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游新疆:千佛洞之意难平

云之

<div>离开吐峪沟,小帕问我们,是去万佛宫还是千佛洞,想起1997年来新疆看的是千佛洞,难道又有了新的考古发掘?小帕说不清楚。迅速度了一下,万佛宫没有真实古迹,就是壁画复制品及多组户外西游、丝路主题土雕,不看!直奔千佛洞。</div>吐鲁番市高昌区火焰山中段,木头沟西岸悬崖上的柏孜克里克千佛洞,是新疆著名的佛教石窟遗址,也是高昌回鹘时期的王家寺院 。<div>根据搜索来的信息,千佛洞对外开放6‑7个洞窟,另有11、26、38是特窟,绝大多数洞窟封闭保护不对外开放。因此我们预计可以顺畅参观16、17、27、31、33、39窟。</div> 前面就是万佛宫。 路过万佛宫。 路过万佛宫。 <p class="ql-block">路边有这样一座麻扎,乍一看应该是地位很高的贵族的,真正的贵族麻扎(郡王、圣裔的陵墓)就是这种建制:大穹窿圆顶 、 四角小邦克塔 、满墙镂空花砖。然而这却是万佛宫1990年人工修建的景区建筑,景区后来辩解它是“观景亭”,内部是泥塑、壁画展厅,讲的是吐鲁番民间勇士传说,不是墓穴,没有安葬任何人,不做宗教礼拜,不属于宗教活动场所。景区一直拿这点作为自己的辩护依据。</p> 2024年有影楼在这里花上万元拍婚纱照,视频传播后引发大量批评,冲上新闻热搜 。建造者是汉族艺术家,他把穹顶仅仅理解成一种“西域生土建筑美学样式”,还在穹顶上刻意加上了佛教式小塔,想做一个“混合丝路风格”的民俗展馆。但他低估了麻扎对于维吾尔穆斯林来说,符号大于实体。那一套穹顶、四角小塔、镂空土砖,就是圣徒、贵族安息地的标志性视觉符号。<br><div>婚纱照事件爆发后,很多新疆本地向导会明确提醒游客,不要在这里拍喜庆类照片,尽量保持庄重;很多旅行攻略会提示这个建筑的争议背景 。</div> 这张图片放大后看很震撼。<br>地点是吐鲁番火焰山木头沟西岸,柏孜克里克千佛洞所在的大悬崖,崖体抢险加固工程时架设的货运工程索道(缆索吊),用来往陡峭悬崖高处运送锚杆、水泥、钢架等加固材料,工人也可以借助它到达崖壁危险位置施工,做危岩锚固、裂隙灌浆,保护千佛洞石窟,防止山体垮塌 。 前面就是柏孜克里克千佛洞。 进门有一块简介牌。 1997年来时这里有这么大的一个影壁墙。 游客不多。 千佛洞始凿于南北朝后期,历经唐、五代、宋、元,是高昌回鹘时期最重要的佛教石窟,13世纪末随高昌王室东迁与伊斯兰教传入而衰落。1982年列为第二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原有洞窟83座,如今仅存57座,40余窟留有残存壁画,总面积约1200平方米 。昔日精美佛像塑像尽数被毁,九成壁画遭列强盗割损毁,幸存壁画色彩仍鲜艳,题材含佛传、经变、回鹘供养人、摩尼教场景,尚能窥见昔日西域佛国盛景,仍为丝路艺术瑰宝。<div><br></div> <div>德国在1902–1914年间先后派4支探险队在千佛洞疯狂用狐尾锯把整幅壁画从崖壁切下,盗走28幅大型壁画,连同塑像、经卷等,装满103个巨型木箱 。运回德国本土,二战期间绝大部分毁于战火,永久消亡,极少残画留存于柏林亚洲艺术博物馆。</div><div>英国人比德国人来的晚一些,以斯坦因第三次中亚探险队为主,他们切割壁画装箱约100余箱(多为德国盗后剩余残片) 。对60余窟进行揭取,几乎扫空剩余壁画。大英博物馆现藏10余件壁画残片(多为小块)。<br>俄国以搜集壁画残块、佛教法器、回鹘文书为主,多为零散文物。主要藏于俄罗斯艾尔米塔什博物馆。