。卜世仁冷笑着拒绝了。还数落贾芸不知好歹,没有主见等,贾芸告辞,卜世仁要他吃了饭再走,话没说完,他舅母马上说没米少面的话,还让女儿往对门借钱。贾芸赌气离开,心中烦恼,只管低头往回走,不想一头碰在一个醉汉身上。那醉汉骂着要打贾芸,一看是紧邻醉倪二。这倪二是个泼皮,专放重利债,在赌博场吃闲钱,专管打降吃酒。刚从欠钱人家索了利钱,吃醉回来。听贾芸说了卜世仁一段事,勃然大怒,并当场拿出十五两三钱有零的银子,也不要利息、也不让立字据,借给贾芸治买东西。偶然碰到这事,贾芸心中十分罕希,再三思索,于次日早起到南门外大香铺里买了冰麝。便往荣国府来。打听贾琏出了门,贾芸便往后面来。只见一群人蔟着凤姐出来了,贾芸忙把手逼着,恭恭敬敬抢上来请安。凤姐连正眼也不看,仍往前走着,问他母亲好。“怎么不来我们这里逛逛?”贾芸回说,母亲时常记挂着婶子,只是身上不大好,不能来。凤姐笑说贾芸撒谎,贾芸说,侄儿不敢撒谎,“昨儿晚上还提起婶子来,说婶子身子生的单弱,事情又多,亏婶子好大精神,竟料理的周周全全;要是差一点儿的,早累的不知怎么样呢。”凤姐听了满脸是笑,不由的便止了步。问贾芸娘儿俩为什么背地里说她。于是,贾芸编了一段话,巧妙地把刚买的冰麝送给了凤姐。凤姐没有提花木工程的事,往贾母那里去了。次日,贾芸来到荣府大门前,可巧遇见凤姐,凤姐笑说贾芸弄鬼,送东西,原来是有事相求。贾芸曲意奉承,请求凤姐给他派活儿干,凤姐便把大观园监种花木的差事派给贾芸,批银二百两。回家告诉母亲,自是母子俱各欢喜。次日一过五鼓,贾芸先找了倪二,将前银按数还他。又拿了五十两去买树,不在话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再说昨日因见了宝玉,叫贾芸到外书房找他。贾芸在给凤姐送了冰麝回家后,吃了饭便又进来。到贾母那边仪门外绮霰斋书房里来。只见焙茗等小厮在玩。贾芸问:“宝二爷没下来?”焙茗道:“今儿总没下来,二爷说什么,我替你哨探哨探去。”说着,便出去了。有一顿饭工夫还不见来。别的小厮也都出去玩了。贾芸便看字画古玩。正是烦闷,只听门前娇声嫩语的叫了一声“哥哥”。贾芸往外瞧时,看是一个十六七岁的丫头,生的倒也细巧干净。那丫头见了贾芸,便抽身躲了过去。恰值焙茗走来,让她给宝玉带信儿,说是廊上的二爷来了。那丫头听了,知是本家的爷们,下死眼把贾芸盯了两眼。半晌,说请贾芸先回去,宝玉今天晚上不下来了。贾芸想问这丫头的名字又不便问,于是出来,一径回家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如今且说宝玉,自见了贾芸,约他进来,他原是顺嘴说的,早忘了。这日晚上,从北静王府回来,见过贾母、王夫人等,回到园内,换了衣服,正要洗澡。此时,偏巧袭人、晴雯、秋纹、碧痕等都不在,只剩宝玉在房内。偏生的宝玉要吃茶,一连叫了两三声,方进来两三个老嬷嬷,宝玉让她们出去,自己下来倒茶时,只听背后说道:“二爷仔细烫了手,让我们来倒。”一面说,一面早接了碗过去。宝玉倒唬了一跳。宝玉仔细打量了这个丫头,问她:“你也是我这屋里的人么?”那丫头回说“是”,宝玉说我怎么不认得?那丫头说,这屋里的人二爷不认得的也多呢。并回宝玉说,“昨儿有个什么芸儿来找二爷。我想二爷不得空儿,便叫焙茗回他,叫他今日早起来,不想二爷又往北府里去了。”刚说到这句话,只见秋纹、碧痕嘻嘻哈哈共提着一桶水进来,那丫头便忙迎去接。二人见是小红,便都诧异,进房来,见并没个别人,只有宝玉,便心中大不自在。后来,二人过那边房里问小红,小红解释,说自己的手帕子不见了,往后头去找,不想二爷要吃茶,姐姐们都不在,才进去倒了茶,姐姐们便来了。秋纹当面啐了小红,骂她是没脸的下流东西,不配递茶递水等非常难听的话。正说着,只见一个老嬷嬷进来传凤姐的话,说明天有人带花匠来种树,大家严紧些,可别混跑。秋纹问,明儿不知是谁带进匠人来监工?