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获】音乐滋养灵魂

梅飛色武

美篇昵称：梅飛色武美篇号：7487745图片来源：自画自拍 我一直酷爱音乐，音乐有一种无尽的难以言表的美感，很多用绘画和文字不能讲出来的情感，在音乐中都能吟唱出来。音乐就是一条爱河，滋养我的灵魂和身体。2016年从巴干半岛旅游回来，有一天晚上我突然感觉呼吸异常，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掐住我的脖子。我知道我不能再等待，也不能再拖延了，我必须马上去做手术。 在市人民医院，甲状腺外科李主任说：“都发现两年了为什么现在才来做手术。” “你们这里的甲状腺内科专家说保守治疗，吃优甲乐就可以抑制甲状腺肿瘤的。” “从来没有一种药可以消除甲状腺肿瘤。你今天先做喉镜检查，办住院全面检查身体。后天我就给你做手术，不能再等了。幸好你在家，如果在外面写生画画，巨大的甲状腺肿瘤会压迫你的呼吸管把它压扁，那就只有在呼吸管加个支撑。” 喉镜检查尽管打了麻药，我也是一个忍痛能力超强的人，但是那种无形又强大的力量，在你的喉壁上下挪动的时候，一种让人恶心让人想吐的感觉像冷水一样包裹着你的全身。手术前‌先签手术知情同意书‌和。李主任说他学过素描，他在我颈部开刀一定让刀口划一条弧形和颈部皱纹线一样自然而然。一句话让我轻松了很多。手术半小时后我就从麻醉醒过来，李主任查房拿出他的手机给我看，图片上是他切割下来的甲状腺肿瘤，旁边放着一个他做手术的一把镊子。呵呵，肿瘤的长度比那把镊子还要长。他说这是他从医二十几年以来做的一个最大的甲状腺肿瘤手术，他还发了一个朋友圈。他说非常佩服我，这么大的肿瘤居然能忍到现在。 韩梅水彩《聆听天籁之音》108*79cm 我说在之前又没有什么症状，光发现脖子变粗了，以为是长胖了。因为四年前做了子宫全切手术吃了激素一个月后长得很胖。他表情严肃说这么大的肿瘤恶性的可能占99.9%，我说摸着那么柔软的怎么会是恶性肿瘤，最坏的结果无非是以后做化疗，如果头发掉完了我戴个假发，我有钱买一个最好的最漂亮的假发。他一下就笑了：“你的心态真好。”我问主任现在可以喝水吗？可以喝。那我吃止痛药吗，他的助理马上说：“如果你能够忍痛最好不要吃止痛药，也不要背术后用的镇痛泵，那个对神经有伤害，对伤口的愈合也没有好处。要想伤口不粘连，要想不发生血栓最好能下床走路。”“肯定听医生的。”我下床以后身体是飘的，伤口还在麻药的控制范围不疼，但是脚虚的没有一点力量。手术后的五天，不输液的时候我就在住院部的长长的回廊来回走。从开始的一百步到一千步。最后一天我行走了一万步直到汗水把衣服浸透。第三天主任说恭喜你啊，那么罕见的巨大肿瘤是良性的，看来心态好一切皆好。回家以后我发现我的声音慢慢在消失，最后居然连自己都不能听清楚。我到门诊去问主任，他说我的甲状腺肿瘤与喉返神经粘在一起了，用激光剥离肿瘤会损伤喉返神经，喉返神经是控制声带活动，肯定导致声音嘶哑。在医院我看到和我一样做手术的人百分之八九十的人，说话的声音都是低沉嘶哑的。我听说这是不可逆转的。李主任说也不一定，包括你的伤口恢复都是因人而异。你一个月以后来复诊，我给你一个最好的伤疤愈合神药。回家以后我听着我自己的声音感到非常郁闷。术后伤口疼痛，支气管炎发作我都能接受，让我无语的是我一贯说话响亮，现在我用很大的劲说话，耳朵听到的是陌生又怪异的，没有一丝丝的生机盎然的感觉。 韩梅宣纸水彩《金灿灿的世界》140*70cm 我要经常外出漫游画画写生，我特别喜欢和别人说话，难道以后外出要随身带一个本子和笔与人交谈吗？我还有选择吗？关键是神经伤了又没有什么特效药。有一天晚上看电视，看到美国电影《歌剧魅影》。那是音乐剧大师安德鲁·劳埃德·韦伯的代表作之一。女主角克丽丝汀的歌声由艾米·罗森（Emmy Rossum）演绎，她嗓音清澈如天籁，弱声细腻又柔和，高音明亮不刺耳，有少女的天真又有成熟女高音的魅力。听着歌声，我觉得有一个无形的手在拨动我的心。那声音仿佛从遥远的远方传来，传到我的耳朵，波及我身上的每个毛孔。我身不由己轻轻得哼了一声，我觉得电影的音乐太好听，歌声好性感。我开始跟着电影轻轻哼唱。老公在旁边瞪大了眼睛说我听到你唱歌了。我把电影回放了三次，我静静听，轻轻哼。我立刻在网上买CD唱片，听美妙的立体声就像在歌剧院一样身临其境。几天以后我慢慢得听到了我的声音，那么远，又那么近。那一刻的喜悦真是难以言喻，一种幸福感拥抱着我。每天我用两个小时听音乐，一个小时哼唱。自助者天助。一个月后我又恢复到原来的女中音。如果心情好，运气也特别好的时候，我能跟着克丽丝汀唱最高音，像太阳一样明亮的声音一直保持到现在。老公最高兴：“好安逸哦！做了一个甲状腺肿瘤手术，女中音变成花腔女高音。” 韩梅宣纸水彩《飞翔》140*70cm 我到医院给李主任说音乐能够让嘶哑的声音恢复正常。他说不是所有的人对音乐都有感觉。你唱歌，那是由里到外的巨大喜悦。你是从喜欢中去寻找的一种力量，这种力量是超越医学的。你是我的病人中的战斗机，你看你颈部的伤口都愈合得好好，可以不用任何外用药。虽然你的甲状旁腺也切除了，我相信你依靠自身的力量也能让身体保持健康正常稳定的状态。一年后我在街上遇到一个教声乐的老教师，听说了我的故事，我说音乐真的是魅力无穷，能悦耳悦心还能让声音失而复得。他听见我说话，声音响亮居然盖过汽车喇叭声，笑着说你就是能唱女高音的人。我兴奋了好久。我现在和别人讲我的故事，说到高兴处声音居然是金灿灿的，脆生生的穿透力好强，中气十足。我的90后同事，她的爸爸做了一个甲状腺肿瘤微创手术，从没有停止服药。她说听我的声音，没有人相信我做过甲状腺肿瘤手术。十年来我一直都没有吃药，我每年定期查甲功、肿瘤标志物和甲状腺超声，一直都是正常。她说我甲状旁腺全切没有任何后遗症，而且永远活力四射，只能说心态太好。韩老师永远的少女心：你眼里有光嘴角有笑。是看透生活之后，依然选择热爱。这是我听到的最美好的人生评语。今天看到13世纪波斯诗人鲁米的诗歌：“伤口是阳光照进身体的地方。（The wound is the place where the Light enters you 。）”反复吟诵不由让我感慨万千：人生如一条长河，有潺潺流水也有激流险滩，一路都是风景！真正滋养人的喜欢，就是让你从中获得力量和快乐！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