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与承诺

亮堂堂

善良与承诺

白尚立

这几天，美国退休教师赛考斯资助中国农民殷玉珍沙漠植树造林的故事感动中国，短视频不断，网络媒体刷屏报道，甚至官方媒体也高调介入，舆论声势一浪高过一浪，频频让人感动、落泪。

　　先介绍毛乌素沙漠与两位主人公。

毛乌素沙漠主要位于我国西北地区，横跨陕西、内蒙古、宁夏三个省区，核心区域在陕西省榆林市北部和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南部，其中鄂尔多斯市境内面积约占总面积4.22万平方公里的2/3，是我国四大沙地之一。

赛考斯姓名为罗纳德·萨科尔斯基，美国退休教师，1959年生，1999年通过中美教师交流项目在河南洛阳任教一年，期间通过电视得知殷玉珍治沙故事，筹集5000美元资助其在毛乌素沙地种树，这是殷玉珍收到的首笔大额外部捐助资金，他于2000年获评河南省外籍专家。

殷玉珍，女，汉族，1966年出生于陕西省靖边县，1985年嫁至毛乌素沙地后，开始治沙造林，立下誓言“宁肯种树累死，也不叫沙欺负死”，用家中唯一的一只羔羊换回600株树苗开始治沙事业，1999年接受美国友人赛考斯捐赠的5000美金用于购置树苗。后治沙很有成就，为中华环境奖获得者，曾荣获全国“三八”绿色奖章、全国劳动模范、全国治沙英雄、全国十大女杰提名奖等。

故事从两位主人公的第一次见面说起。

一个美国人临走前撂下一句话：“这些树活不了。”说这话的人不是什么坏人，他是掏了5000美元真心想帮忙的人，可就是这句不算好听的实话，让一个中国农村妇女记了整整26年。这位妇女当时回了一句话：“你放心，我肯定能种活。”为了这句承诺，她用了大半辈子把这句话种成了一片森林。这个美国人就是故事的主人公赛考斯，而这位妇女便是治沙英雄殷玉珍。

早几天的8月23日凌晨，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伊金霍洛机场，一场拥抱看哭了无数在场的人，看哭了全网。美国退休教师赛考斯坐了30多个小时飞机，跨越大半个地球，落地就抱住了一位60多岁的中国女人——治沙英雄殷玉珍。两位老人抱头痛哭，旁边的人也跟着掉眼泪。赛考斯哽咽着说：“26年前我们只是偶然相识的朋友，如今已经情同兄妹。”他反复说：“殷女士才是真正的英雄，我只是想亲口对她说一声‘谢谢’！谢什么呢？谢她把一句‘我肯定能种活’变成了几万多棵大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还得从头说起。

　　1985年，19岁的殷玉珍从陕西省靖边县嫁进了内蒙古自治区毛乌素沙地。这门亲事是她父亲定的，老人家一次放羊遇上了沙尘暴，结果一群羊都跑散了，他自己也迷路了，多亏住在沙地深处的白家救了他。结果，老人一感动，就把闺女许给了白家的儿子白万祥。殷玉珍是一百个不愿意，可她拗不过当过兵一言九鼎的父亲。翻过一道又一道沙梁，嫁过去的当天她就哭了，别说种树了，连留下的勇气都没有，抬头一看，心一下子就凉了，没有村庄，没有邻居。婚房是半截埋进沙里的地窖，方圆几里地没有人烟，风沙晚上能把门堵死，早上出门得从沙堆里挖一条路才能出去。有一回丈夫拿出家里最后的点积蓄换了点儿细粮，刚要做饭，一股大风灌进来，连锅都吹走了。换了别人只有认命，可殷玉珍不认命，她撂下一句话：“宁可种树累死，也不能让沙子欺负死。”这句话，打响了后来持续40多年的治沙战争。打仗得有武器，她的武器就是铁锹、扁担、麻绳和一双女人的手。家里唯一值钱的一只小羔羊，卖了后换回来600棵树苗，其结果只活了不到10棵。殷玉珍认为：“能活10棵就能活100棵、1000棵、10000棵。种！一定要种！”没钱买树苗，丈夫就到外面给人掏粪、盖房子、干农活打工，并且跟人家说好，不要工钱，只要树苗。不断的挫折和失败，使她渐渐摸出了治沙造林的经验：层层设防，步步为营。先种上一溜一溜的沙蒿，挡住风把流沙固定下来，再在沙蒿带中间栽植沙柳、杨柴、紫穗槐等灌木树种，一株一株增加，一片一片延伸。

