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的“扯开屋基”》(原创 回忆录一篇)

漂泊居士(拒聊)

<p class="ql-block">对不起!实在找不到那拆了堂屋的图片,只好用两张未拆开的旧房表示一下。请原谅!</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作者 漂泊居士</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记忆里的</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扯开屋基”》</b></p><p class="ql-block"> 离我们余家房子两三公里的“土地滩”河边上有一座长形中等巴蜀民居,它的名字非常奇怪!叫啥“扯开屋基”。真要说它正房基地扯开了还真有其事。具传说,那扯开屋基人家原本姓程,在历史上著名的“湖广填四川”时他们到得较晚,而且独独的一家人,他们觉得势单力孤,就用一只过年用来孝敬祖宗的大红公鸡献给比他们族大势大的陈姓族长,请求“联宗”,陈家见他们人少又诚心,于是就同意了,从此他们改姓陈(包东陈)而不姓程(禾口程)了。</p><p class="ql-block"> 这一家人不知为何不与族人一起住,而要选择别人选剩的一角落安家,具传是本家有位略懂风水之长辈。所以他们单独来这里是有目的:后人会发财当官。他们一辈一辈的等,直到了满清末年,这机会终于来了。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做官,但他们做官了却更想发财啊!他们利用族中有京官,将清廷国厍几乎都偷了近半而成了飞檐走壁的“飞火强盗”。东窗事发后,这家人自然没好果子吃了,所有设案人员全都下了死牢!接着清廷官员带了“斩龙剑”(我想应叫(斩盗剑”吧)来将陈家大屋基正堂屋掀开,从地下十多米深处竟挖出一只水桶大的葛根来(人们传说挖出了那千年特大葛根即斩断了盗贼之龙脉)。并惩罚陈家大屋基永世不得再盖那正堂屋。从此邻居们就叫那陈家大屋基为“扯开屋基”了。那“扯开屋基”,我也亲自见过,真的太难看了。</p><p class="ql-block"> 那陈家大屋基出了这档子惊天大事,关的关!杀的杀!唯一剩下一个未成年的少年,在艰难的岁月里慢慢长大成婚时,娶了我外公的大姐(即我的大姑婆)。估计是两家都败落了而都选择了门户相当的原因吧。那大姑老爹我没见过,但那大姑婆我虽说没亲自见过(或见过因太小而不记得了),但她老人家仙逝时,娘和左姨妈(大外公的唯一女儿)带着我去过他们家吃“斋饭”。什么叫吃斋饭?巴蜀习俗就是谁家有人去世了,亲戚和邻舍都要去那家吊祭逝者。我们那里一直流传着:一家打锣锣(指人去世了做“道场”),十里不烧锅。高寿者去世了就会更热闹!那不叫办丧事,而是叫办白喜事(当地历来就有诞辰及婚嫁称红喜事,而高寿者去世则称白喜事之说)。另外,人们还会“偷”供果品及碗筷汤勺等物,寓意“偷”者将来也会长寿!所以,谁不“偷”呢?</p><p class="ql-block"> 从前巴蜀地区人们去世后是根据家庭财富、地位(官或绅)及一般人家做道场面分,有做一天一天、三天三夜、七天七夜及七七四十九天呢。那七七四十九天道场也只有皇亲国戚或富可敌国之家才能办到之事啊!如太贫穷或绝户也有死后开个去阴曹地府的路条就埋了的也不少,那只能叫“开路”。当然,那道士先生做道场也会按天数送故人。比如妇女一天一夜做道场者最少也不了的是做“血盆经”那一场,具说是与死者减轻阴罪必须而为。我那记忆里没印象的大姑婆逝世后,应该做的是七天七夜的道场!最后一晚上(也叫大“大夜”)也是最重要最精彩和最热闹的时候,那好几张方桌重叠而塔起的高台神奇又新鲜(以前从没见过)。那些穿着像《西游记》里唐僧那样,稀奇古怪服饰的道士先生们,坐在上面敲锣打鼓而唱着、念着那些听不明白的啥玩意儿时!左姨妈和娘带着我守在高台旁边想看(听)个仔细时,谁想那高台上的道士边唱边向下一把一把的抛洒粿粒寿糕(具说撒寿糕是为了给大姑婆免阴罪),台下中间一大群(几十个年轻小伙子)跳起“八丈”高去抓抢空中寿糕时,嘻嘻哈哈边抢边吃…那一大群小伙子几乎全是大姑婆的孙儿们,他们是为了像他们奶奶一样能长命百岁来抢“斋粑”(即寿糕)呢!我还记得左姨妈也想我们都长寿,所以她抢不到空中的“斋粑”,就弯下腰去地上到处摸,后来她真摸到几粒“斋粑”,还拿来给娘和我吃,我倒吃到一粒真“斋粑”,但娘和左姨妈吃到嘴里的却是小灰石团…左姨妈只好歉疚的说:唉!真抢不过那些小伙子们呢…</p><p class="ql-block"> 那大姑婆俩口子认清了祖宗们的恶行后,一辈子都小心翼翼而诚信做人,一辈子共育有两女(一大一尾)及四儿。通过大姑婆夫妇勤俭持家后也慢慢富裕了,大女儿嫁了李家丈夫却早逝,育有独生女,解放后嫁了军干到新疆支边去了。小女儿因小时候染上天花而麻了全脸,发誓永不嫁人。但我那小表满孃还怪有福气,解放后经熟人介绍,嫁到荣昌县城里当填房(死了前妻又娶的后妻)去了,那时她已近四十岁了,三年里是还生下两个宝贝儿子,现在大概也有七十多岁了吧。我那小满孃人最好!他不嫌贫爱富!喜欢聪明、能干又勤快的我娘(她大表妹),她的一手好针线、好刺绣等等女人所有的活计,几乎全部一心一意教给我娘了。所以我娘从小就是外公外婆家的小小“顶梁柱”啊。大姑婆四个儿子也很有出息啊!解放前也有经商的,作官的。解放后,老两口的子孙们也有在县里区里当干部的,也有当工人的,还有当农民的。庆幸的是那“扯开屋基”随着历史之变迁!早已旧貌换新颜了,已被一栋栋农村小二楼替代了!更可喜的是六七十年代他们统计了一下,大姑婆家已由两夫妻延续到200多后人了,他们都在不同的岗位为实现中华民族两个百年梦而奋斗着。人事之变故!历史之过往!都会随着社会之变化而变啊!这就是我记忆里的“扯开屋基”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图片来自网络问题</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两午孟秋 巴蜀 玉环诗稿</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