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城后.....》

伯明

<p class="ql-block">  1979年3月底返回上海后,自己冷静的卧榻反思了一段时期。 </p><p class="ql-block"> 虽回城,十年蹉跎无寸功,一事无成老大回。问初衷,皆成空,心不甘!但心仍年少,青春依旧在。莫等闲,空自悲,白了少年头! </p><p class="ql-block"> 正逢国家改革开放,要实现四化。此时定要抓住时机,解放思想,放下包袱,要走出去,要学习别人的先进东西,要引进发达国家的先进技术。 </p><p class="ql-block"> 当时的中国科技不发达,经济落后。为了改变自己的面貌,必须抓住时机闯出一条路子来。机不可失,失之不来。 </p><p class="ql-block"> 身处低谷不自弃</p><p class="ql-block"> 我命由我不由天。</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无人扶我青云志, </p><p class="ql-block"> 我自踏雪至山巅。 </p><p class="ql-block"> 我用了一段时间,探索了今后社会发展的途径,我搜集了一些国家先进技术资料与工具书,也接触了些国际友人,交流了许多宝贵经验,自己并寻找开拓了一条陌生路:升降机,国内惯叫〝电梯”。这行业较危险,在行业里是特殊工种。 在当时,这门行业在我国是一个较冷门的工种,接触的人不多。这时我一边研读许多资料后,又主动上门,无报酬的,义务为他人企业服务,并从中实践、学习、积累、提升自己。通过一段时期的磨炼,自己终于成为别人刮目相待的一位技术人才。 </p><p class="ql-block"> 1994年,在中国这块土地上,涌入了许多国外企业、集团公司,招聘雇佣劳动力,同时也在中国沿海发达城市招聘引进技术人才。可在招聘引进过程中发现中国劳动力充裕,但技术人才欠缺,尤其高级人才。但劳动力市场潜力很大。</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一朝悟透心境明,</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昔日枷锁皆云烟。</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红尘赠我三尺剑,</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天门将至百运开。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1994年6月新加坡政府和企业急需大量的技术人才和劳动力去充实他们国家的建设市场。约6月中旬,由上海市总工会引荐,在六月中旬的某一天,在上海锦沧文化大酒店进行大型劳务人才招聘面试。这天酒店人山人海,我面试被安排在下午第四批,也就是最后一批将近下午四时。 </p><p class="ql-block"> 当天我心情很紧张,因我担心年龄过大,因为这次招聘年龄不得超过35岁。 </p><p class="ql-block"> 全天面试结束后,由外方直接点名第二轮录用面试,并由总工会工作人员带领入场。经外方老板和技术顾问进行第二次面谈。在面谈中如双方没有异议就当场签立合同。 </p><p class="ql-block"> 最后一批面试后,所有的人全集结在门外,等待第二次召唤面谈。过了片刻,由总工会工作人员出来宣告:“叫到名的进去,没点到名的在外耐心等待”。话音刚落,我就听到叫我的名字。此时我就上前跟着总工会人员走了进去,这时会场涌动了起来,并发出海潮般的喧哗。 </p><p class="ql-block"> 我进去后,由招聘方老板与技术顾问对我盘问和我一一对答,通过这一轮的问答,我被当场同意录用,并立即签述了合同。马上由总工会工作人员护送我出场,并叮嘱我:〝出去后,面对外面任何人不许搭理,不准向外透露半句你面试的一切进过,并快速离开现场,切记!切记!我答应了”。 </p><p class="ql-block"> 总工会和酒店方面都怕出事。我一出来,就听到后面总工会工作人员向外面人群叫到:〝今天面试已结束,望大家急速离开现场。”这时外面的人乱成一团,有部分人冲着总工会工作人员大声叫嚷。