1989年春天，听说邻村有5万棵树苗没人要，两口子借了3头牛每天凌晨3点出发，来回20多里沙路，赶上狂风了就抓着牛尾巴在沙海里一步一挪，硬是十多天把5万棵树苗全部拉了回来。有一回两口子在几十里外挖树坑，沙尘暴来了，摸黑往回赶，跑到半夜里也找不着家，最后听见自己家的狗叫声，才顺着声音摸回了家。我们可以想象，这是什么日子。可就是这样一个家，尽管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却把家里的所有全砸进了沙子里。他们克服了无水、无电、无路等种种困难，用来插眼撒种子两米长的钢钎都被磨掉了一尺多长。多年后，这片不毛之地终于绿了起来。

1999年，殷玉珍与丈夫已种树近3万亩，他们种树治沙的事迹为外界所知，开始受到媒体的广泛关注。也就是在此时，他们的故事上了央视的英文节目。这一播，播到了1400公里外的河南洛阳。40岁的美国教师赛考斯通过中美教师交流项目，正在洛阳的一所中学任历史老师。电视里看到漫天黄沙中那个瘦弱的女子拿着一把铁锹，没日没夜地植树，他被镇住了，呆住了。他知道，这家人一年的收入也就是个200美元上下，却把钱都拿去植种树苗。他深受感动，下定决心：“我要帮她，人类只有一个地球，那是我们共同的家园。”一个很普通的美国中学教师，能有多大的能量，他花了两个月的时间给美国一家家机构写邮件，最后在波士顿一家机构筹到了5000美元。

　　第二年春天，赛考斯坐了一天车，亲自把钱送到了毛乌素。当时车开在沙地里，放眼望去全是沙，一棵绿草都没有，他的心里直打鼓，以为自己被绑架了。正慌着，地底下突然蹦出一个女人，她正是殷玉珍。其实，她不是从地下冒出来的，是从半截埋进沙里的家爬出来的。可以想象，一个美国人那时那地第一反应是什么——害怕，而这位女人已在这里住了15年。站在那片刚刚栽下的小树苗前，赛考斯看了很久，也思索了很久，临别时留下了那句大实话：“这些树活不了。”不是瞧不起殷玉珍，他是教历史的，知道沙漠吃掉过多少东西。殷玉珍当时回他一句话：“你放心，我肯定能种活！”送别客人前的那天夜晚，她一夜未眠，点着煤油灯，连夜给客人缝了一双绣花鞋垫，塞进他手里：穷人家没什么能拿出手的，一双鞋垫，一针一线，就是她的谢意。

5000美元是什么概念，折合成当时人民币约45000元左右，够殷玉珍一家盖房子、供孩子上学，甚至全家搬出沙窝窝去换另一个活法。但她一分都没往家里花，只留下一张美元作纪念，其余的都买了树苗。然后，她给他栽了一大片树苗。

遗憾的是，双方都没有相互留下联系方式。那个年代，通讯不太发达，更没有现在的微信，一个回美国教书，一个在沙窝窝里植种树苗。人海茫茫，音信全无。

这个故事最狠的地方，恰恰从这里开始。没有人催她，也没有人监督她，给钱的人远在天边，甚至临走时都说了“这些树活不了”，换作别人，树种死了也就死了，谁能知道，谁又会知道。可殷玉珍不是那样的人，她说：“我一定要证明给他看，不能让人家的钱白花了，我们中国人说话是算数的。”这朴素无华而又发自内心的话，恰恰是中华民族几千年传统文化的浸染熏陶和生活积淀，同时，也是中国精神的最质朴的体现。就淳朴善良而有良知的一句“肯定能种活”，她整整守候、奋斗了26年。

