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复兴的交响

曾庆洪

文艺复兴之路，文艺复兴，本意是“再生”与“复兴”，是欧洲告别中世纪、迈向近代的一场伟大文化运动。 14世纪，这场变革率先在意大利萌发。得益于地中海贸易带来的富庶经济，再加上当地留存大量古希腊、古罗马的古典文化遗存，人文主义思想慢慢觉醒。人们重新看见古典时代的智慧，开始重视人的价值，不再完全被宗教思想束缚。 到了15‑16世纪，这股浪潮走出意大利，传遍欧洲各地。艺术、文学、思想全面迸发，艺术家重新描摹人性之美，学者重拾古典典籍，打破中世纪的思想禁锢，为近代欧洲的思想、艺术与社会发展，铺就了崭新道路。 文艺复兴的核心为人文主义，主张以人为中心，肯定人的价值与现世幸福。借复兴古希腊罗马古典文化，挣脱中世纪神权思想束缚，崇尚理性，推动欧洲思想走向解放。 　　《提香自画像》，提香·韦切利奥（Titian），约1566‑1567年，布面油画，格拉斯哥博物馆藏品。提香是威尼斯文艺复兴最伟大的画家。这幅是他晚年的自画像。 画面里年迈的提香，头戴便帽，浓密花白长胡须，身披厚重深色毛皮长袍，颈间佩戴金链，右手握着绘画的细画笔，代表画家身份。色调深沉厚重，人物侧颜望向远方，神情沉静沧桑。没有华丽修饰，刻画出一位饱经岁月、阅历深厚的艺术大师。 晚年的提香笔触松弛奔放，还原画家威尼斯画派宗师提香的晚年肖像。手握画笔，神情沉毅，深沉的色调与写意笔触，见证一代大师晚年的艺术境界。 　　《La Bella》（美丽女士，又称蓝衣贵妇）作者：提香·韦切利奥 Titian，1536年，文艺复兴威尼斯画派。文艺复兴肖像画的经典之作，描绘一位气质雍容的贵族女子。提香笔下的贵族女子。丝绒华服，眉眼温婉，定格文艺复兴时代的优雅风华。 威尼斯画派经典肖像。华贵衣饰，金饰珍珠，女子沉静从容，尽显文艺复兴贵族女性的端庄与美。 　　《圣凯瑟琳加冕图》作者：巴尔托洛梅奥·威尼托（约1480‑1531）年代：约1520年，木板油画，格拉斯哥博物馆藏品。画中人物是圣凯瑟琳，学者、哲学家的守护圣人。 头戴白色茉莉花冠，身着华丽红绿色衣袍，佩戴珍珠项链。不同于传统圣徒谦卑肃穆的样貌，画家将她塑造成一位容貌秀美的理想化少女，是威尼斯文艺复兴肖像风格。华丽繁复鎏金雕花画框，也是那个时代珍贵的组成部分。 　　英国格拉斯哥博物馆镇馆之宝，《基督救赎妇人》不仅是意大利文艺兴盛期最杰出的画家提香青年时期的巅峰杰作，更是见证威尼斯画派从传统向现代转型的里程碑式作品。画作取材于《圣经》中的经典故事；法利赛人将一名被指控行淫的妇人带到基督教面前，企图利用摩西法律中关于“通奸者应被石刑处死”的规定，设局陷害并刁难基督。 　　《图西亚的考验》作者：雅各布·罗布斯蒂，即丁托列托（工作室）Tintoretto，年代：约1555年，布面油画，格拉斯哥博物馆藏。取材古罗马传说。维斯塔神庙的贞女图西亚遭到诬告，为自证清白，她用一只布满孔洞的漏篮，从台伯河中取水，滴水不漏捧回祭司面前，以此神迹证明自己的贞洁。属于威尼斯画派风格主义作品，人物动态富有张力，叙事感极强。 《图西亚的考验》，一只漏篮盛满河水，以神迹，洗去世间的诬告与非议。古罗马的传奇故事。少女以带孔的筛篮盛水，滴水未洒，凭神迹自证清白，众人见证这惊心动魄的一刻。 　　提香•韦切利奥（约1488—1576）《男子头像》约1508—1510年。 　　《圣母子、圣伊丽莎白与施洗约翰》作者：乔瓦尼·巴蒂斯塔·萨尔维，别名萨索费拉托（1609‑1685）年代：约1640‑1650年，布面油画，格拉斯哥博物馆藏品。题材出自圣经故事：圣母拜访伊丽莎白。现实里两个孩子尚未出世便已灵性呼应，画家把场景演绎成孩童相见的温情一幕。约翰从碗中饮水，寓意神圣的洗礼。 