<br>日本以西域古经卷、壁画小残片、泥塑小件为主,偏爱文字典籍类文物。分藏于日本各大国立博物馆。<br>整座千佛洞九成珍贵壁画、大量千年佛教艺术瑰宝,尽数被四国探险队瓜分掠夺。最精华完整壁画尽数流失海外,多数还毁于战火,留在故土的只剩残破空洞,是西域文化史上难以弥补的巨大伤痛。</div> 山崖上一排排开凿出来的石窟,崖下河谷绿树就是木头沟。之前照片中山崖上那套文物加固货运索道,就是为保护这片石窟危崖设置的。<div><br></div> <div>最先进入的是17号窟。</div>第17窟最初开凿于公元6至7世纪的南北朝后期 。但根据考证,该窟现存的壁画是北宋初年(公元983年)由印度来华僧人天息灾译出《大乘庄严宝王经》之后绘制的。同时,结合回鹘供养人的服饰特征,其壁画绘制的年代下限应在回鹘归顺蒙古(1209年)之前。<br><div>第17窟的壁画题材丰富且布局对称,色彩以绿、蓝为基调,顶部划成方格,绘有26幅经变故事画,并带有大量的墨书汉文榜题。</div> <div>关于17窟,有两种观点,旧观点是早期把17窟现存壁画定为唐西州(盛唐‑中唐),认为是唐代原绘。新观点认为现存整套壁画,是北宋初年以后才绘制,高昌回鹘时期(10世纪末‑13世纪初),不是唐代原作。核心论据是窟顶壁画是《佛说大乘庄严宝王经变》,这部经是北宋初(982年)天息灾才在中原译出,译本流入高昌之后,洞窟才依据此经作画,年代上限不能早于北宋初年,洞窟没有重层壁画,是一次统一绘制完成。<br>但是洞窟窟体(岩体窟形)却有可能开凿于唐西州。<br>我们今天看到的全部现存壁画是北宋初年之后回鹘人重绘,不是唐代那批壁画。</div> 按照旧观点的解释它是柏孜克里克早期唐代洞窟,券顶用方形格子分割,一格一个佛教故事(佛陀说法、因缘故事),这种“四格一组、棋盘方格”,是17窟券顶独有的构图,属于唐代西州风格,早于回鹘高昌鼎盛期。<br> 第17窟主壁原是巨大的十一面观音,(十一面千手千眼观音),其头上有阿弥陀佛塑像作为头饰,这是观音菩萨的标志,现已损毁。券顶这组四方格故事画残存至今,石绿、土红是它的主色调,就是照片上这种斑驳残损样貌。<br>两侧壁上方绘有十方佛,下方及周围还绘有多臂神、大型披甲武士、僧侣、四臂印度教神以及手握三叉戟的大黑天等神祇,这些多为正壁观音菩萨的眷属。<br>窟门内侧绘有回鹘供养人像,保留了蒙古统一回鹘之前的服饰特点。 16窟简介牌文字<br>时代:11世纪<br>形制:长方形纵券顶式<br>内容:洞窟中部为长方形佛坛,正壁曾有卧佛塑像,现已损毁,仅剩台座,台座南部绘有众生奏乐壁画,表现内容为释迦摩尼在涅槃后,印度拘尸那迦城国王请乐师为释迦牟尼送行的场景。两侧壁与窟顶绘有经变画,经变画旁边有婆罗米文榜题。19世纪末20世纪初,德国人阿尔伯特·冯.勒柯克盗割了前壁回鹘贵族供养人像和券顶部分经变画,现藏德国柏林亚洲艺术博物馆。 吐鲁番千佛洞(柏孜克里克千佛洞)的第16窟是一处极具代表性的洞窟,开凿于中唐时期 。该窟不仅展现了古代绘画艺术的精湛技艺,还保留了珍贵的古代音乐史料。<br>窟内绘有著名的《伎乐图》,画中人物肌肉丰满、线条流畅、晕染得当,是我国古代绘画艺术的珍品 。其中最为瞩目的是,图中出现了古代乐器“小忽雷”的形象。小忽雷又叫龙首琵琶,源于唐代南诏乐,其真品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这幅壁画中的小忽雷形象,是首次在中国佛窟中被发现,极为罕见 。<br>洞窟券顶绘有小佛像,每一尊的头顶都绘有太阳和月亮,且月亮的形态各不相同,是按照月相的变化来绘制的。此外,在佛像各层之间的黑条底色上,还写有古印度梵文(波罗密文)题记,为研究古代文字提供了宝贵资料 。