那婆子说,是后廊上的芸哥儿。小红心里知道,是昨儿外书房所见那个人了。小红闷闷的回至房中,睡在床上,暗暗盘算,忽听窗外低低的叫道:“红玉,你的手帕子我拾在这里呢。”红玉听了忙出来看,不是别人,正是贾芸。红玉含羞问,“二爷在那里拾着的?”贾芸笑道:“你过来,我告诉你。”说着上来拉她。红玉忙回身一跑,却被门槛绊倒。</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红楼梦》第二十五回 魇魔法姊弟逢五鬼 红楼梦通灵遇双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接上回,小红被唬醒,方知是梦。因此翻来覆去,一夜无眠。次日一早,有几个丫头来会她去打扫房子地面,提洗脸水。她也不梳洗,胡乱挽了头发,洗洗手,腰内束了一条汗巾子,便来打扫房屋。自昨儿见了红玉,宝玉也留了心。又不好直接说出来。一早起来就闷闷的,只坐着出神。一时下了窗子,隔着纱屉子往外看,怎么也不见红玉。于是装着看花儿,靸了鞋,出了房,这里瞧瞧,那里望望,才发现那丫头在西南角上游廊底下栏杆上出神。正想迎上去,碧痕来催他洗脸,只得进去了。那红玉正自出神,袭人招手叫她,去黛玉那里借喷壶。路上,抬头远远看见有人在那里掘土,贾芸坐在那山子石上。红玉想过去又不敢去。闷闷的向潇湘馆取了喷壶回来,无精打采自向房内倒着。暂且不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却说次日是王子腾夫人的寿诞,那里打发人来请贾母王夫人,她们都没去。倒是薛姨妈同凤姐、宝钗、宝玉并贾家几个姐妹一齐都去了,至晚方回。可巧,王夫人见贾环下了学,便命他来抄个《金刚咒》唪诵唪诵。贾环坐在王夫人炕上,拿腔作势的抄写,使这个唤那个,令众丫鬟更加厌恶他,只有彩霞还在劝他。他也不承情,气的彩霞说贾环是“没良心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时,凤姐来了,拜见过王夫人,王夫人便一长一短问寿宴的情况。不多时,宝玉也来了,进门见了王夫人,规规矩矩说了几句话,便命人除去抹额,脱了袍服,拉了靴子,便一头滚在王夫人怀里。王夫人宠爱地抚摸他,见宝玉吃了酒,脸上滚热,就让宝玉睡会儿。宝玉让彩霞替他拍着,和彩霞说笑,拉她的手,彩霞夺手不肯。贾环都听着了,非常生气。贾环素日原恨宝玉,每每暗中算计,只是不得下手。今见相离甚近,就故意装作失手,把那一盏油汪汪的蜡灯向宝玉脸上一推。滚烫蜡油泼在左脸上,烫了一溜燎泡,幸而眼睛竟没动。王夫人又急又气,一面命人给宝玉擦洗,一面骂贾环。凤姐忙上炕替宝玉收拾,笑说赵姨娘时常也该教导教导他。一句话提醒了王夫人。不骂贾环了,便叫过赵姨娘来骂。那赵姨娘素日常怀嫉妒之心,不忿凤姐宝玉两个,却也不敢露出来。现在贾环生了事,自己挨了骂,不但吞声承气,还得替宝玉收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过了一日,宝玉寄名的干娘马道婆来荣府请安。见了宝玉,唬一大跳,向宝玉脸上用指头画了一画,口内嘟嘟囔囔的又持诵了一回,说:“管保就好了,这不过是一时飞灾。”又说了一套,哄得贾母舍了每天五斤香油点海灯,保宝玉平安。后马道婆到各房各院问安,一时来至赵姨娘房内,见赵姨娘正在粘鞋呢,就讨要两块,那马道婆也不嫌那些绸缎零碎,挑了两块袖将起来说作鞋面子。赵姨娘问起前日送钱在药王跟前上供的事,引她道出了对宝玉凤姐二人强烈不满,又无计可施的情况。马道婆说,明不敢怎样,暗地里算计了,早得逞了。赵姨娘急欲灭绝宝玉凤姐二人,好使儿子贾环得到家产,便以自己的梯己银子、一些衣服簪子、五百两的欠契为代价,与马道婆达成暗害叔嫂二人的协议。