可总工会工作人员宣告后,就转身进屋把门关上。这时人群像潮水般向我涌来,并七嘴八舌的用手指着我说:“讲讲怎么会事?,现情况怎么样了?”。我一声没吭,拼命挤出人群去,这时只听到后面许多人在说,他肯定与总工会有关系的;又有人说我与外方有亲戚关系;又有人在后面骂我“不上路,一点都不肯透露消息〞。有的伸手拉住我,非要叫我讲个究竟:“今天为什么只录取你一个人?” </p><p class="ql-block"> 据知,事后的第二天有许多人前往总工会责问究竟。隔了几天,总工会李老师(我们叫她李老太)带着大家的提问,召集大家开会。并向大家透露上次招聘后几天,新加坡招聘方在熟人介绍下去了鲁班路招人,可结果不够理想和前一样,一个都没招到。 </p><p class="ql-block"> 后新方,向总工会透露这次招聘的结果远远出于他们的预想。现在,放在他们面前的时间不多了,再也不能拖延了。希望总工会多多帮忙!总工会听后就向新方说,如你们再像前面那样招人,我们也无能为力。新方说:〝被招的人,都是你们上海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区别?〞总工会的人就电话问我,你说说原因何在?我说:现国内的电梯基本上是继电器、接触器和直线电路控制的双速(低中速)底档电梯,有的还是土电梯,少量是国外进口的自动电梯。我是散养的,自学的 ,兼学别样的,玩的品种范围也很大,不是单一品种,有垂直的,有自动扶梯,有不同液压控制方式的液压电梯。等等不同国外高档电梯都是些非线性,大规模集成电路,串行通讯,神经网络、信号和微机控制的智能化电梯。可他们是圈养、喂养的,机种单一,基本都是国产电梯。我玩的是高速,超高速和无极调速的直流电梯,也有变频变压变速的交流电梯。可他们基本都是些低速或中速控制的交流双速电梯。还有,有些说是搞电梯的,可他们有许多根本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p><p class="ql-block"> 经过中方与新方双方磋商洽谈后放宽了要求,最后招聘了将近二十几位,这次招聘就这样宣告结束。 </p><p class="ql-block"> 这次新方要在两年内完成五百多台电梯的安装调试,任务相当重,时间相当紧。没来之前只知中国是一个巨大的劳务市场,谁知道结果这么不够理想。最后他们也只能貂不足,狗尾续的收场了。</p> <p class="ql-block"> 到了新加坡后,技术方面有设备方,韩国技术工程师把关。起初大家都参加安装,安装人员有新加坡,中国各地来的,菲律宾、泰国、孟加拉、香港、马来西亚、斯里兰卡。当有若干电梯安装好后,我们就立即进入调试。调试分二大块,每块有新方技术人员带领管理。每块有若干个组,每一组分二个人员进行配合调试。出苦力搬运等工作由斯里兰卡人干。调试组由中国上海,菲律宾,马来西亚、泰国、香港参与调试。我们的工作相当紧张,基本上每天加班。在新加坡晚上7点过,政府是不容许加班的,我们把声音较轻的工作放在晚上。我们都偷偷的加班到深夜12点过。过节、星期天也几乎加班。所以我们的薪水是比较可观的。其实出资方是韩国大公司出的,因为产品是他们的,他们要在新加坡打出市场来,所以不惜血本。 </p><p class="ql-block"> 在国外工作,主要看是否有超时(也就是加班,加班越多你的收入就多),当然,首先要看你的工资底薪多少。加班工资=平日工资的1.5倍、休息天X2、过节X3(在国外这是法定的,尤其是大公司,这方面是雷打不动的)。我们调试组都是上海人,薪水等级分了好几个档次,薪酬待遇是根据你属那一档定的。我和沈XX(交通大学毕业生,上海松江人)是第一档。 </p><p class="ql-block"> 我们这批人,在新加坡,影响不太好,红眼病(妒忌心)很重,爱偷懒,爱吵架,爱闹事打架。在新加坡大声嚷嚷和打架是决对不容许的,是要拘留遣返的,只要是被遣返,以后就再也不能跨入新加坡半步了。何况我们又住在富人区,吵架,打架,马上警察会上门。我那时最担心的就是这伙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有几次吵架,附近、隔壁有人投诉。最惊心的一次是下班回来打架,警察上门,我赶快叫打架的俩人进浴室间去洗澡,不然,这次是要进去拘留遣反的,还要牵连我们大家。上海人这些事,其实公司都知道。