<br>窟内绘有《维摩诘经变》等经变画,画中人物的服饰与建筑样式都透露出浓郁的中原唐代风格,线条流畅明快,色彩鲜丽,体现了当时西域与中原文化的深度交融 。<br> 第27窟是一处非常特殊的洞窟,它不仅展现了佛教艺术的遗风,更见证了历史上不同宗教与文化的交融与变迁。<br>时代:高昌回鹘晚期(11‑12世纪)<br>形制:长方形纵券顶窟,标准回鹘礼拜窟。<br>正壁及两侧原本塑有七身泥塑佛像,塑像全部损毁,只留存彩绘的火焰宝珠纹头光、身光残迹。<br>券顶满绘千佛,密密麻麻布满拱顶;窟内壁画存在两层叠压:原本壁画表现的是佛教元素,但后来遭到了破坏,在佛教画面被破坏后,意外露出了底层的摩尼教内容。考古学家在墙壁上发现了与摩尼教有关的回鹘文。这一发现间接证明了回鹘人信仰的变迁,先信仰摩尼教、后改信佛教,以及当时西域地区佛教与摩尼教并存、交融的复杂历史局面,非常难得。<br>壁画核心看点是侧壁供养人画像,出现蒙古贵族妇女形象。13世纪初高昌回鹘归附蒙古汗国,洞窟后期补绘蒙古供养人像,反映出政治关系,原件被德国探险队切割,现藏柏林亚洲艺术博物馆,崖壁留有方形切割创面。<br>洞窟左右两壁回鹘供养人,一部分被斯坦因拿走(大英博物馆),一部分被勒柯克带走(柏林),原址只剩残痕,榜题文字全部丢失。<br> 27窟简介牌文字<br>时代:11-12世纪<br>形制:长方形纵券顶式<br>内容:洞窟顶壁为千佛,正壁与两侧壁原有心身塑像,现已损毁。两侧壁的塑像仅存背光,绘火焰宝珠纹等图素:背光两侧壁面绘供养闻法菩萨,表情沉静双手合十恭敬礼佛。洞窟为两层,在正壁破坏后露出的白色墙壁上留有回鹤文摩尼教题记。19世纪末20世纪初,两侧壁的凹鹘供养人像和少量善萨像分别被德国人阿尔伯特.冯.勒柯克和英国人马尔克.莱尔.斯坦因盗刻而走,现藏柏林亚洲艺术博物馆和印度国立博物馆。 第31窟是一处开凿于11世纪(高昌回鹘时期)的洞窟,属于当时的皇家寺院遗存。<br>虽然历经宗教冲突、外国探险家盗割以及动乱时期的破坏,但现存壁画依然内容极为丰富,是研究当时佛教艺术与历史的珍贵实物。<br>洞窟形制与布局:大型长方形纵券顶窟,窟后部设有涅槃台,原本安放泥塑涅槃卧佛(塑像全部损毁);窟内中央建有方形佛坛,供信徒右旋礼拜,是回鹘王家供养的大型洞窟。<br><div>券顶满绘千佛;洞窟壁画为回鹘时期原作,大量壁画被德国探险队切割揭取,原件藏柏林亚洲艺术博物馆,崖壁留有大量方形切割凹痕。<br>回鹘高昌王供养像(本窟最著名)是高昌回鹘国王真实画像,研究回鹘王室服饰、官号、文字的核心实物,壁画原件被剥离带走,原址只剩残迹。<br>20世纪初,该窟壁画遭到了严重破坏。1914年,英国探险家马尔克·奥莱尔·斯坦因盗割了侧壁后部的大量壁画,现藏于印度国立博物馆。<br></div> 31窟简介牌文字<br>时代:11世纪<br><div>形制:长方形纵卷顶式<br>内容:顶壁绘干佛。正壁是塑绘结合的"煜槃经变"、卧佛塑像已毁,上方绘王子举哀图、天龙八部、娑罗双树,中间有竖排光柱,顶端并列绘舍利落,两侧壁绘巨幅本行经变,表现释迦牟尼前生无数世如何诚心供养前世佛,终于自身成佛的本身因缘故事,侧壁后部壁画,被英国人马尔克·奥莱尔.斯坦因在1914年盗割,现藏印度国立博物馆。</div> 千佛洞第33窟 该窟拱形壁画是最著名的《佛涅槃举哀图》(佛去世后弟子们悲痛哀悼的场景)。后壁原塑有涅槃卧佛(塑像已毁),上方绘娑罗双树与举哀弟子群像,是高昌回鹘时期佛教壁画的代表作之一。画面中弟子们或痛哭、或捶胸,表情夸张,情绪张力极强,是丝路佛教艺术中极具感染力的“举哀”题材遗存。