马道婆收下银子欠契,向裤腰里掏了半晌,掏出十个纸铰的青面白发的鬼来,并两个纸人,递与赵姨娘,又悄悄的教她:“把他两个的年庚八字写在这两个纸人身上,一并五个鬼都掖在他们各人的床上就完了。我只在家里作法,自有效验。千万小心,不要害怕!”正才说着,王夫人的丫鬟进来传话,二人方散。不在话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却说这日林黛玉信步来到怡红院,听见房内有笑声,进入房中看时,原来李纨、凤姐、宝钗都在这里呢,一见她进来都笑道:“这不又来了一个?”凤姐问起前儿让人去送茶叶,黛玉不在家的事。黛玉忙笑着说感谢的话。凤姐又问茶叶尝了可还好不好,话未说完,宝玉就说不大甚好,宝钗也说颜色不大好看的话。黛玉说她吃着好。后来凤姐打趣说道:“你既吃了我们家的茶,怎么还不给我们家作媳妇?”“你瞧瞧,人物儿、门第配不上,根基配不上,家私配不上?那一点还玷辱了谁呢?”黛玉红了脸,抬身就走,被宝钗笑着拉住。刚至房门前,赵、周二位姨娘来看宝玉,刚坐下,王夫人派丫头来说:“舅太太来了,请奶奶姑娘们出去呢。”赵、周两个忙辞了宝玉出去,宝玉说有一句话和黛玉说,凤姐把黛玉往房里一推,自己和李纨一同去了。这里宝玉拉着黛玉的袖子,心里有话说不出来。黛玉禁不住把脸红涨了,挣着要走。宝玉忽然“哎哟”了一声,说“好头疼!”大叫一声“我要死!”将身一纵,离地跳有三四尺高,满嘴说起胡话来了。不多时,凤姐手持一把明晃晃钢刀砍进园来,见鸡杀鸡、见狗杀狗,见人就要杀人。周瑞媳妇忙带几个有力量胆壮的婆娘上去,夺下刀来,抬回房中。贾母王夫人唬的抖衣乱颤,放声恸哭。惊动了府中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人。当下,众人七言八语,有的说请端公送祟的,有的说请巫婆跳神的,有的又荐玉皇阁的张真人,种种喧腾不一。也曾百般医治祈祷,问卜求神,总无效验。三日光景,那二人躺在床上,益发连气都将没了。贾母等哭的忘寝废食,觅死寻活。赵姨娘贾环等自是称愿。到了第四日早晨,宝玉睁开眼说道:“从今以后,我不在你们家了!快收拾了,打发我走罢!”贾母听了,如同摘心去肝一般。赵姨娘在旁劝说,宝玉不中用了,让他早些去,也免些苦的话,气的贾母狠狠地骂她。一时有人回,棺椁做齐了,请贾政出去看。贾母听了,如火上浇油一般,又骂起来,还要把做棺材的拉来打死。正闹的不可开交,只听得隐隐的木鱼声响,念着如有人口不利,家宅颠倾,或逢凶险,或中邪祟者,善能医治的话。贾母王夫人听了,便命人去快请进来。原来是一个癞头和尚与一个跛足道人。贾政说,家里有两个人中邪,可有何符水?那道人道:“你家现有希世奇珍,如何还问我们要符水?”贾政便向宝玉项上取下那玉来,递与他二人。那和尚接了过来,擎在掌上,长叹一声道:青埂峰一别,展眼已过十三载矣!”等话。又摩弄一回,说了些疯话,递与贾政道:“此物已灵,不可亵渎,悬于卧室上槛,将他二人安在一室之内,除亲身妻母外,不可使阴人冲犯。三十三日之后,包管身安病退,复旧如初。”说着回头便走了。依言执行,至晚间,二人竟渐渐醒来,说腹中饥饿。贾母王夫人如得了珍宝一般,旋熬了米汤与他二人吃了,精神渐长,邪祟稍退,一家子才把心放下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研讨活动在热烈的气氛中进行,大家踊跃发言互动,彼此启发,达成共识。从第二十三回起,遵照元妃的谕旨,贾宝玉同姊妹们搬入了大观园居住。在这个华丽的园子里,他们过起了相对自由的美好生活。随着时间的流逝,荣府的日常管理弊端逐渐暴露,不同阶层人员之间的矛盾日趋激化,甚至出现了蓄意残害人命的恶劣事件,虽然最终没有得逞,但尖锐的矛盾和问题并没有得到有效解决,荣府极尽繁荣的表象背后仍然危机四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庞大的仆人队伍。