公司本想先遣返一批人,由于考虑到工程进度,公司暂时压下不动声色。后在两年期滿前几个月本想遣返一批人,后考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拖一天是一天,就被暂缓了下来。两年到了上海人全被辞退,我被留下。考虑到这些人爱闹事,公司把我与他们分开,等他们走后才让我回国探亲。后听他们回国的人告诉我说,有许多人在回国的路上说我这么这么不好,当初上海面试时就录取他一人,此人肯定与老板有关系。后有一个姓储XX的打电话到我家,叫我不要去新加坡了(很搞笑)。那个交大学生也写信於我,叫我给公司讲讲把他留下,还有一个在回国的路上讲我坏话最多的人,后来打电话到我家,求我给他办事,并且说,今后再也不讲你坏话了!我说:你讲好了,没关系的,嘴生在你身上,我怎么能管得住(此人在调试组没人要与他作搭子,后我考虑在外大家尽量太平点过日子,我就答应了与他组合。在工作上我帮了他不知多少忙,并教会了他许多东西。他在我们上海人中是出了名的坏,没人与他合在一块,我们上海人都惯叫他“恶狗〞和“九头鸟〞),反正什么样的人都有。</p> <p class="ql-block">  我探亲后回来马上就加入了收尾工作。那些缺配件没完工的,那些没调试完毕的,那些政府验收后需要整改的…我都一一做了收尾工作,然后就进入维护阶段。 </p><p class="ql-block"> 没多久菲律宾人也两年到期了,他们也全回,一个不留。菲律宾中有个大个子找着我说,他们回去后马上要来新加坡(菲律宾是很开放的,无国门,进出很方便),韩国公司已与他们联系好了。同时韩国公司叫菲律宾人带信与我,叫我去韩国公司,说先不要声张,要我保密。同时,与我关系较好的马来西亚华人后裔阿雷也因合同期满离开公司也来找我,邀我去马来西亚,因他们都是自己干的(自己当老板,在国外基本上都是私人经营)。可我去了丹宾尼做收尾工作他也没找到我,所以没碰上。 </p><p class="ql-block"> 天有不察风云,当在这关键时刻,母亲的健康出了问题,也是我这把年纪最担心的事。在我探亲要离家回新加坡时的那天,母亲就与我说,她感觉人不太好。当时,我只能说了些安慰话。可现在家里来电说母亲不行了,父亲又病了,这时,我唯一的只能向公司提出辞职。公司听后很冒火,招我去公司训话:“我们留你下来,是要叫你带人的,后面还有任务等着你,起初招聘时我们就对你寄於很大希望,现到关键时你又要甩手不干了,你们上海现在建没的这么好吗?连我们新加坡你都瞧不起了!这样不行的,你如非要走,我们就与你劳动仲裁,到那时你的损失就大了〞。最后我与老板说:〝我并非无故提出离去,实是父母病重,此时为子应守在旁,不然,有子竟如无,多请公司高抬贵手。我知公司待我不错,主要父母叫急,我无意与公司作对,我愿赔公司损失。最后公司老板看我态度诚恳,在公司这段时期表现的也不错,最后判我:从开始到现在的飞机票全吐出来,这次回去机票也由自己负责。就这样我离开了新加坡。 </p><p class="ql-block">正是:</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当年无奈学成亡,</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奔赴边疆戍垦荒。</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烁石季温难酷忍,</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娇阳头顶汗成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也曾日出晨曦光,</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现已斜阳落暮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时值枯枝芽将发,</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谁料堂上病卧床。</p> <p class="ql-block">这是我们调试组唯一一张由韩方技术工程师“密斯特柏”为我拍下的留念照。</p> 完稿於2026年8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