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了兜着走

田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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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语“吃不了兜着走”，也写作“吃不了包着走”，是流传极广的民间老话。字面原本是说饭菜吃不完，可以用衣襟兜起来带走。经过语言演变，早已脱离吃饭的本意，用来告诫世人：行事切莫肆意妄为，一旦闯下祸端，就算自己承受不起，造成的后果也必须全部由自己承担，无从推脱。

　　这条俗语较早的文字记载，见于明代《金瓶梅词话》第十三回，原文写作“吃不了包着走”。书中写道：“你安下人摽柱他汉子在院里过夜，这里要他老婆，我叫你吃不了包着走。”故事里有人耍弄心计，设计把男子扣留在妓院，又图谋他的妻子。说话人厉声发出警告，斥责对方铤而走险，若是事情败露，酿成大祸，所有恶果都要由他自己包揽下来。这里是拿这句话去警告别人，劝诫对方不要做越轨的事，否则必将自食苦果。

　　到清代曹雪芹的《红楼梦》第二十三回，文字变为今天通行的“吃不了兜着走”。宝玉身边小厮茗烟偷偷把《西厢记》这类杂书带给宝玉阅读，又再三叮嘱：“不可拿进园去，若叫人知道了，我就吃不了兜着走呢。”大观园规矩森严，私传这类书籍属于犯忌。一旦被长辈发觉，罪责便会落到下人茗烟身上。和《金瓶梅》用来警告他人不同，此处是茗烟担忧自己惹祸上身，害怕闯下祸事，自己担不起责罚。经过《红楼梦》的传播，“吃不了兜着走”这个版本便广为流传，扎根在百姓口头。

　　一句俗谚，在两本古典名著之中，用法各有侧重。一个是警示旁人莫要作恶，一个是担忧自身祸及己身，内核却完全相通：世间许多祸事，种下因，就要吞下果。现实生活当中，总有人心存侥幸，觉得小小出格无伤大雅。殊不知底线一旦失守，等到祸事降临，便真正落到“吃不了兜着走”的窘迫处境。为人处世，凡事掂量自身的分量，守住底线，不贪非分之利，方能避开这样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