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胡杨人传胡杨精神

雪无痕

清华美院山水高研班一行二十多人站在巴亚古特宾馆门口，对着镜头齐齐伸出手比出点赞的手势，身后红底白字的研修班横幅亮得耀眼，没人想到接下来的旅程，会把“胡杨精神”这四个字，从课本上的词句变成刻进骨血的真切感受。我们抱着对大漠胡杨的憧憬，从这里出发，要亲手把这份跨越千年的坚守，一笔一画描摹进宣纸上，也刻进往后的创作与生活里。

踩着没过脚踝的细沙，我们围站在土坡前听王琴老师讲课，坡上挺立着几棵枯胡杨，遒劲的枝干直刺湛蓝的天空，风卷着沙粒擦过耳畔，像这些屹立千年的老树，正低声向我们诉说着岁月的故事。从前只在画册里见过胡杨的苍劲，此刻站在它脚下，才读懂风沙刻在它木纹里的倔强，连耳边的风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清晨的沙地还留着夜里的凉意，大家把防晒装备裹得严严实实，站成一排听老师讲解胡杨的生命脉络，远处沙地上散落着的枯树干，像一个个沉默的坐标，标记着这片土地上不曾熄灭的倔强。我们踩着带着露水的细沙，一步步往胡杨林深处走，每一步都离胡杨精神更近一点。

有人支起画架对着最苍劲的那棵胡杨落笔，风掀动画纸的边角，她却握着笔稳得像生了根，要把胡杨刻进木纹里的千年时光，一笔一笔揉进自己的画里。笔尖蹭过纸面的沙沙声，和远处风擦过胡杨枝干的声响叠在一起，成了沙地里最动人的伴奏。

回到住地的活动室里，大家挤在长桌旁围得密不透风，有人举着手机录下示范的笔触，有人探着身子盯着宣纸上晕开的墨色，连呼吸都放得轻了，生怕漏过老师讲的半点关于胡杨风骨的笔墨技巧。笔尖落下的每一道皴法，都要学着胡杨扎根沙地的稳当，才能画出它不肯弯折的精气神。

王子老师站在桌前运腕走笔，宣纸上很快晕开胡杨苍劲的轮廓，周围的人有的举着手机记录，有的凑在跟前凝神细看，连落在桌面上的墨点，都像是带着胡杨身上不肯弯折的劲儿。从前总觉得“形神兼备”是句难把握的话，此刻看着墨色在纸上慢慢长出胡杨的风骨，忽然就懂了其中的门道。

王子老师带着班委前往沙漠胡杨踩点途中...

她背着装满画具的登山包，站在隆起的沙堆上和身边那株形如擎天一柱的胡杨合影，蓝得透亮的天空下，一人一树都站得笔直，活脱脱就是“胡杨精神”最生动的注脚。风把她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她站在胡杨身旁，像也沾染上了几分这份屹立不倒的硬朗气。

大檐帽的帽檐投下一小片阴凉，他握着笔对着画板凝神创作，身后是连绵的沙海与错落的胡杨，要把这片土地的苍劲与辽阔，全都收进自己的画里。日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身后胡杨的影子叠在一起，像在和千年的时光悄悄握手。

宽边遮阳帽遮住了炽烈的日光，她握着毛笔伏在画板前，笔尖落在宣纸上，把胡杨枝干上沟壑般的纹路，一笔一笔描摹得分外真切，连风掠过发梢都没分走她半分注意力。沙粒落在画纸边角她也不在意，只盯着笔下的胡杨，要把它藏在纹路里的岁月都挖出来。

两位老师挨着坐在沙地上，面前摊开着画纸，脸上都带着松快的笑意，脚下是细软的黄沙，身旁是顽强生长的沙生植物，连吹过的风都裹着松弛的创作氛围。他们聊着胡杨的形态，聊着笔墨该怎么接住这份厚重，连脚边爬过的小虫子，都像是来凑这份创作的热闹。

我们顺着沙坡一字排开，小马扎支在沙地里，画纸铺在便携画板上，人人都握着笔全神贯注，身后的丛丛绿植衬着远处的枯杨，整个天地都成了我们的天然画室。没有人嫌太阳晒，也没有人抱怨沙粒钻进鞋缝，所有人的心思都落在眼前的胡杨身上。

这株胡杨像一位躬身伫立的老者，木质的肌理被岁月揉出深浅沟壑，哪怕早已没了绿意，依旧保持着不肯倒下的姿态，在沙地里站成了一座精神的丰碑。我们站在它跟前仰头看，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位静静守了千年的老者。

大家举着手机对着形态各异的胡杨拍照，要把这些千年不死、千年不倒的身影定格下来，把这份刻在沙地上的倔强，好好收进自己的记忆里。往后回到画室提笔时，这些拍下的画面就能从记忆里跳出来，带着大漠的风和胡杨的温度。