　　当年被断言活不了的小树苗，已长成了5万株大树，40多年下来，她和丈夫累计种下800多万棵树，治理了7万多亩沙地。曾经黄沙漫天、寸草不生的毛乌素，如今林子里有鸟叫，院子里有瓜果，沙漠里长出来的西瓜竟有达120斤的，而且甜的很，硬是在不毛之地天方夜谭般地创举成了花果山。更让我们心里发热的是，她这26年来，一直心中挂念并苦苦寻找那位捐助人。没有他的地址，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只有一张照片。最近这些年，她出国领奖、演讲，兜里都揣着这张照片，逢人就打听。寻找赛考斯，成了她这些年来内心深处心心念念挥之不去的情结。

　　2026年5月16日上午9点，一段视频从内蒙古发出，殷玉珍手持保留下来具有深厚、重大意义的那张美元，站在一眼望不到边的树林里，对着镜头说：“你好！赛考斯先生。如果你能看到这个视频，我诚挚邀请你回到中国，看一看你当年捐赠的5000美元，如今我都给你种下了这片绿色森林。你啥时候来看一看，我在沙漠里等着你。”质朴无华的几句话，不禁让人动容。作为一个平凡而又普通的中国妇女，也许发自内心的几句素常话语，胜过了铮铮誓言和豪言壮语。须知，殷玉珍不知道赛考斯的全名是什么，也不知道他在不在美国，甚至更不知道他还是否在世，她只是站在那片森林里，像是站在自己孩子面前一样，对着镜头说了这段话。

然而，她诚挚邀请之情感让全中国的互联网炸了。这段视频从内蒙古奔腾融媒发出去以后，几个小时就冲破了圈层，累计阅读量破亿，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帮忙找人。有人整理时间线，把1999年到2000年之间的新闻报道都翻了出来，有人收集历史线索，查赛考斯当年在洛阳教过哪所学校。有人提供了一条关键线索：赛考斯在中国教书期间，曾经送给一个中国学生一份签名地图。记者顺着这条线索找到了当年的那位学生，进一步锁定了赛考斯的身份。此时，互联网发挥了巨大作用：真有一件正能量的好事发生时，几百万人可以在几个小时内组成一支志愿大军，分工协作，精准搜索，跨越半个地球帮你找人。殷玉珍后来看到屏幕上那些素不相识的人为她奔走呼号，拼命找人，这个在沙漠里扛了40多年没掉过眼泪的女人哭成了泪人。那是激动的泪水，那是感动的泪水，那是感恩的泪水。

5月16日晚上，第一个重大突破来了：记者找到了当年陪赛考斯去毛乌素沙地的关键人物——赛考斯在洛阳外国语学校的同事、原副校长白帆。记者连夜从内蒙古出发，坐飞机赶到了河南洛阳。第二天，白帆确认了赛考斯的全名叫罗纳德·萨科尔斯基，1999年到2000年在洛阳做外教。白帆当场拨通了相关电话，那头显示赛考斯正在澳大利亚旅行，他今年68岁，已退休。赛考斯接到电话，听说当年捐赠的5000美金已变成了一片森林时，整个人愣住了，他做梦也想不到能这样，他自己都确定不了这是不是现实。然后，白帆同步拨通了殷玉珍的电话，两头连线，一个在太平洋这边，一个在太平洋那边，隔着几万公里，时隔26年，第一次听到了彼此的声音，两边的人都哭了。从视频发布到找到赛考斯，只用了26个小时。是啊！时间只用了26个小时，跨越太平洋，找到了一个26年没有联系的美国人，这不是大海里捞针又是什么呢。

5月18日，殷玉珍与赛考斯正式视频通话。殷玉珍用她反复练了不知多少次带有浓重口音的英语，说了一句藏于心底多少年的问候语。赛考斯在屏幕那边声音发颤，激动地用中文一字一顿地说：“这真是奇迹！我想找你再种一棵树。”此时，故事才刚刚扩散。

