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摄影:蹇侠。编辑:蹇侠。</p><p class="ql-block">器材:佳能7d2</p><p class="ql-block">拍摄时间:2017年4月</p> <p class="ql-block"> 郭家塄,清水山门镇旗下的一个小村。在山门通往麦积元龙镇的公路旁边。坐落在一个山梁梁的坡屲里。几十间破瓦房,像羊屎豆儿撒落一样,掛在山坡上。全村以前有14户人家。现在有6户,3户是光棍。1户是呆傻。近几年来,有想法,有思路,有门路的都相继搬往他乡。剩下的这些人家似乎什么都没有,成了三无户,还坚守着自己的阵地!</p><p class="ql-block">早在十几年前,我就认识郭家塄。那时候,也尽管是十来户人家,日出日落,炊烟袅袅,鸡鸣犬吠,春播秋收,玉米摞子是能够看得见的,土地是有人耕种的。全村的耕牛是有好几十头的。生产生活是有序的。可现在是五六户人家,三几户光棍呆傻,七八头耕牛三两只鹅犬相守。村子周边耕种的土地寥寥无几,到处荒草丛生,晨鹊暮鸦,一派凋零。</p><p class="ql-block">近几年进山拍摄采风,经常路过郭家塄。看见破屋炕烟,老树昏鸦,就心急手痒,想把它记录下来,但因种种原因未能成行。</p><p class="ql-block">今春,凑巧在郭家愣附近有事,经过几日盘算谋划,我终于走进了“心仪已久”的郭家塄。</p><p class="ql-block">眼下已是暮春,这里才春色少许。山坡上也有了些许绿意。我从多个角度,对这个小村,用镜头予以审视。</p><p class="ql-block">在几声犬吠,几缕炊烟中,我拍尽了最后一缕阳光,一阵细风吹来,心头冷冷的……</p><p class="ql-block">两个小时的拍摄,两百多张“破屋炕烟,老树昏鸦”,在咔咔的快门声召唤下,挤进镜头,撞开快门,冲进了ccd,也冲进了我的大脑。相机的感光元件里,沉甸甸的。返回的路上,我一步三回头,心里也沉甸甸的……</p><p class="ql-block">郭家愣拍摄回来当晚,久久不能入睡,满脑子的“破屋炕烟,老树昏鸦”。觉着应该把郭家塄的“眼前”展示给当下,这应该是一个摄影者的责任与担当。</p> <p class="ql-block">顺着村里泥泞的土路往深处走,道边的荒草刚冒出嫩尖,一旁塌了半边墙的老土坯房静悄悄地立着,墙皮裂得像老人皴皱的手掌,风一吹过,枯草在墙根晃了晃,像是在跟路过的人打招呼。</p> <p class="ql-block">身后传来慢悠悠的脚步声,回头看见戴着蓝布帽的老人揣着袖子走过来,他脚边的黄狗晃着蓬松的尾巴,脚步比他还快半步,老熟人似的朝我抬了抬下巴,像是在盘问我这个外来的客人。</p> <p class="ql-block">村边水洼里的两只大白鹅正扑腾着翅膀嬉闹,溅起细碎的水珠,春日的阳光落在它们雪白的羽毛上,亮得晃眼,这是村子里少有的鲜活闹腾的动静。</p> <p class="ql-block">闹够了它们就踱到草坡上,把长脖子埋下去啄脚下的嫩草,你挨我我挨你,慢悠悠晃着橘红色的扁嘴,连风都跟着慢了下来。</p> <p class="ql-block">等玩累了,它们就站在老屋跟前的空地上,抻着脖子梳理羽毛,身后的木栅栏歪歪扭扭立着,远处的枯树枝桠伸出来,把这片天地衬得安安静静。</p> <p class="ql-block">老黄牛慢悠悠站在屋前的空地上,扭头望过来,它身后的柴门用旧柳条编着,院墙上的旧春联褪得快要看不清字迹,却还沾着点从前年根里的年气。