她站在三棵形态奇崛的胡杨中间，身后的枯干像几位并肩而立的战友，哪怕历经风沙打磨，依旧牢牢守着这片土地，连她身上的工装马甲，都沾染上了几分胡杨的硬朗气。她抬手摸着粗糙的树干，像在和几位守了千年的老伙计打招呼。

身旁的胡杨探出弯曲的枝桠，像要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脚下的黄沙埋着数不清的枯根，千年时光过去，他们依旧稳稳站在这里，把坚守二字写得清清楚楚。站在它跟前才懂，所谓坚守从来不是一句空话，是像胡杨这样站在这里，一站就是千百年。

倒伏的粗大树干横在沙面上，和身后挺立的枯杨遥相呼应，哪怕已经躺进黄沙，木纹里刻着的岁月痕迹，依旧在诉说着它曾经的蓬勃与坚韧。它没有倒下，只是换了一种姿态，继续守着这片它爱了一辈子的土地。

她单手叉腰站在胡杨的怀抱里，身后的枯干像为她撑开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哪怕周遭风沙呼啸，这方小小的天地里，依旧盛满了胡杨传承下来的安定与力量。站在这里，连风都变得温柔，裹着胡杨的底气，把所有的浮躁都吹得干干净净。

她站在沙坡上，身旁的胡杨虬劲的枝干向上伸展，脚边散落着盘错的枯根，踩着这些沉淀了千年的痕迹，才真切读懂什么叫生生不息的胡杨精神。脚下的沙地里埋着数不清的胡杨根须，哪怕风沙再大，它们也攥着这片土地不肯松手。

几位同伴挨着胡杨粗壮的树干坐下歇脚，高大的枯干替他们挡住了晒人的日光，大家坐着闲聊，聊着聊着就说起胡杨“生而千年不死，死而千年不倒”的传奇，越说越觉得心底敞亮。风从胡杨的枝干缝隙里吹过来，凉丝丝的，把满身的暑气都吹散了。

胡杨天然形成的拱洞像一扇取景框，她从拱洞下探出身来，笑着伸手向前，要把这片沙海里独属于胡杨的故事，完完整整捧到我们眼前。透过这道天然的拱门望出去，蓝天、黄沙和错落的胡杨刚好凑成一幅浑然天成的画，比任何精心布置的景致都要动人。

她举着相机从拱洞下探出头，笑意漫在脸上，身后的胡杨拱洞像一个天然的画框，把她和这片苍劲的天地，一同框进了鲜活的画面里。快门按下的瞬间，不仅框住了此刻的笑脸，也把胡杨的风骨一同收进了镜头里。

她从胡杨拱洞下缓步走过，抬手拂过被风揉乱的头发，脚下是细软的黄沙，头顶是透亮的蓝天，整个人都融进了这幅属于大漠胡杨的画卷里。风把她的衣角吹起来，和身后胡杨的纹理叠在一起，分不出哪一边更有故事。

她张开手臂从拱洞下跑过，帽子上的飘带被风扬起，整个人像要飞起来，连脚下的沙子都跟着沾了几分轻松的活力，把大漠里的浪漫劲儿全抖落了出来。她的笑声顺着风飘出去，惊飞了沙地里停着的小沙雀，连胡杨都像是跟着晃了晃枝桠，替她高兴。

她抬着手从拱洞下轻盈跃过，帽檐上的绿网兜被高高扬起，身后的胡杨像一位温柔的长辈，静静看着她在自己的庇护下肆意撒欢。她踩着沙粒跳起来的样子，像把胡杨藏了千年的鲜活劲儿，一下子都给唤醒了。

阳光从胡杨拱洞的顶端洒下来，她抬着手去够落在拱洞边缘的金光，整个人站在光圈里，像接住了胡杨递过来的，跨越千年的温热力量。暖金色的光落在她的手上，连指尖都沾染上了胡杨藏在岁月里的温度。

正午的太阳悬在头顶，她站在胡杨拱洞下叉着腰望向远方，风拂动她的衣角，远处沙地里星星点点的绿植，正和她一同守望着这片土地。极目望去，连绵的沙海里立着数不清的胡杨，每一棵都在讲着自己独一份的坚守故事。

她踮起脚伸手去碰胡杨拱洞的边缘，指尖快要触到那片被岁月磨得光滑的木纹，像在接过胡杨递来的接力棒，要把这份坚守的精神好好传下去。指尖离木纹只剩毫厘的时候，她忽然懂了我们这趟写生的意义，不只是画几幅胡杨的画，更是要做胡杨人，把胡杨精神好好传下去。

她张开双臂仰起头，一只脚轻轻抬离沙地，像要拥抱头顶这片辽阔的蓝天，远处沙坡上还能看到其他同伴支起的画架，人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和这片土地深情相拥。风灌满她的袖口，像把整片大漠的底气，都装进了她的怀里。

