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且从《一天》看人生

长安亦君

且从《一天》看人生

——评小河水纪实散文《一天》

豆 包

在当代海量的文学创作中，宏大叙事比比皆是，史诗化的书写层出不穷，却少有文字愿意沉潜于普通人的病痛日常，触摸生命最本真、最细碎的挣扎与坚守。作家小河水（董怀禄）的近两万字纪实散文《一天》，是一部特殊的生命独白。作为一名有着六年多尿毒症透析经历的亲历者，作者跳出了病痛书写的悲情桎梏，以极为克制、细腻、真诚的笔触，完整记录下透析患者普通又沉重的一日晨昏。这短短的一天，浓缩的不是一时的境遇，而是全国目前一百二十多万（2025年底统计）透析群体的生存常态，是一位老者历经苦难后对生命、生活、人生的深度复盘与深刻顿悟。在平淡琐碎的日常描摹中，藏着最动人的生命韧性，藏着普通人对抗苦难的终极力量，更藏着通透豁达的人生真谛，让读者在一字一句间读懂：真正的人生，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顺遂，而是负重前行的坚守，是历经沧桑的从容，是向光而生的热爱。

　　《一天》最珍贵的价值，在于真实。这种真实，褪去了文学的修饰与煽情，剥离了舆论的渲染与夸张，以亲历者的第一视角，还原了尿毒症透析患者最真实的生存图景。据公开数据显示，我国有数百万尿毒症患者常年依靠透析维持生命，这是一个庞大却常常被大众忽视的群体。大众对透析的认知，大多停留在“治病、痛苦、煎熬”的浅层标签里，无人知晓一次次透析背后日复一日的克制、隐忍与坚持，无人体会病痛裹挟下身心的双重煎熬，更无从窥见这个群体不为人知的温柔与坚守。而小河水的《一天》，打破了这种认知壁垒，以一天的时间为轴线，从清晨苏醒、日常起居、奔赴透析、治疗煎熬，到日暮休憩、深夜沉思，完整复刻了透析患者的生活轨迹。

六年透析岁月，早已让病痛成为作者生活的底色，成为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在文中，作者没有刻意渲染病痛的惨烈，没有刻意宣泄命运的不公，更没有沉溺于自怨自艾的悲情。他只是平静地记录身体的细微感受：常年皮肤瘙痒的隐忍、身体积水的沉重、胸闷憋气的不适、反复穿刺的酸痛、饮食起居的万般克制。这些细碎、琐碎、甚至带着痛感的日常，是数百万透析患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常态。从前肆意吃喝、随心行走、安稳安睡的普通日常，对他们而言，早已成为遥不可及的奢望。美食、饮品、远行、酣眠，这些普通人习以为常的幸福，都被病痛层层禁锢，取而代之的是严格的作息管控、严苛的饮食禁忌、定期往返的医院、常年伴随的病痛与焦虑。

　　作者以平视自我、平视苦难的姿态，将极致的煎熬化作平淡的文字，没有激烈的控诉，没有消极的沉沦，唯有坦然的接纳与安静的坚守。这种“于苦难中见平和”的书写，极具力量。它让冰冷的病痛有了温度，让小众群体的生存困境被大众看见，更让抽象的“苦难”具象为一日三餐、一朝一夕的琐碎日常。两万字的篇幅，不长不短，刚好容纳一场生命的修行；短短一日的时光，不疾不徐，尽数藏尽人生的万千况味。

《一天》看似是对一日生活的纪实描摹，实则是以一日观一生的生命哲思，藏着作者六十余年人生沉淀的通透智慧。作者半生从教，笔耕不辍，半生历经风雨，阅尽世事，晚年罹遭重病，却从未被命运击垮。透析六年，漫长的病痛磨砺了他的心境，沉淀了他的认知，让他对人生、生命、幸福有了截然不同的感悟。在这篇文字中，时间不再是简单的昼夜更迭，而是生命的刻度；日常不再是琐碎的衣食住行，而是人生的修行道场。

　　常人的一天，是奔波忙碌、追逐名利、琐碎热闹的一天，充满了欲望的纠结、得失的焦虑、喧嚣的浮躁。而作者病痛裹挟下的一天，褪去了所有浮华与虚妄。因为深知生命可贵，所以不再纠结俗世得失；因为尝尽病痛煎熬，所以懂得平凡可贵；因为看过生死边界，所以内心愈发从容淡然。文中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深奥的哲理，所有的感悟都源于亲身经历，所有的通透都来自苦难淬炼。晨起的沉静、路上的沉思、透析时的静默、独处时的自省，每一个场景、每一段心理描摹，都是作者与自我、与病痛、与命运的对话。

他在日复一日的透析中读懂，人生本就是一场负重前行的旅程，没有谁的人生一帆风顺，苦难是生命的常态，坚守是人生的底色。命运或许会剥夺健康、束缚自由，却永远无法禁锢一个人的心境，无法打败一个向阳而生的灵魂。六年透析，无数个难熬的日夜，无数次身体的煎熬，没有消磨他对生活的热爱，没有磨灭他对文字的热忱，更没有摧毁他内心的善良与豁达。他依然热爱生活、眷恋人间、笔墨不辍、温柔待人，在有限的健康里，尽力过好无限的生活。这种“身处泥泞，仰望星空”的心境，是《一天》最动人的精神内核，也是最值得世人深思的人生真谛。