5月25日，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有记者专门问了这件事。发言人毛宁回应是：这段跨国情谊是中美民间友好交往的生动缩影。自此，事情的规格持续攀升。6月19日，端午节当天，中国驻美大使谢锋亲自邀请赛考斯到中国驻美大使馆做客。谢锋大使说了这么一句话：“5月中旬看到这段寻亲视频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在社交平台上转发，并且写了一句话，‘一颗善良的心，可以助长一片森林’”。然后，谢锋大使代表中国有关方面做了一件事，亲手向赛考斯颁发签证。一个退休高中教师被中国驻美大使亲手递上签证，赛考斯激动不已，接过签证后说了一句话：“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这个时候，赛考斯说了很多话，每一句都让人动容、落泪。

到达北京首都机场时，他用不太利索的中文说了一句话：“我回来了！”并且对记者说，当飞机着陆时，感觉回到了我的第二个家，我将看到我的家人。当记者问他怎么看中国，他说我是老内不是老外，因为在中国的生活，让我变成了一个更好的人。记者问他怎么看殷玉珍时，他动情地说，她完全靠双手，没有机器，她是真正的大英雄，我只是故事里的一个小人物，我参与那片森林的事，不是为了被特殊对待，而是为了感谢殷玉珍，感谢中国，这件事证明了中国人民是多么美好。他还说他家的玻璃柜里直到今天还摆着他在中国吃第一顿饭时用过的筷子，还有当年去各个学校交流时学生送他的小礼物。每个小礼物，每件事，他都如数家珍。而美国记者见到殷玉珍后，当场喊出了两个词：“超级英雄！土壤英雄！”

8月23日凌晨，赛考斯已到鄂尔多斯，殷玉珍站在机场到达口等待他。

为了这次重逢，殷玉珍足足准备了两个月，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请来亲戚帮忙，蒸了蒸蒸日上大馒头，备了10斤玫瑰馅和五仁馅的月饼，摘了沙地里长出的新鲜果蔬，用沙地里的野花编了一顶花环，还学了三句英语。更重要的是，她亲手绣了一幅十字绣：绿叶与和平鸽环绕着地球，上面绣着九个字：“同一个地球，同一个梦”。从26年前那双连夜针缝的鞋垫，到今天这幅十字绣，她谢人的方式从没改变，手上有什么活，就拿出什么心。

当赛考斯从扶梯上走下来，26年前他想拥抱她，她害羞地躲开了，26年后的今天，殷玉珍主动地伸出双臂，一把抱住了他，两人紧紧相拥，热泪盈眶，两个人甚至哭得说不出话来。在场的人，看到此情此景，也不由得跟着落泪。许久，赛考斯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谢谢你！中国。”然后，他动情地说：“我回来了。这是我的第二个家。”这一幕，正是中美两国人民友好交往、心灵相通的生动缩影。

早在从美国出发前，他就跟朋友说，我一想到她，就忍不住掉眼泪，见面后，我可能会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但她会懂得，她不会英文，我也只会一点点中文，但我们的心能读懂彼此。

当天晚上，他看了鄂尔多斯市康巴什的夜景，竖起大拇指称赞说，中国成功了，这里太美了，像22世纪的城市。

第二天，他们一起回到了毛乌素沙漠。他看到了那片用他名字命名的赛考斯林，蹲下身子在当地政府立的石碑上画了一棵小树苗，写了两个字母S和Y，S，是赛考斯，Y，是殷玉珍。石碑的主题为赛考斯先生为全国劳动模范殷玉珍敬重的题词：“治沙英雄 植树楷模 你和你的丈夫的确是中华民族的骄傲，你们是真正的英雄，是所有热爱大自然，热爱自己国家的楷模。我永远忘不了你们。”