她笑着纵身跃起，裙摆被风掀起，整个人像一只挣脱了束缚的鸟儿，在胡杨守护的沙地里，尽情释放着心底的热忱与欢喜。落在沙地上的影子，和身后胡杨的影子挨在一起，像一个年轻的生命，和跨越千年的风骨撞了个满怀。

这株胡杨像一柄直刺苍穹的利剑，哪怕只剩枯干的枝干，依旧笔挺地立在沙地里，连枝桠都带着不肯弯折的傲气，远远望去满是震撼。它站在那里，像在告诉我们，只要脊梁不弯，就永远不会被风沙打倒。

沙坡顶上并立着三株胡杨，像三位并肩站岗的老兵，哪怕岁月磨平了他们的枝叶，依旧牢牢扎根在沙土里，守着这片他们爱了千年的土地。他们站成一排的样子，像在向我们演示什么叫同气连枝，什么叫共同坚守。

两株胡杨相依着站在沙地上，枝干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奋力伸展，像要一同指向天空，那份刻在骨血里的倔强，隔着老远都能清晰感受到。他们挨在一起站了千百年，看过无数次风沙漫天，却从来没有弯下过腰。

几株胡杨错落立在沙坡上，形态各异却同样苍劲，枯干的枝干指向不同的方向，却都带着同一份不肯向风沙低头的坚韧，在蓝天下站成了一道动人的风景。没有两株胡杨长得一模一样，却每一株都把“坚韧”二字，活成了自己独有的模样。

这株胡杨的枝干顺着沙坡蜿蜒伸展，哪怕大半截埋进了黄沙，依旧昂着头指向天空，盘错的根须扎进沙土深处，把“做胡杨人，传胡杨精神”这九个字，实实在在刻进了我们每个人心底。它哪怕大半截身子都埋在沙里，也不肯低下昂起的头，这份劲儿，我们往后不管是提笔作画，还是过日子，都要牢牢攥在手里。

大大小小的胡杨画作错落贴在玻璃门边，阳光透过来，把宣纸上胡杨的纹理映得透亮，每一道墨痕里都藏着我们这趟写生的回忆，藏着大漠的风和沙，藏着我们从胡杨身上接过来的那股坚韧劲儿。

满墙的胡杨写生稿铺展开来，从抽枝吐叶的活胡杨，到苍劲挺立的枯干，每一幅都带着我们在沙地里晒过的日光，沾着我们踩过的细沙，不用多解释，一眼就能看懂藏在笔墨里的胡杨精神。

整面墙都贴满了我们的写生作品，红椅子的椅背露在画纸底下，像在陪着我们一起回望这趟旅程里的点点滴滴，每一幅画都在替我们记住，站在胡杨脚下时，那份撞进心口的震撼与触动。

两幅并排的胡杨图里，沙地上错落立着形态各异的枯杨，墨色的浓淡晕开了大漠的苍茫，我们站在画前就能想起，站在那片沙地里时，风擦过耳边的温度。

宣纸上的胡杨层层叠叠，从遒劲的主干到盘错的枝桠，每一笔都带着我们对着实景描摹时的专注，墨色晕开的地方，像能看到风沙在胡杨身上刻下的一道道岁月痕迹。

浓墨重彩的胡杨扎根在画面中央，倒下的枯干横在沙地上，哪怕落了叶，也满是蓬勃的生命力，我们落笔时把胡杨的魂揉进了墨里，让它哪怕在纸上，也能继续站着，把故事讲给更多人听。

满树的胡杨叶用浓墨点得苍劲饱满，倒下的胡杨横在画面下半部分，像在静静诉说着过往的岁月，我们站在画前，就像又回到了那片沙地里，站在了胡杨的身旁。

长幅的胡杨长卷铺展开来，从错落的枯干到连片的胡杨林，墨色层层叠叠晕开，把整片大漠胡杨林的苍劲辽阔，全都收进了这一方宣纸里，一眼望去，仿佛能顺着画面走到沙地里去。

竖长的宣纸上立着一株顶天立地的胡杨，枝干从画面底端一直延伸到顶端，遒劲的纹理顺着墨痕漫出来，像下一秒就能从纸里长出来，和我们站在一起，继续守着这份不肯弯折的倔强。

这幅竖幅胡杨图里，两株胡杨的枝干相互缠绕着向上伸展，盘错的根须扎进画面底端的沙地里，哪怕没有画半分多余的景致，也能从笔墨里读出那份扎根千年的厚重与坚韧。

写生结速我们高研班师生在一起合影，身后的墙面上贴满了我们这趟写生画出来的胡杨作品，大家笑着挤在一起，把这趟旅程的收获，把“做胡杨人传胡杨精神”的约定，一同定格在了画面里。往后我们带着这份从大漠带回来的坚韧，回到各自的生活与画室里，要把胡杨的故事，一笔一笔接着往下传。

写胡杨精神

写生时间：2026.8月28--9月6日

写生地点：新疆轮台胡杨林景区。

摄影：画友

编辑：福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