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钱塘江冲浪的期待

张建民

钱塘江冲浪的期待文 \ 张建民 今日农历八月十九，钱塘江大潮方过，不免想起冲浪一事。 英国人杜里珀近日亮出一张倒立冲浪照，以头抵板，立于浪尖，标注十五秒。我看了，着实瞠目。还有37岁的IT经理戴维，家住海边，嫌早高峰拥堵，竟踩着冲浪板、借大风筝作动力，乘风踏浪上班，比乘车还快了十分钟。 冲浪始于18世纪80年代的夏威夷，风行法、英、美、巴西等国。崇尚自由，直面挑战，平衡于无定之势，胆识炼于激流之间，可谓步步心跳，稍有不慎便可能出险。 在美国，鲨鱼也常来搅局。俄勒冈州海岸，安德森冲浪时被一条鲨鱼咬住右腿，幸得他一拳击中鲨鱼致命鼻端，才脱身。而夏威夷少女贝萨妮·汉密尔顿却没有这样的运气，13岁那年被鲨鱼拽去一臂。可她并未退却，苦练不辍，终入国家冲浪队，斩获全国冠军等多项荣誉。 我生长于钱塘江畔，自幼痴迷于怒潮排空，当记者后更留心这条母亲河。昨天正逢农历八月十八观潮日，不禁将心思牵到冲浪上。 去年10月24日，钱塘江萧山段，一线潮头忽然立起六名外国冲浪者，翻腾穿越，姿态从容——这应是钱塘江上首度冲浪尝试。其中一名巴西人和一名法国人以1小时10分钟完成了17.1公里，刷新了他们在亚马孙河创下的30分钟10公里的世界长距离纪录。 他们一行11人，来自美、法、巴西、意大利等国，因看了法国国家电视台关于钱江潮的报道，网络结伴而来。钱塘潮虽不高，却平水起势，浩浩汤汤，绵延西行，令惯于海潮的他们称奇。然而行动被杭州警方依《钱塘江防潮安全管理办法》制止。他们心有不甘，又从海宁丁桥下水，一路冲至杭州下沙，近100公里。媒体照片刊出后，赞叹四起：“还是外国人胆大。” 钱江长风浩荡，难道鼓不起我们自己的胆量？潮涨潮落，难道冲不散我们一味求稳的思维？我们可以围海造田、避潮求安，却未必想到要真正立于潮头，哪怕容许他人一展身手。几个外人，几乎未经考察便直奔江中，把我们视为禁区的潮头一冲而过，令人汗颜。 其实，北宋早有“弄潮儿向潮头立，手把红旗旗不湿”的诗句，周密《武林旧事》亦载：“吴儿善泅者数百，皆披发文身，手持十幅大彩旗，溯迎而上，出没鲸波万仞中，腾身百变，而旗略不沾湿，以此夸能。”此“弄潮”即古时冲浪，古已有之，今却绝迹。是古人胆识胜过今人，还是今人安全观强于古人？ 然则未免偏颇。钱塘江水文千变万化，洋人试水成功，也不必妄自菲薄。冒险与冒失有别，我国冲浪运动起步甚晚，直到2006年3月才于三亚举办首次培训班，标志项目启动。国内冲浪最佳在台湾，较正规水域十几处；海南、青岛、深圳等地也有适合初学者的场所。有人说，钱塘江是“冲浪运动的珠穆朗玛峰”，我深以为然。目前我国运动员尚难在此弄潮。20年前农历八月十八，英国人斯图尔特·马修斯亦曾尝试，但在海宁盐官潮急浪高中未能下水，只得于潮尾钱江二桥附近迎潮，拼力平衡11秒后翻落，纵然如此，也载入世界体育冒险史册。 那么，钱塘江究竟能否冲浪？ 浙江人皆知，江是金名片，潮是大头衔，一旦冲浪成功，便是全球瞩目的大项目。然而以往，我们只将潮水当作观赏奇景，纵有海宁、萧山国际观潮节，亦重在“观”字，从未想着直接上潮头“淘”影响力。世界冲浪协会前会长garylnden老人赞叹：钱塘江是世上被冲浪最少的江河，漂亮壮观，区域众多，适合专业选手造型，不开发实在可惜；相较之下，亚马孙河也逊色。 外国冲浪者一再“偷冲”成功，终于触动杭州市政府。去年，蔡奇市长要求着手探讨冲浪可行性；今年，市政府已邀请美、巴西等专业选手实地考察，国家体育总局水上运动管理中心亦派人观摩。其间虽有选手落水，总体顺利。政府从禁止到尝试，开放姿态值得欣慰。 昨日农历八月十八，浙江卫视新闻中再次出现外国选手驭潮踏浪的身影。据《青年时报》，冲浪手Rusty兴奋宣称发现了“卷筒浪”——最具挑战性的浪型，冲浪手可从中钻进穿出。杭州市体育局局长赵荣福表示，将主动与海宁协商，共推钱塘江冲浪旅游，将钱塘江推向世界，今后每年观潮节将邀世界冲浪高手表演。尽管目前仅限于外国选手表演赛，群众性冲浪尚待考察，但赵局长亦言，五年内有望培养本土冲浪高手。 看来，钱塘江冲浪一事，确已初见眉目。 2008.9.19 冲浪，人总是驾驭潮峰 潮涌峰起，排山倒海 是海神在犁田，一缕一缕的？ 一潮穿两岸，俯瞰大江小 大潮来时的壮阔场景 观潮，也要作好防范险情的准备 盐官观潮节，人潮比江潮猛 潮涌夕阳红 观潮胜地盐官 文 \ 张建民图片 \ 部分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