画风承袭拉斐尔古典柔美，色彩沉静典雅，属于巴洛克早期古典风格，鎏金雕花画框华丽庄重。 　　这幅作品构图严谨，带有威尼斯画派开山鼻祖贝利尼个人印记，贝利尼以极细腻的笔触刻画了圣母肌肤的温润质感，流露出真实而浓郁的人间母爱。圣婴右手举起，做出传统的宗教祝福手势；圣母玛利亚则在身后温柔地伸出双手，环抱并扶持着他。与此同时，圣母与圣婴的目光平静地向下俯视，仿佛跨越时空，直接注视并祝福着人间！ 　　《埃涅阿斯成神仪式》作者：皮尔·莱昂·盖齐（Pier Leone Ghezzi，1674‑1755）年代：约1725年，布面油画，格拉斯哥博物馆藏品。取材古罗马奥维德《变形记》神话故事：特洛伊英雄埃涅阿斯完成人间功业，在母亲爱神维纳斯的恳请下，众神准许他脱去凡人肉身，升格为神祇。巴洛克神话油画。凡人褪去尘躯，在诸神见证之下，完成向神祇的蜕变。 特洛伊英雄埃涅阿斯接受河神净化，爱神维纳斯从天而降，助他摆脱凡躯、升格成神。画面人物纷繁动感，云气烂漫，是典型晚期巴洛克神话绘画。 　　《圣哲罗姆隐修图》作者：多梅尼基诺（多梅尼科·赞皮耶里 Domenichino，1581‑1641）年代：约1610年，木板油画，格拉斯哥博物馆藏品。这幅是古典主义风景绘画，人物融入宏大自然山水，风景不再只是简单背景，成为画面的主角，宁静悠远，也是17世纪意大利非常经典的风景‑圣徒题材作品。描绘圣哲罗姆在荒野隐居翻译圣经，身旁伴随象征他的狮子。画作以理想化的山川溪流构建宏大风景，圣徒人物融于自然，是17世纪古典主义风景绘画代表。 　　威尼斯·叹息桥，这是威尼斯叹息桥的摄影作品。叹息桥是威尼斯地标石砌廊桥，横跨在总督府与监狱之间。古时囚犯行刑前会经过这座封闭石桥，隔着小窗最后望一眼繁华水城，叹息命运，由此得名“叹息桥”。 古老廊桥连接宫殿与牢狱。河水悠悠，贡多拉缓缓划过，留存水城数百年的怅惘与浪漫。 　　这里是威尼斯的心脏——圣马可广场，右侧高耸红砖塔楼：圣马可钟楼，威尼斯城市地标，高耸入云，曾是全城瞭望与报时高塔。左侧华丽建筑：圣马可大教堂，拜占庭风格，蓝绿色穹顶，繁复华丽，曾经是威尼斯共和国的教堂。 广场开阔大气，拱门造型的展墙如同画框，将威尼斯最经典的城市风光框入其中，感受文艺复兴时期水城的繁华气象。圣马可广场，钟楼耸立，教堂恢弘。一框揽尽威尼斯昔日盛世风华。水城的灵魂之地。钟楼巍峨，教堂璀璨，广场辽阔，见证威尼斯共和国曾经的辉煌。 　　路易吉•达•里奥斯是19世纪活跃于威尼斯的意大利写实主义画家，他不仅获授威尼斯美术学院功勋院士称号。《俯瞰威尼斯运河》是他极具代表性的风俗画作品，几位威尼斯年轻女性与孩童趴在砖石围栏上，满是好奇地向下方张望，暗示围栏之下就是威尼斯运河。画家巧妙运用了柔和温暖的色调，女孩们粉色与蓝色的衣裙，与背景斑驳陈旧的意大利民居墙面形成鲜明的对照，尽显威尼斯独有的浪漫气息与人间烟火味！ 　　《圣母子与圣安妮》作者：安蒂韦杜托·格拉玛蒂卡（约1570‑1626）年代：约1614‑1617年，布面油画，格拉斯哥博物馆借展，圣安妮手中拿着一颗樱桃，婴孩伸手去接。樱桃象征伊甸园，寓意基督带来对人类原罪的救赎。 《圣母子与圣安妮》，描绘圣母、圣婴与外祖母圣安妮。圣安妮递出樱桃，象征救赎。作品深受卡拉瓦乔光影技法影响，明暗对比强烈，富有戏剧感染力。 　　《圣母子、亚历山大的圣凯瑟琳、施洗约翰与圣乔治》杰罗拉莫·达·卡尔皮（Girolamo da Carpi，约1501‑1556），约1530年，木板油画，格拉斯哥博物馆藏品。 属于意大利文艺复兴晚期作品，把圣家族、多位圣徒、天使与宏大风景融为一体。构图饱满宏大，色彩厚重，将宗教叙事融入壮丽自然风光。 文艺复兴晚期作品。圣母怀抱圣婴，圣凯瑟琳、施洗约翰与屠龙的圣乔治齐聚，云端天使盘旋。