<br> <p class="ql-block">第33窟:涅槃举哀图窟</p><p class="ql-block">洞窟后壁拱形位置,是著名的《佛涅槃举哀图》,描绘佛陀入灭后弟子们悲痛哀悼的场景,是高昌回鹘时期极具感染力的佛教壁画代表作。壁画虽有残损,但人物轮廓与情绪张力仍清晰可见,是现存最完整的涅槃经变遗存之一。</p> <p class="ql-block">33窟简介牌文字</p><p class="ql-block">时代:11世纪</p><p class="ql-block">形制:长方形纵券顶式</p><p class="ql-block">内容:顶部绘千佛。正壁是塑绘结合的"涅槃经变",卧佛塑像已毁,上方绘王子举哀图、天龙八部、娑罗双树,中间火焰冲起,顶端并列绘舍利落两侧壁绘巨幅本行经变,表现释迦牟尼前生无数世如何诚心供养前世佛,终于自身成佛的本身因缘故事。20世纪初,以日本大谷光瑞为首的所谓探险队将侧壁后部壁画盗割而走,现藏韩国国立博物馆。</p><p class="ql-block">虽历经盗劫与岁月侵蚀,壁画仍保留了鲜明的色彩与人物轮廓,是千佛洞现存最具代表性的涅槃经变壁画之一。</p> <p class="ql-block">  千佛洞第39窟 这是一座大型长方形纵券顶窟,规模在现存洞窟中名列前茅,约开凿于12世纪,是回鹘高昌国晚期王室修建的重要洞窟,也是这类大型王家洞窟的尾声之作。</p><p class="ql-block">窟内地面的土台是当年密教修法的坛场遗迹,是高昌回鹘时期佛教仪轨的直接物证。拱顶就是它最标志性的千佛题材壁画。佛像身着朱红色法衣,以整齐的行列布满整个窟顶,象征“十方诸佛遍照”,是回鹘高昌时期最典型的装饰风格。</p> <p class="ql-block">39窟简介牌文字</p><p class="ql-block">时代:12世纪</p><p class="ql-block">形制:长方形纵券顶式</p><p class="ql-block">内容:洞窟中心为长方形佛坛。顶壁绘千佛。正壁原有一尊观音塑像,现已损毁。两侧壁绘观音春属、文殊变、普贤变、十大菩萨、四大天王等形象,从现存的文殊变可以看到高昌回鹘时期佛教艺术的精妙 整幅绘画被设计在一个巨大的圆形花环内,这种表现手法既不同于敦煌的屏风画,也不同于龟的菱格画、属于回鹘人独有的风格。侧壁后部壁画,于1914年被英国人马尔克.奥莱尔·斯坦闪盗制,现藏印度国立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两侧壁:观音经变与眷属</p><p class="ql-block">两侧墙壁上绘有观音眷属、文殊变、普贤变、十人菩萨、四大天王等形象。从现存的文殊变可以看到高昌回鹘时期佛教艺术的精妙,整幅绘画被设计在一个巨大的圆形花环内,这种表现手法既不同于敦煌的屏风画,也不同于龟兹的菱格花,属于回鹘人独有的风格。</p><p class="ql-block">20世纪初,该窟壁画遭到了严重破坏。1914年,英国探险家马尔克·奥莱尔·斯坦因盗割了侧壁后部的大量壁画,现藏于印度国立博物馆。</p><p class="ql-block">如今参观,可以看到墙面上留下的斑驳痕迹和切割疤痕。虽然许多精美画面已不复存在,但通过残留的壁画,仍能感受到当年高昌回鹘佛教艺术的辉煌。</p> <div>39窟独有的识别标签:券拱肋上顺着弧度,一排排竖写、成片密集的黑色回鹘游人墨书题记(后人游客涂鸦),是铺在拱肋上一长条的文字带;侧壁壁画基本损毁殆尽。