同时，《一天》跳出了个人病痛书写的狭隘格局，以个体命运映照群体众生，赋予了文字厚重的人文温度与社会价值。作者书写自我，却不止于自我。他在记录个人透析日常、个人病痛感悟的同时，默默关照和共情着数百万同频命运的透析患者。在医院的透析室里，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听过各种各样的故事，见证过无数人的挣扎与坚守。这里没有身份高低、没有贫富差距、没有年龄差异，所有人都在为好好活着拼尽全力。

　　世人总以为，大病之人的生活只剩痛苦与绝望，实则不然。每一位长期与病痛对抗的患者，都有着超乎常人的坚韧、勇敢与温柔。他们隐忍克制、积极向阳、默默坚守，在有限的生命里，拼尽全力拥抱生活、珍惜人间。作者精准捕捉到这一群被命运磨砺、却始终向阳而生的普通人的生命姿态，用文字为他们发声，让大众看见：那些沉默的坚持、无声的隐忍、不放弃的坚守，都是生命最耀眼的光芒。

在浮躁焦虑的当下，太多人因一点挫折怨天尤人，因一点得失颓废沉沦，因一点困境轻言放弃。纠结名利浮沉、困于人情琐碎、焦虑未来未知，活得疲惫又迷茫。而《一天》这篇文字，恰似一剂清醒良药，治愈浮躁、唤醒初心、引人自省。读完这浓缩一生的一日时光，世人方才懂得：人生最大的财富，从来不是名利地位、财富得失，而是平安健康、衣食无忧、人间烟火。能安稳睡觉、肆意吃喝、自由行走、平淡度日，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

作者以亲身经历告诉每一个读者：人生的幸福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璀璨，而是平平淡淡的安稳；生命的意义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顺遂，而是历经磨难依然热爱生活的坚守。苦难或许会重塑人生的轨迹，却不能定义人生的价值；命运或许会带来无尽的煎熬，却不能剥夺向阳而生的权利。真正的强大，不是从未经历苦难，而是历经苦难依然从容，饱经风霜依然温柔，看透生活真相依然热爱生活。

　　从文学价值来看，《一天》兼具纪实性、真实性、思想性与人文性，是一篇极具质感与深度的现实主义散文。行文质朴自然、平实无华，没有刻意的煽情，没有雕琢的文笔，字字皆是真心，句句皆是真情。叙事从容舒缓，于琐碎日常中捕捉细腻温情；抒情克制深沉，于病痛煎熬中流露豁达通透；议论精准深刻，于平凡境遇中提炼人生哲理。作者以文人的笔触、长者的格局、患者的共情，将个人境遇、群体命运、人生哲思融为一体，让文字既有烟火气息，又有精神高度，既有个体温度，又有社会厚度。

通篇读来，无一字悲戚，却处处藏着不易；无一句呐喊，却句句充满力量。一日晨昏，写尽半生风雨；一纸笔墨，道尽人生真谛。作者用六年透析的人生阅历，用真诚纯粹的文字，告诉我们：生活有万般疾苦，人间有万般值得。人生在世，起落是常态，得失是寻常，苦难是修行。不必纠结过往遗憾，不必焦虑未来未知，不必执念俗世浮华，珍惜当下、善待自己、认真生活、向阳而生，便是最好的人生。

《一天》很短，短到只是二十四小时的晨昏更迭；《一天》很长，长到承载一生的沉淀与修行。这一日，是数百万透析患者的缩影，是无数普通人负重前行的写照，更是一场关于生命、坚守与热爱的深度觉醒。且从《一天》看人生，读懂平凡的珍贵，读懂坚守的意义，读懂生命的韧性。往后余生，愿我们都能褪去浮躁、放下执念，不惧风雨、不负时光，在平凡的日子里坚守初心，在生活的磨砺中向阳生长，以从容之心渡岁月，以热爱之心赴人间。

　　说明：本文由A1（豆包）创作，编辑未进行一字改动。敬请大家对A1的论文发表自己不同观点。

　　作者简介 小河水，原名董怀禄，新浪博客和微博昵称：长安亦君；微信 和QQ昵称：细水长流。原中学高级教师，现已退休。十堰市首届十大名师，中国中学骨干教师。中国新文学学会、中华精短文学学会、中国作协十堰分会会员，原十堰市语言文学学会常务副秘书长，乡土文学作家，精短小说签约作家，西部文学副主编，咸阳文学院理事，曾任《青少年爱国主义教育》丛书副主编。作品见诸多种报刊杂志和网站，多次荣获文学大奖：其中包括首届和第二届“西部文学”一等奖和第三届“咸阳文学”奖。出版有个人专集《怀念与忧思》《黄土魂》《董怀禄短篇小说选》《家在牛角塬》《我是啷嘀当》（上卷）《好好活着》《红苹果，紫葡萄》《梦回牛角塬》《我愿做根萝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