宝玉同黛玉、迎、探、惜三春并宝钗、李纨等七个人住进大观园后,大观园里随即热闹了起来。这里更多的是服侍他们的仆从人员。单单从为宝玉提供服务的下人来看,至少有三类人:第一类是大观园建成之初就分到怡红院的人,如小红。第二十四回里,讲到小红原是荣国府世代的旧仆,本姓林,小名红玉,只因“玉”字犯了黛玉、宝玉,便都把这个字隐了起来,叫她小红了。大观园用人之时,被分到了怡红院。第二类是原有的奶娘嬷嬷、丫鬟、仆人、小厮等。奶娘如李嬷嬷,还有年龄大些的女仆,或叫嬷嬷,或叫婆子等。第八回,宝玉到梨香院时,就是奶娘李嬷嬷带了三四个婆子和几个小丫头子跟着宝玉一起去的。大一些的丫鬟如袭人、晴雯,小些的如四儿等,很多都没有提及名字。第二十四回中,小红给宝玉倒了一次茶,宝玉不认得小红,小红说宝玉不认得的也多,岂止她一个。秋纹、碧痕她们看见小红单独和宝玉在一屋,心里都不自在,找上门来,骂了小红一通,“你也拿镜子照照,配递茶递水不配!”第二十五回,小红和几个没说出名字的丫头们打扫房屋地面,提洗脸水,还替袭人跑腿,到潇湘馆借喷壶。男仆,年龄大的有李贵等,小厮有茗烟(有时也叫焙茗)等。因大观园中不容许男人进来,所以,男仆们都在外面,只有宝玉出门的时候,才跟着伺候并保证他的安全。宝玉在家或在园子里时,他们都清闲自在地在外面待命。第三类,是宝玉和姊妹们进大观园时新添的。第二十三回讲到,每一处添两个老嬷嬷,四个丫头,除各人奶娘亲随丫鬟不算外,另有专管打扫的。所以,一个宝玉,有众多的仆人伺候,如此大的排场,我们是很难想象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深闺少女几多愁。黛玉自父亲去世后,就长住荣府了。贾母与宝玉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关心爱护她的人。与宝玉一起长大,相知相惜。住进大观园后,这里相对自由、但也相当封闭。对黛玉来说,她的社交圈就限制在这个园子里了。第二十三回,黛玉读过《会真记》,宝黛二人掩埋妥落花,袭人来叫宝玉,说那边大老爷身上不好,老太太让宝玉过去请安。姑娘们也都过去请安。贾赦是黛玉的大舅舅,黛玉这个亲外甥女按理说也应该去请安的,但老太太没有叫她去。宝玉和姊妹们都不在房,她一个人闷闷的,独自往回走。也难怪,在听了《牡丹亭》的戏文后,会心痛神痴,眼中落泪。第二十五回,王子腾夫人寿诞,薛姨妈带着凤姐、宝玉、宝钗并贾家几个姊妹一齐都去了。至晚方回。林黛玉见宝玉出了一天的门,就觉闷闷的,没个可说话的人。宝玉的脸被烫伤后,总不出门,倒时常在一处说话儿。这日饭后,黛玉看了两篇书,自觉无趣,做一回针线,更觉烦闷。出一回神,信步便往怡红院中来。来到怡红院,凤姐、李纨、宝钗都在这里,因提起前几天送茶叶以及求黛玉的事,凤姐笑对黛玉说:你既吃了我们家的茶,怎么还不给我们家作媳妇?这句看似玩笑的话,说明宝黛之间的感情大家有目共睹,也得到了一定的认可。然而,黛玉这个美丽聪慧的少女,寄居贾府,虽然与宝玉情意相投,但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作为女孩子,年龄太小,无法管理父母留下的家业,更不能独自撑起林家的门庭;体弱多病,万般无奈,表现出来的就是敏感小性,不合群;幽居深闺,锦衣玉食,没有人能排解她的苦闷,她自己又不能主动逢迎任何人,这个天上的仙女,只能在深闺自怜,接受命运的折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凤姐管家渐露弊端。元妃省亲后,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而凤姐作为荣府的管家,早忘记了秦可卿的临终嘱托,不能从荣府的实际出发,在处理小和尚、小道士这件事上,作出了错误的决定,制造了错误的舆论导向。