将神圣人物置于黄昏山野，叙事宏大，风景壮阔。 　　《圣母子》大理石浮雕，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大理石浮雕。这是一块大理石浅浮雕，表现基督教经典题材圣母与圣婴。圣母头戴光环，神情温柔沉静，衣袍褶皱雕刻流畅柔和；幼年耶稣同样带有圣光环，身体圆润写实，小手轻搭在圣母手臂之上。 大理石浮雕《圣母子》。石质温润，神态柔和，把圣母与圣子的慈爱，凝刻于石材之上。 　　《闷闷不乐的男孩》作者：安东尼奥·曼奇尼 Antonio Mancini（1852‑1930）1875年，布面油画，格拉斯哥博物馆藏。 一幅意大利风俗油画。华贵的丝绒扶手椅上，一位富家少年神情落寞，眼神郁郁。桌台上琳琅满目：青花瓷瓶盛放鲜花、鲜果、玩偶摆件、华丽织物，一旁堆叠书本纸张，物质富足应有尽有，可少年却满面愁闷。 画家强烈对比丰盛的物质环境与少年内心的低落，探讨优渥生活之下的精神孤寂，笔触奔放厚重，色彩浓烈丰富。 　　《老乐师》（The Old Musician）作者：托马索·孔卡（Tommaso Conca，1734‑1822）布面油画，格拉斯哥博物馆藏品。 画面解读：刻画一位饱经岁月的老年民间音乐家。老人一手抱着小提琴，一手高举指挥棒，嘴巴微张，仿佛一边歌唱、一边指挥演奏。身后画架摊开乐谱，是他演奏的曲谱。画家细致刻画老人沧桑面容，专注捕捉普通人沉浸音乐的生动时刻。 　　《溪畔渔人图》作者：安德烈·洛卡特利（Andrea Locatelli，1695‑1741），年代：约1730年，布面油画，格拉斯哥博物馆藏品。这类风景画是当时欧洲贵族“壮游”的流行装饰画，场景多为艺术虚构，向往田园山野的悠然生活，风景是画面真正主角，人物只是风景里的核心。 椭圆形构图的古典风景油画。描绘罗马郊野河畔，普通人临水休憩劳作。无特定神话与宗教情节，以古树、溪流、远山与古建构建理想化田园，是18世纪供贵族收藏的壮游题材风景画。 　　《施洗约翰布道》作者：弗朗切斯科·祖卡雷利（Francesco Zuccarelli，1702‑1788）年代：约1740‑1745年，布面油画，格拉斯哥博物馆藏品，画家祖卡雷利是威尼斯重要风景画家，擅长柔和明媚的色调，将叙事人物与诗意自然风光融为一体，画框是华丽繁复的洛可可雕花鎏金框。 圣经题材油画。施洗约翰于旷野向众人布道，各色民众、骑士赶来聆听。作品以优美的郊野森林作为主体背景，人物叙事融于风景，是18世纪威尼斯风景绘画。 　　这是阿波罗（Apollo）石膏复制品，原型为古希腊‑罗马经典大理石雕塑。阿波罗是古希腊神话里的太阳神、艺术与诗歌之神，代表光明、智慧与美，是古典美学的典范形象。卷曲的桂冠卷发，象征他的神性；面部轮廓端庄俊朗，神情沉静高贵；肩头披裹罗马式衣袍。 这件作品源自古代原作，文艺复兴时期大量复刻这类古典雕塑，推崇古希腊的人体美与人文理想，也是“复兴古典”的具象体现。 　　这件精美的大理石胸像名为《谦逊》，出自19世纪意大利著名雕塑家焦苏埃•阿根蒂之手。阿根蒂曾执教于米兰布雷拉美术学院，此作完美呈现了意大利新古典主义晚期高超的雕刻技艺！ 　　《马库斯·库尔提乌斯献祭》作者：路易吉·加齐（Luigi Garzi，1638‑1721）年代：约1715‑1720年，布面油画，格拉斯哥博物馆藏品。 取材古罗马《罗马史》传说：罗马城广场裂开一道喷火深坑，神谕宣告，只有献出罗马最珍贵之物，裂隙才会闭合。贵族战士马库斯·库尔提乌斯认定，罗马最宝贵的就是英勇公民。他全副武装，骑上白马，义无反顾纵马跃入燃烧的深渊，随即大地合拢，拯救全城。 　　《莎乐美》作者：卡洛·多尔奇（Carlo Dolci，1616‑1686）年代：约1681‑1685年，布面油画，格拉斯哥博物馆藏品。 