他们又种了三棵新的松树，种完后，两个人坐在欢喜梁上并肩望着眼前绵延的绿色。望着望着，这位年近70岁的美国老人竟情不自禁地抽泣起来，而后没忍住哭了起来。是啊！此时此地赛考斯会是怎样的一个心境呢：一个中国平凡而又普通、勤劳而又顽强的女人，把他捐助的5000美元变成了几万株大树，用了26年的时间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一段视频发出去26个小时，中国网友跨越太平洋找到了失联26年的自己；中国外交部回应，中国驻美大使亲手发给自己签证，美国记者当场喊“超级英雄”；中国，让我变成了一个更好的人。所有这些，怎能不使他感动得热泪盈眶。客观上讲，此事已不是两个人之间的事了，也已不是两个国家的普通人之间发生的最好故事了。赛考斯说了这么一句话：把关注点放到两国共同之处，我们就能够建设更美好的世界。他还说，如果100个人能够面对面交流，会不会创造出250万棵树。

　　我想，这棵树，这些树已不仅仅是沙漠里的那棵树、那些树了，它（他）是信任，是善意，是素不相识也愿意伸出手来帮你一把的善举，是一个中国女人记住了你，26年满世界喊你名字的情结，是几百万中国网友不求回报帮助你找人的热情，是一个美国教师把中国筷子收藏进玻璃柜里保存了20多年的中国情结。退而思之，不要以为世界上尽是对立和对抗，若你仔细想想，仔细看看，待你想明白看清楚后，就会明白：善意从来不需要翻译。

　　面对“这些树活不了”，一句不信任的断言，一句“我肯定能种活”，殷玉珍以26年来的辛勤付出及劳动成果——整片森林作答。

善意给出去不难，难的是接住善意的那个人，把它当债一样记一辈子，当命一样还一辈子。她的故事因治沙而起，因治沙而辉煌。一人，一镐，一件红衣，一条大辫子，几十年，7万亩沙漠变绿色长廊，殷玉珍跟沙漠苦斗了大半辈子。

与天斗，与地斗，无悔一辈子；她的苦，沙知道；她的喜，树懂得……7万亩绿色长廊，是她永恒的青春。

26年来，时时刻刻牵念着那位资助5000美金的美国教师，并魂牵梦萦地寻找他。

得知恩人将要来时，她足足准备了两个月，用最朴素无华的方式迎接最可爱的人。

赛考斯当年没图回报，殷玉珍偏要给她回报。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你助我一次，我记你一生。这片森林就是最好的证明。

见面后的一个拥抱，把失联、把几万棵树苗，全抱进了心里。

一个美国人的善意落了地，一个中国女人的承诺扎了根，26年时间长成了一片森林。

曾经的风沙肆虐，如今林海万顷，红日漫过森林，这片土地熬过风沙，终获新生。

这是一个美好的故事。是爱心，是信任；是战天斗地，是感恩回报；是人间大爱，是两颗高贵灵魂的人间相遇……

有种善良，叫不图回报；有种承诺，叫26年的坚守奋斗；有种感动，叫泪眼婆娑、热泪盈眶乃至潸然泪下。

　　第一次看殷玉珍与赛考斯再次相逢的短视频时，不到十分钟我竟落了几次泪。返回来看第二次时，感触多多，遂在短视频的评论区写下了这么一段话：“这是一个很感人的故事。一个美国普通教师的淳朴善良和一位中国普通妇女身上所体现的中国精神，跨越时空进行碰撞交融，奏响了一曲征服自然的壮美绝唱。”后来，又在类似的短视频里连发这段话，几天下来，我的这条评论竟被点赞2000余人次，有的还被推送为置顶。这是我所写的文章和制作的小视频，其点赞人次前所未有的。

关频深思，所有的所有，正如殷玉珍十字绣上的九个字：“同一个地球，同一个梦！”亦如谢锋大使写的那句话：“一颗善良的心，可以助长一片森林。”是啊！若善良与承诺相交融，定会创造出改造自然，人定胜天的伟大创举。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如今，殷玉珍为全国劳动模范、全国防沙治沙英雄、全国“三八”绿色奖章、全国十大女杰提名奖。同时荣获国际及专项奖项‌：中华环境奖、“2020-2021 绿色中国年度人物”、第二届“贾思勰农业奖”杰出贡献奖等。2026 年 6 月，在瑞典参加全球生态文明研讨会获得“和合共生领袖奖”，成为亚洲地区唯一获奖者。

2026.08.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