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第四十九讲:《一床被单,一份鱼水情——项英夫妇离别时留下的深情,百姓用七十年守护作答》</b></p><p class="ql-block">讲述人:史振珠 胡玉珍 张艳玲 林媛媛</p> <p class="ql-block"> 在于都县中央红军长征出发纪念馆,陈列着一床浅灰色绸缎被单。白色底布,浅灰色蝴蝶花纹,虽然年代久远、颜色泛黄,但依然洁净光滑。它被定为国家三级文物,是项英夫妇与苏区百姓鱼水深情的见证。</p><p class="ql-block"> 1934年10月,中央红军主力长征。奉命留守的项英、陈毅率中共中央分局机关,于同年12月转移到于都县黄麟乡井塘村。项英夫妇被安排在村民谢招娣家里落脚。</p><p class="ql-block"> 谢招娣是红军家属,听说红军要在家里住,十分高兴。一家人忙着腾房间、打扫卫生、搬东西,但她并不知道项英是红军的高级领导。</p><p class="ql-block"> 项英的妻子张亮,被大家称为“张指导员”,住下后,她用商量的口气对谢招娣的婆婆说:“老婆婆,你的房子借给我们住好吗?我们天下人民共一家呐!”老人家满口答应。</p><p class="ql-block">(△史振珠讲述)</p> <p class="ql-block"> 随后的日子里,两家人的日子过到了一起。</p><p class="ql-block"> 谢招娣时不时送一些黄元米果、花生、鞋垫给红军战士,帮他们洗衣服、洗被褥。张亮和红军战士们也经常帮谢招娣犁田、砍柴、劈柴、打扫卫生。</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谢招娣纳袜底时突然晕了过去,张亮发现后赶紧把她抢救过来。过年时,谢招娣请项英夫妇到家里喝茶吃米果。长期的相处让彼此都把对方看作至亲至爱的亲人。</p><p class="ql-block"> 然而,形势日益严峻。国民党加紧对中央苏区“清剿”,红色苏区只剩下于都部分区域。1935年正月,中共中央分局机关准备离开井塘村,向会昌转移。</p><p class="ql-block">(△胡玉珍讲述)</p> <p class="ql-block"> 临走前一天晚上,张亮把随身携带多年的一床绸缎被单送给了谢招娣。这床被单她用了很多年,是贴身的物件。她把它交给谢招娣,不是施舍,是把最舍不得的东西留给最舍不得的人。</p><p class="ql-block"> 红军走后,国民党兵来到井塘村搜查。他们把全村人赶到晒谷场上,威胁交出收留的红军伤病员和物品,否则格杀勿论。乡亲们一声不吭、守口如瓶。国民党挨家挨户翻了个底朝天,一无所获。乡亲们早已把红军留下的东西藏进了深山岩洞里。</p><p class="ql-block"> 谢招娣一直不舍得用这床被单,把它视为宝贝珍藏。她心里有个念头:等红军回来,再亲手交还给他们。</p><p class="ql-block"> 这一等,就是几十年,直到谢招娣去世前把被单交给家属钟正予,叮嘱一定要保管好。2004年,于都县博物馆进行文物普查,钟正予主动把它捐献了出来。</p><p class="ql-block">(△张艳玲讲述)</p> <p class="ql-block"> 一床被单,两个人两个家庭,一段七十年的守护。谢招娣没读过什么书,她只是觉得,别人对她好,她就得记着。张亮把被单留下的那一刻,大约也没想过会被珍藏这么久。她只是觉得,住了这么久,该留点什么给这家人。</p><p class="ql-block"> 被单会旧,人会老,可有些东西比这些都长。它如今静静躺在纪念馆的展柜里,向每一个路过的人诉说着:什么是鱼水情深?不是口号,是犁田时弯下的腰,是纳袜底时熬红的眼,是临走前反复斟酌后留下的一床被单,是几十年里从未动摇过的“等他们回来”。你替百姓做一件事,百姓会记你一辈子。</p><p class="ql-block">(△林媛媛讲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