</div> 柏孜克里克千佛洞古代叫宁戎寺,是高昌回鹘的王家寺院,崖壁洞窟配合外面木构回廊殿堂,形成一整套山崖佛寺,僧人在此修行,百姓、王室来这里拜佛祈福,是古代西域重要佛教中心。后来宗教变迁,佛像壁画遭到破坏,只剩下空空的崖洞遗迹。 遗憾的是我没有在这里拍一张同样的照片。 1997年8月份。 三十年前来的时候,崖壁、洞窟、山体本身基本就是现在这个模样,没有大规模新建仿古建筑、商业街区,变化的就是修建了这条上山石阶步道和护栏。早年没有规整台阶,是顺着崖边土坡土路往上走,路比较简陋难走。这条砖石台阶通道,顺着原来上山的路线改造,尽量贴着旧地形,没有大拆大改遗址本体。 三十年前不懂壁画、不懂回鹘高昌的故事,眼睛看见的只是土洞荒山;现在再看,会去想象这里曾经是热闹的王家寺院,洞窟里满是绚烂壁画,僧人修行、信众前来礼佛的景象。<br>景区克制,没有过度商业化扩建,也算留住了这份古遗址本来的沧桑。只是石阶修好了,行走更安全,但洞窟因为保护,能看到的内容比早年更少。 柏孜克里克千佛洞三层完整分工 <br>整座寺院顺着木头沟的崖壁,自上而下分为上层、中层、下层,功能完全分开,是一套完整山地寺院。<div>上层(崖顶平台)是佛塔圣地<br>这里不再凿洞窟,是崖顶开阔平台,用土坯修建多座高大佛塔(窣堵坡),现在只剩残破塔基土堆。</div> 佛塔(窣堵坡)用来供奉佛舍利、经卷,是信徒礼拜的对象。当年整座寺院不光是凿在崖壁里的洞窟,崖顶上还矗立着好几座高大土塔,和下面洞窟合成完整的大寺院。<br>  经过七八百年风沙侵蚀,加上历史损毁,现在塔的外部塔身已经大半坍塌,只剩下残缺的塔芯土墩,就是照片看到这副模样,已经看不出完整塔的外形了。<br>吐鲁番本地干旱少雨,土坯建筑能存到今天,但也只能剩下残桩。千年前这里,几座土黄色高塔矗立崖顶,山谷很远就能看见,崖下洞窟壁画璀璨,整座山谷香火很盛。<br> 中层(现在游客台阶主要到达的这一层是核心礼佛区)<br>这是石窟最精华的一层,密密麻麻开凿大量洞窟,也是现在对外开放参观的主体区域。<br>礼拜窟(佛殿窟)洞窟内壁画满壁,里面安放塑像,王室、百姓来拜佛、做法事,相当于山崖里的殿堂。柏孜克里克最著名的高昌回鹘大壁画,绝大多数都出自这一层。<br>另外还有禅窟,比较小洞窟,僧人闭关打坐冥想修行。<br>而古代信众们从山下上来,先到中层,进洞窟拜佛,再上到崖顶去绕塔。<br> 三十年前来也是只看了中层,上层崖顶现在也不开放,只能远远看见残存塔墩。<br> 过去的洞窟。 下层(靠近河谷地面,崖壁底部)是僧人的生活区。<br>紧贴木头沟河谷,地势最低,是僧人的日常生活区域,不是拜佛的地方。<br>僧房窟、储藏窟、厨房、作坊、山谷取水的小蓄水池。<br> 而我拍的这张图片将柏孜克里克千佛洞整座寺院顺着木头沟的崖壁,自上而下分为上层、中层、下层的功能直观、完整地摊开在崖壁上。 出门来小帕为我们打卡一张。 回程又过万佛宫。 这里也有游客。 <p class="ql-block">回程的路上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怅然。曾经色彩绚烂、笔触精妙的壁画,承载着古时西域的文明风貌与匠人心血,本该静静留存在故土,诉说千年过往。那些被掠走的不仅是独属于我们的历史印记与文化根脉更是屈辱与不甘,真真的意难平。</p><p class="ql-block">敦煌研究院已完成8375件海外敦煌文物的数字化回归,建成“数字藏经洞” 。</p><p class="ql-block">听说伯孜克里克也在推进壁画数字化复原,让毁失国宝以数字形式“回家",或许这是一点弥补与安慰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