第二十三回,玉皇庙并达摩庵两处,一班的十二个小沙弥并十二个小道士,挪出大观园,贾政想发到各庙去分住。不想贾芹之母周氏,求凤姐给儿子谋个事管管。凤姐因见她素日不拿班作势的,便依允了。想了几句话回了王夫人,意思是把这些人送到家庙铁槛寺,以后用着方便,费用也不多,月间不过派一个人拿几两银子去买些柴米就完了。王夫人与贾政商量了,认为可以。即时唤贾琏来,凤姐又和贾琏因此事发生争执,相互妥协之后,最终贾琏答应了凤姐。凤姐成功的为贾芹谋得了这个好差事。凤姐又作情,央贾琏先支三个月的供给,贾芹领了白花花二三百两银子。如此算下来,每个月则需要一百两,根本不是凤姐对王夫人说的几两。这件事,最终决策人是贾政,执行人是贾琏,促成人却是凤姐。她欺瞒王夫人,误导贾政,再与贾琏私底下讨价还价,损害的是家族的利益,为贾芹谋私利,只是因为周氏见了她“不拿班作势”。听起来荒唐,她作起来却有板有眼。这件事的影响有多大,贾芸的舅舅卜世仁拿此事对比贾芸,嫌他没算计,就一目了然了。至于后来贾芸给凤姐送礼套近乎,得到在园子里种树种花的差事,也在昭示着,在荣府,要办事,求贾琏是走弯路,求凤姐才是正经。机关算尽太聪明,得到了一时的虚荣,损害了家族的利益,于家于己都不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豪门嫡庶矛盾激化。自古以来,权力利益之争无处不在。贾府这个豪门大族也未能幸免。第二十五回,主要叙述了荣府嫡庶矛盾激化,发生了贾环故意烫伤宝玉以及赵姨娘买通马道婆欲以魔法害死宝玉、凤姐两件大事。宝玉是贾母的心头肉,是贾政嫡子。凤姐是荣府的实权派,管家奶奶。而贾环是庶出,其生母赵姨娘仍然是个体面奴仆身份。他们的身份尊卑立判。但只要各守其分,也是可以相安无事的。那么是什么样的事情能使贾环母子心理扭曲,作出疯狂的举动呢?首先,赵姨娘和贾环对宝玉的羡慕嫉妒产生了恨意。宝玉对赵姨娘贾环则是善意的、不设防的。在贾环用热蜡油烫伤宝玉脸后,宝玉还要替贾环遮掩,说:“明儿老太太问,就说是我自己烫的罢了。”在后来赵、周两位姨娘去看宝玉时,宝玉忙招呼她两个坐下,是非常尊敬她们的。而贾环看宝玉,就不那么自在了,而是素日就恨宝玉的。第二十四回,贾赦偶感风寒,宝玉过去请安,到了邢夫人房内,贾环和贾兰也来了,看见宝玉同邢夫人坐在一个坐褥上,邢夫人又百般摩挲抚弄他,贾环早已心中不自在了。第二十五回,宝玉在舅舅家吃酒席回来,滚在王夫人怀里,王夫人用手满身满脸摩挲抚弄他,王夫人见宝玉脸上热,让他睡会儿,宝玉根本没有想到贾环和彩霞关系不一般,让彩霞给他拍着,还拉彩霞的手,和彩霞闹,这一切贾环都听着了,心中一口恶气终于爆发,于是发生了热蜡油烫宝玉脸的事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赵姨娘看宝玉是个小孩子。她对马道婆说“也不是有了宝玉,竟是得了活龙,他还是小孩子家,长的得人意儿,大人偏疼他些还罢了。”她要害宝玉也是有原因的。“你若果然法子灵验,把他两个绝了,明日这家私不怕不是我环儿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赵姨娘对凤姐那是又怕又恨。在和马道婆说起凤姐时,根本不敢提凤姐的名字,只是伸出两个手指头,说“我只不服这个主儿”。马道婆说了句“可是琏二奶奶?”唬的她忙摇手儿,走到门前,掀帘子往外看无人,方进来向马道婆悄悄说道:“了不得,了不得!提起这个主儿,真真把人气杀,叫人一言难尽。”多么形象生动,那是真的怕,也是真的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凤姐对贾环是恨铁不成钢。贾环作为主子,人物委琐,举止荒疏。第二十回,贾环和宝钗莺儿她们玩时耍赖,一点没有大家公子的气度。