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岁亦风华

海平

岁月从不败风雅，手握月季，心中仍藏浪漫。历经流年，依旧从容发光。

这组照片拍下来的时候，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久，原来所谓的暮年，从来都不是被时光磨得黯淡无光的模样。一身如雪的白纱裙衬得整个人都轻逸起来，领口精致的蕾丝颈饰托着温润的翡翠挂坠，腕间腕上的玉镯、手串和腕表，每一件小配饰都藏着这些年攒下来的精致心思。我总觉得年纪增长从来不是美的折旧，反而像陈酿的酒，越久越能透出从容的香气。

她侧身站在清浅的蓝墙前，把那支艳红的月秀轻轻搭在肩头，眼尾弯起的笑意里没有半分局促，反倒像把大半辈子的温柔都妥帖收在了花瓣上。

双臂轻轻交叠在身前，月季挨着胸口的位置，抬眼望过来的时候，镜片后的目光亮得很，完全看不出岁月留下的沉郁，反倒像把日子过成了一首舒缓又明亮的小诗。

微微歪着头，月季松松捏在身侧，笑意漫在嘴角，像正听见老友在耳边说了句贴心的玩笑，整个人松弛又舒展。

她双手轻轻捧着那支月季凑到鼻尖，鼻尖几乎要触到艳红的花瓣，侧脸的轮廓柔和极了，像是正认认真真接住这一份独属于她的浪漫。

指尖轻轻搭在肩头，月季斜斜举在身侧，姿态优雅又随性，没有半分刻意摆出来的拘谨，反倒像平时出门赴约前，对着镜子随手整理鬓发的自在模样。

把月季悄悄背在身后，指尖扣着花茎，回过头来眼含笑意望过来，像个藏了小惊喜要送给你的小姑娘，哪里有什么垂垂老态，全是藏不住的俏皮鲜活。

双手一同握住花茎把月季抱在身前，花团锦簇的红挨着素净的白，连周遭的空气都跟着软下来，那份从容的气度，比花还要动人几分。

窝在松松软软的湖蓝色沙发里，手肘搭在膝头，抬眼看向侧方，面前的冰饮还浮着新鲜的果片，连风从窗边吹过来的节奏都慢了半拍，这样安闲的午后，才是暮年最该有的模样。

指尖轻轻抵着下颌，手肘自然交叠，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是阅尽千帆后的通透，没有慌张也没有怅惘，只剩满溢出来的松弛与安然。

原来风华从来都不专属于二八年华的鲜衣怒马，走过了大半辈子的路，把日子过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哪怕鬓边染了霜，眼底的光也照样亮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