取材圣经故事：莎乐美为希律王献舞，国王许诺满足她任意愿望。受母亲指使，莎乐美索要施洗约翰的头颅。画中她双手托举银盘，盘中盛放圣徒的头颅，神情复杂沉静，没有张狂，带着一丝忧郁。作品以强烈明暗对比、细腻的笔触，刻画人物复杂内敛的情绪，是巴洛克时期经典叙事绘画。 　　《三博士朝圣》是西方宗教艺术中的经典题材。该故事源自基督教诞生后，三位来自东方的博士追随星象指引寻得圣婴，并献上黄金、乳香和药物以示崇敬。在艺术史上，众多大师曾以此为题，留下了无数不朽的杰作。 卡洛•多尔奇作为17世纪意大利佛罗伦萨画派的杰出代表，在这幅作品中巧妙融合了巴洛克艺术的戏剧张力、精湛的光影技巧以及古典主义的细腻柔和。画中衣料的厚重质感、刺绣的华丽细节以及朝圣者中的虔诚神情，均被刻画得淋漓尽致！ 　　《克利奥帕特拉之死》作者：弗朗切斯科·卡伊罗（Francesco Cairo，1607‑1665）年代：约1645‑1650年，画面描绘古埃及女王克娄巴特拉（埃及艳后）自尽的悲剧瞬间：被罗马军队击败，不甘被俘，毒蛇噬身，生命走向终结。 《克利奥帕特拉之死》，弗朗切斯科·卡伊罗。作品描绘埃及艳后自尽的悲剧时刻，运用巴洛克标志性明暗对比，渲染人物痛苦激烈的情绪。 　　《圣母子》作者：弗朗切斯科·索利梅纳（Francesco Solimena，1657‑1747年年代：约1720‑1730年，布面油画，格拉斯哥博物馆藏品。圣母温柔地抱着圣婴耶稣，画面左上角露出两张小天使的脸庞，烘托神圣氛围。耶稣手中握着一只小鸟，小鸟象征基督未来受难、被钉十字架的命运，是宗教画经典隐喻符号。 《圣母子》｜索利梅纳。圣婴手中小鸟隐喻受难命运，晚期巴洛克，温柔又充满戏剧光影。圣母怀抱圣婴，小鸟预示基督受难的命运。画面以三角构图与强烈明暗光影，塑造沉静温柔的神圣氛围，角落天使增添神性。 　　《正义与和平相拥》作者：安东尼奥·巴莱斯特拉（Antonio Balestra，1666‑1740）年代：约1700年，布面油画，格拉斯哥博物馆藏品，巴洛克寓言油画。将抽象的美德化作人物，诉说正义与和平相拥的美好祈愿。 晚期巴洛克寓言绘画。正义手持束棒，和平身带橄榄枝，二者相拥。以人物形象诠释抽象的道德理想，寓意正义与和平共生。 　　朱塞佩•切萨里是意大利文艺复兴晚期样式主义画派的代表人物人物，他门生众多，培育了众多载入艺术史册的杰出画家。该画作取材于《圣经》，描绘了大天使米迦勒率领天军，击败并驱逐以路西法（即后来的撒旦）为首的堕落天使的场景，“正义战胜邪恶”的经典，在反宗教改革时期尤为盛行。 　　《荒野中的施洗约翰》佛罗伦萨佚名画家，约1570‑1575年，木板油画，格拉斯哥博物馆藏品。画中人物是施洗约翰，耶稣的表亲。 他隐居荒野修行，身披简陋的骆驼毛皮腰布，身后是荒野山石，手持代表他身份的芦苇权杖；头顶细小光环代表圣徒身份。右手捧着小碗，正在从荒野溪涧取水。传说他在旷野以野蜜、蝗虫果腹，为前来的人施洗。 作品描绘施洗约翰在旷野修行的场景。身着兽皮，手持芦苇权杖，手捧水碗。作品为16世纪佛罗伦萨样式主义，着力塑造强健的人体形象。 《圣母子、抹大拉的玛利亚及另一位女圣徒》作者：温琴佐·卡泰纳（Vincenzo Catena，约1470‑1480‑1531）年代：约1500‑1505年，木板油画，格拉斯哥博物馆藏品，这是典型威尼斯文艺复兴盛期作品，承袭老师贝利尼的绘画范式。黑色简洁背景，突出人物，衣袍色彩浓郁华贵（深蓝、正红、翠绿），人物神情宁静庄重，这种圣母子搭配两侧圣徒的构图，在当时威尼斯十分流行。圣母怀抱圣婴，两侧伴随女圣徒。借鉴贝利尼的经典构图，以深沉背景衬托人物，服饰色彩华美，气质静谧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