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的水墨上河

谢厥纯

图文：谢厥纯美篇号：23904398 水墨上河景区，位于江西省婺源县上河村，紧邻县城，为南宋理学大家朱熹族人建村，至今已有近千年历史，是国家4A级旅游景区。上河村虽没有安徽西递、宏村举世闻名，地位显赫，但它融徽派建筑与农耕民俗于一体，是身在江西的正宗徽派古村落，沾上朱子仙气，名声远扬，游人推崇。上河村青山叠嶂，三水缠绵，形似元宝，风行水上，人杰地灵，素有“天子宝地”之称。我们几位老汉结伴游览了水墨上河景区。天色阴沉，水雾蒙蒙，脸上淋着雨滴，脚下淌着汪水，老天赐雨，风韵别致，机会难逢，大家游兴挺高。 春季的婺源似江浙雨水勤流岚多。村落烟霭蒙蒙，雨落淅淅沥沥，湖面灵动激起无数水花，溪水慢慢悠悠淌过门前屋后，石径磨得锃亮水淋能照出人影，雨打灰瓦嘀嗒作响，风吹柳枝轻轻摇曳……站在村头高处，只见山峦叠翠，异水涵碧，雨落雨止，风光别致。 雨天，最能读懂古村独有的温柔，最能洗去尘埃中烦恼，水珠晶莹剔透，湖水愈发清澈，沿着溪湖街巷闲逛，浓密的树荫挡住洒落的雨丝，雨滴变大变疏，屋檐下有竹椅、石凳，走累了坐下歇歇，虽听不到大街店堂的吆喝喧嚣、门前屋后的鸡鸣犬吠，但能听到春风吹过街巷的呼声、瓦上雨水滴滴嗒嗒的响声……斑驳的墙壁、磨光的石板，雨中显得更洁净，不是博物馆里冷冰冰的展品，村里那窗墙花格漏过的光影，那破旧木门吱嘎的响声，实实在在，在时光静静流淌中成趣。 上河村有碧水西流、归亭帆影、砚湖潋滟、霞映文峰等十景，名字雅致，蕴意颇深。石头路温润凝重，石拱桥精致成景，石台阶一直通到河埠，石狮子静立大门前。深宅大院宽敞幽静，雨落在四合庭院天井，流进口井，成了“四水归堂”，俗称“肥水不外流”，这是徽派建筑的标志特征。上河村平实而又灵动：河边停泊的鸟篷船待发，檐下红灯笼飘动招人，室外酒坛淋满水珠，竹林越发碧翠。沿着小径慢步，绕过凉亭是石拱桥，高墙背后藏着店铺，茶馆雅致清香阵阵，大街小巷转弯处，不时给人惊喜。 上河村遗存明清古宅20余幢，还有古戏台、尚荷书院、徽商故居等徽派老建筑，虽不多，但精典。古宅木梁老旧褪色，青砖斑驳沧桑，村里对民宅进行了适当改造，原貌基本保持，古风徽韵依旧，没有破坏生态环境。雨打的树枝更舒展，雨淋的庭院更幽静。徽商故居是全村最富丽堂皇的庭院，匠心之筑，装饰讲究，雨中朦朦胧胧有韵味。 砚湖观光区有砚湖、文峰塔、九曲桥、荷花池。湖是上河村的魂，它不似溪流的细小婉转，不如江河的激流奋进，更不像海洋的汹涌澎湃，砚湖宽阔如巨镜，形似砚台，小径绕湖，杨柳、荷花、宝塔、曲桥相伴相映，如同一幅地道的水墨山水画卷：湖水清澈，水花四溅，泛起涟漪，倒影浮动，忽隐忽现…… 在上河村漫游，品味水墨意境：廊桥伴随碧水长流，河埠品味岁月变迁，亭内释放相思情结，古道感悟徽派遗风，老街体验民俗风情，巷弄咀嚼乡间故事，民宅领略上河人家…… 上河依水而建，伴河而居，水系水萦，水多灵动，水是古村的魂魄。登文峰塔顶，湖光山色尽收眼底，远山如黛、砚湖潋滟、亭桥倩影、树林翠绿……如文房意象，似水墨长卷。 粉墙黛瓦、枕河人家，小桥流水、巷弄通幽，几十幢老屋顺着河岸错落排开，跟鸟镇、同里那些精雕细琢的建筑相比，这里的房屋要朴素得多，青砖灰瓦没有颜外上色，飞檐微翘並不夸张，房屋背靠青山，门前挨着流水，马头灰墙高大，山水村民相容。 水墨上河的名家展馆、非遗展示、写生基地颇为出名，它以徽州的前世今生为主题，复活了古村的纸、墨、笔、砚制作，传承了民间文房四宝文化，其中尚荷书院发挥了重大作用……雨中寻古，于山水间品读朱子经典诗文，于老街巷触摸千年文脉，岁月沧桑，时代变迁，文化传承不易！ 上河村大树参天，鲜花随见，小溪流淌，拱桥成景，小路通幽，都说“小桥流水人家”出自江浙，我看上河村倒是典范：静卧山水之间，生存老屋之中，传承朱子家风，保持自然生态…… 离开古村，群山依旧静默伫立，不言相送，鞋底沾上古村泥土，身上浸润林间水汽。光影朝升暮落，那雨雾中的马头墙，那滋润的路旁青苔，那被雨水浸泡的落叶，那凉意浓浓的青石板……留住记忆，品味上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