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p><p class="ql-block">“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这首童谣,打小就唱在嘴边,也伴着我一天天长大。如今,我已年过半百,与母亲相聚一的次数渐渐少了,听妈妈讲故事的机会,自然也稀了。孩子已成家立业,我和老伴也在重新安排着生活的节奏,尽可能地多去看看老人,再坐一坐,再听一听。</p><p class="ql-block">说起来,我也算是人们常说的“白二代”——父辈献了青春献终身,我们这代人,又在白湖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每次相聚,总会不经意间提起那些旧人旧事。年近九旬的母亲,说起五六十年代的往事,依旧如数家珍:谁家的孩子跟我差不多大,谁家的孩子常来家里玩耍,哪位叔叔最疼我、最爱逗我乐……一桩桩、一件件,仿佛就发生在昨天。</p><p class="ql-block">当我提到白湖建场初期成立过“三八队”时,母亲眼睛一亮,语气里透着几分自豪:“我参加过‘三八队’的劳动!”我见老人家兴致正浓,便顺着话头追问:“‘三八队’是什么时候成立的?又是怎么成立的?”没想到,她竟记得清清楚楚,一段尘封的往事,就这样在母亲的讲述中缓缓展开。</p><p class="ql-block">那是1957年。兆河工程结束后,所有人员从工地撤回,指挥部随之迁到如今的场部。彼时,五六年、五七年从部队转业、从北大荒和福建等地调来的干部陆续到位,办公室比原先增加了不少。干部来了,家属也来了,女同志一下子多了起来。可人多嘴杂,周边群众免不了有些闲言碎语。这事传到了沈老奶奶——时任场党委副书记沈健同志的耳朵里。老人家听后,只说了这样一番话:“我们的家属有不少是从农村来的,她们不是不能干……先干干,以后给她们转工。成立一个‘三八队’,组织她们劳动。”</p><p class="ql-block">“三八队”就这样成立了。土地划在后湖大队,也就是今天山南监区的后湖中队,它其实是一片“飞”地。刘金枝任队长,指导员和会计也一一配齐,副队长王秀华负责日常的吹哨出工、收工。几十名队员,清一色的女同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风雨无阻,主要从事农业生产。那时没有工资,仿照农村的记工分方式,每个人一天的劳动,满分最多也就记六分工。第一年收成变现后,全部用来充抵建队时投入的生产工具,队员们一分钱都没有拿。</p><p class="ql-block">那时的劳动条件十分艰苦。从场部到后湖,五六公里的小田埂路,雨后泥泞,晴天坑洼,来回一趟并不轻松。后来队里建了食堂,条件才稍好一些。有一回,队员们从场部抬大粪到地里,一般两个人一天抬十一二趟,母亲和邢阿姨硬是抬了十三趟。沈老奶奶看在眼里,疼在心上,说:“条件好了,一定要把路修一修。”</p><p class="ql-block">再后来,母亲有了我,不得已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休了大约一年的时间。1963年,“三八队”从后湖撤往西大圩大桥下,这时有的叔叔下去开拖拉机、开汽车,阿姨们也随着各自奔赴新的岗位,“三八队”就此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那一年,队员们第一次分到了劳动所得——最多的不到三百元,母亲也领了两百多元,那是她们用汗水换来的收获。</p><p class="ql-block">时光如梭,一转眼六十多年过去了。白湖建监初期的先辈们,默默耕耘、无私奉献,他们的故事书写的是过去,鼓舞的是现在,激励的是未来。妈妈的故事,远不止这些。作为“白二代”“白三代”,乃至一代又一代的白湖人,让这些故事陪伴我们成长、促进我们工作、激励我们奋进。听着妈妈们的故事,为建设“精神熔炉、湖畔明珠”的大美白湖,为监狱事业的美好明天,一代接一代地奋斗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