凤姐路过,听见赵姨娘骂贾环,她把贾环叫出来,说“你不听我的话,反叫这些人教的歪心斜意,狐媚子霸道的。自己不尊重,要往下流走,安着坏心,还只管怨人家偏心。”给了他一吊钱,让他玩去了。虽然看不上贾环,但还是能过得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凤姐对赵姨娘,那是真看不上,一味的打压。王夫人是贾政正妻,是凤姐的姑妈兼顶头上司。赵姨娘是妾室,是王夫人的情敌。生有两个孩子,应该很受贾政宠爱。对赵姨娘,王夫人有些话不好说,有些事不好做。心机极深极细的凤姐怎么能不理解王夫人的心,无论赵姨娘做什么,在凤姐这里都是错的。第二十回,赵姨娘骂贾环,凤姐听到了,隔着窗户收拾赵姨娘:“环兄弟小孩子家,一半点错了,你只管教导他,说这些淡话作什么!凭他怎么去,还有太太老爷管他呢,就大口啐他!他现在是主子,不好了,横竖有教导他的人,与你什么相干!”这时候,由老爷太太负责教导贾环。到了第二十五回,贾环故意烫伤了宝玉,凤姐在王夫人跟前,说:“老三还是这么慌脚鸡似的,我说你上不得高台盘。赵姨娘时常也该教导教导他。”引得王夫人又开始骂赵姨娘。此时的赵姨娘成了应该负责教导贾环的人了。凤姐的话互相矛盾,有故意难为赵姨娘的意思。后来,赵、周二位姨娘去看宝玉时,凤姐连正眼都不看她们,是何等的蔑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荣府礼仪之家,长幼有序,尊卑有别,但每个人的为人处事,各有特点,这与个人的素质有很大关系。宝玉被保护的很好,不知道人心险恶。凤姐能力强,又大权在握,常常被奉承,高高在上,虚荣心蒙蔽了双眼,做了些错事,惹了不少人,也为自己埋下了祸根。如果她得知是赵姨娘害她差点没命,该如何与赵姨娘算帐呢,不得而知。贾政不理家事,荣府很多矛盾无法得到解决,这个百年豪门也因此不可避免的走向败亡。</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两面三刀马道婆。马道婆是宝玉寄名的干娘。第二十五回里的重要人物。她既然当了宝玉的干娘,说明得到了贾府的信任,因此可以在府中各房各院来去自如。这日,马道婆进荣府请安,看见宝玉的脸被烫伤了,马上就用她的道法治疗,还从经典佛法上,给贾母分析原因,提出合乎情理的解决方案,以保佑宝玉的平安。她成功地说服了贾母,使这个拥有荣府最高权利的人心甘情愿地拿出香油钱。当她来到赵姨娘房中时,她不嫌那些绸缎湾角零碎,挑了两块,说是给自己做鞋面子。谈话中,引出这个身份地位尴尬的姨娘道出心事:害死宝玉凤姐。马道婆建议:如果暗里算计,早得逞了,还等到这如今!一番商讨,马道婆又成功地拿到赵姨娘的银子、衣服、簪子并五百两的欠契等。她从裤腰里半晌掏出纸鬼及纸人,交待了用法。而且效果确实明显。如果不是一僧一道前来搭救,她们就要达到目的了。荣国府这个百年富贵之家,上上下下被一个马道婆玩弄于股掌之间,也是极大的讽刺。刚刚舍出香油钱,马上宝玉凤姐就得了奇怪的病,几乎送命,精明一世的贾母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一面热心帮助宝玉,还能济危扶困马道婆,背地里会为了银子,反过来要宝玉凤姐的命。真是人心难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最后,许班长进行了全面详实的总结,她对大家在暑期坚持学习研讨的高涨热情予以了充分肯定。同时,也认可大家通过读原文、细分析、同研讨、互启发,对《红楼梦》的整体认识有了很大程度的提高。她宣布,线上研讨活动暂时告一段落,希望大家继续坚持学习,期待开学后的重逢。</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