</p> <p class="ql-block">几缕淡蓝的炊烟从屋顶飘出来,裹着风漫过院外的电线杆,我远远望着,想起从前村里家家户户烟囱冒烟的光景,那时候这烟比现在稠得多,飘得满山谷都是饭香。</p> <p class="ql-block">顺着土路往坡上走,一溜老土房顺着山坳排开,墙皮裂着深深浅浅的纹路,脚下的小路绕着草坡拐来拐去,像是还在顺着从前村里人下地的脚印往前延伸。</p> <p class="ql-block">两只大白鹅站在小水沟边,正踮着脚打理自己的羽毛,一只抬着翅膀蹭脑袋,另一只弯着脖子啄脚掌上的泥,模样憨态可掬。</p> <p class="ql-block">大黄牛站在齐脚深的嫩草里,抬着头往山坳那边望,像是在等从前牵着它下地的主人回来,草叶在它脚边晃来晃去,周遭静得能听见风蹭过草尖的声响。</p> <p class="ql-block">半山坡上孤零零立着一间老土房,墙根堆着几块碎石头,卫星锅歪在窗台下,屋后的荒草长得比小树苗还高,看样子这里已经很久没人常住了。</p> <p class="ql-block">屋檐下坐着个穿绿外套的男人,正低着头摆弄手里的东西,旁边三个小娃娃踩着高低不平的石墩子玩,一个攥着小棍子不肯撒手,另一个蹲在地上扒拉小石子,还有个晃悠着小短腿往他身边跑,闹哄哄的给冷清清的村子添了不少活气。</p> <p class="ql-block">两个小娃娃蹲在门槛边玩,穿蓝底白点外套的小家伙攥着个旧玩具,眼睛滴溜溜往院外瞟,另一个埋着头,指尖在泥地上画着什么,门槛上的旧春联红得鲜亮,写着的“富贵门庭步步高”还透着点从前过日子的热乎气。</p> <p class="ql-block">风裹着炊烟往远处飘,穿卡其色外套的妇人牵着两个小娃娃的手往院里走,草坡上的大白鹅正低头啄草,身后的老房挨着老房,烟从屋顶漫出来,把这一小片地方裹得暖融融的。</p> <p class="ql-block">妇人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一步步往飘着烟的院子走,背影慢悠悠的,像是刚从山外的镇上赶集回来,脚下的土路沾着点新泥,印着浅浅的脚印。</p> <p class="ql-block">山坳后头伸出来的老树桠探过屋顶,枝桠光秃秃的,衬着瓦檐上的旧瓦,远处的山坡刚泛起点点绿,风把电线吹得轻轻晃,静得能听见远处山雀的叫声。</p> <p class="ql-block">妇人蹲在院边,抬手给凑过来的两个小娃娃整理衣领,小家伙仰着脸蛋瞅她,脚边的旧蓝桶放在泥地上,身后的柴枝堆得满满当当,日子的细碎烟火气都藏在这不起眼的角落。</p> <p class="ql-block">戴蓝帽子的老人牵着小娃娃站在门槛边,小家伙趴在土坯门槛上,小手扒着门框往屋里瞅,门槛边靠着的旧扫帚斜斜立着,院角堆着的柴火垛晒得干干爽爽。</p> <p class="ql-block">老人牵着两个小娃娃慢悠悠往院外走,前头的两只大白鹅抻着脖子朝他们叫,墙根的花猫探出头望,像是也想跟着凑这份热闹。</p> <p class="ql-block">两只白山羊在草坡上晃悠,母羊低着头啃脚边的嫩草,小羊羔跟在它身后蹦蹦跳跳,身后的木栅栏歪歪扭扭,旧屋的墙根堆着碎石头,一派闲散模样。</p> <p class="ql-block">往远了望,山坳里的黄牛站在半坡的树丛里,低着头慢悠悠啃灌木上的嫩叶,旧屋顶刚好框住它的身影,像是嵌在这山野里的一幅旧画。</p> <p class="ql-block">老人领着两个小娃娃顺着土路往坡下走,身后的炊烟顺着风飘出来,在土屋边绕了个圈,脚下的碎石子嵌在泥地里,草叶沾着点暮春的晨露。</p> <p class="ql-block">穿红棉袄的妇人从冒着烟的灶房走出来,扭头往院外看,两只大白鹅正晃着身子往她这边走,灶房的烟顺着檐角飘,混着草木灰的味道,是最地道的农家烟火气。</p> <p class="ql-block">黄狗站在草坡上,盯着往木栅栏走的小娃娃,像是要护送小家伙过这道门槛,风把它的长毛吹得飘起来,周遭的枯树枝桠静悄悄的,只听见草叶沙沙响。</p> <p class="ql-block">院墙上的衣服正随风晃,穿红棉袄的妇人从灶房出来,大白鹅站在她脚边,灶烟顺着瓦缝往上飘,把老土屋的轮廓都裹得软和起来。</p> <p class="ql-block">清晨的阳光把整个村子都染成了暖金色,坡上的孤树直直立着,蓝天下的旧屋顶一个挨着一个,风把草叶吹得晃,整座山坳都浸在软乎乎的晨光里。</p> <p class="ql-block">几缕炊烟从瓦缝里钻出来,顺着风往山后边飘,老旧的瓦檐层层叠叠,墙头上的枯草探出头,远处的山蒙着一层薄雾,把这村子衬得像藏在旧时光里。</p> <p class="ql-block">黄狗端端正正坐在土路上,扭头往院门口望,身后的炊烟漫过土坯墙,它像是守家的老伙计,安安静静替院里的人盯着进村的路。</p> <p class="ql-block">漫山的绿意刚从土里钻出来,旧屋顺着坡地散散落落排布,晨光落在屋顶上,把土黄色的墙晒得暖融融的,田埂上的新土翻得松松的,沾着点春日的潮气。</p> <p class="ql-block">晨光把山坡上的郭家塄整个抱在怀里,旧茅草棚在坡底歪着,家家户户的屋顶都亮着暖光,远处的山边飘着淡淡的薄雾,连风都放轻了脚步。</p> <p class="ql-block">阳光斜斜扫过村中的每一间老屋,草叶上的晨露被晒得发亮,几缕细烟从屋顶飘出来,混着晨光漫过整片山坳,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青草香。</p> <p class="ql-block">老树的枝桠从画面左边探出来,蓝天下的旧屋顺着坡地铺展开,金色的光落在土墙上,把每一道裂纹都照得清清楚楚,像是把岁月的痕迹都摊开在了阳光底下。</p> <p class="ql-block">站在坡顶往远看,整座村子顺着山梁铺展开,旧屋一间挨着一间,电线从山这边牵到山那边,风把远处的树吹得晃,整个村子安安静静卧在山坳里。</p> <p class="ql-block">站在另一个山头回望,郭家塄的全貌尽收眼底,翻好的新土在田埂边晒着,新长出来的草绿得鲜亮,旧屋散落在坡地上,守着这方没被打扰的山野。</p> <p class="ql-block">坡顶上的老松树直直站着,几间老屋藏在树底下,蓝天干净得没有一丝云,土黄色的土墙衬着青草地,风从山那头吹过来,带着松针的清香味。</p> <p class="ql-block">村口的老槐树在晨光里站成黑色的剪影,太阳躲在云后边,把整片山野都浸在淡而软的光里,四下里没有一点声响,只剩风刮过树桠的轻响。</p> <p class="ql-block">一群山鹊绕着村口那棵独树飞,蓝天下的翅膀划过透亮的光,它们呼啦啦从旧屋顶上头掠过去,把安安静静的村子衬得更有了几分生气。</p> <p class="ql-block">泛黄的旧影像里,那群飞鸟还在绕着孤树盘旋,郭家塄的老屋安安静静卧在山坳里,像被时光轻轻搁下的旧梦,藏着从前热热闹闹的烟火岁月。</p> <p class="ql-block">我攥着相机往山外走,一步三回头,身后的郭家塄浸在暖融融的暮色里,那些破屋炕烟、老树昏鸦,都安安静静立在山坳里,我知道我拍下的不只是照片,是这个小村子藏在时光里的变迁,是再也回不去的旧日烟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