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云从岫口生,影向溪边落,走过千山万壑才懂,最动人的风景,从来都在脚下的流水与肩头的云之间。我们以溪为纸,以云为墨,把千山的每一个小溪、每一缕松风、每一片云彩、每一抹绿色,都揉进这美篇里,留作岁月的温柔记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题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8月28日的千山,天是浸在宣纸上的淡墨色。没有盛夏里灼人的日头,风从东南方向漫过来,裹着千山松针的清苦和溪水的湿润,把整座千山的暑气揉得软了下来。“千山情”团队的五个人——李永军、聂金萍、王秀丽、唐亚丽和我,早早就聚在了千山正门前,今天我们要沿着木栈道一路走到桃花溪谷,拍一组藏在山阴里的溪水人像,再坐索道上五佛顶,走一条我们念叨了快一个夏天的路线。对于“千山情”团队的每一位成员而言,这不仅是一次简单的登山之旅,更是一场关于光影、山水与人文的深度对话。我们怀揣着对这片“东北明珠”的敬畏与热爱,从千山正门启程,沿着蜿蜒的溪流,直至登顶五佛顶,用镜头捕捉时光的纹理,用脚步丈量历史的厚度。</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进入景区,我们没有选择直奔主题,而是放慢了脚步,沿着通往桃花溪谷的路径缓缓前行。这一路,是千山溪水最为灵动的篇章。夏日的千山,水是灵魂。溪水从山石缝隙间渗出,汇聚成流,清澈见底,潺潺作响,宛如大自然演奏的一曲清越乐章。云彩透过茂密的树冠,斑驳地洒在水面上,形成无数跳跃的光点,正如题目所言,“一溪云影”,云在天,影在水,虚实之间,尽显空灵。</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天阴得很匀,没有刺眼的顶光,正是拍环境人像最舒服的天气,我举着手机走几步就停下来蹲在栈道边,镜头追着溪水边垂下来的狗尾草,还有风掠过水面漾开的细碎波纹。我们这次要拍的主题是“山与人的共生”,不刻意摆僵硬的姿势,只让同行的聂金萍穿着时尚白色T恤,沿着溪岸慢慢走,让她的影子落在流动的水里,让松枝的影子落在她的发梢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溪水是从山深处淌出来的,清得能看见水底圆润的鹅卵石,几尾细小鱼苗在石缝间钻来钻去,把云的影子搅成一片碎银。李永军走在最前面,找了一处水闸前面开阔的浅滩,把机位架在浅滩的前面,低角度拍过去,唐亚丽站在水闸上面流水的前方,风把她的裙摆吹得贴在小腿上,右前方的层层松影顺着山势铺展开来,阴云漏下来的柔光落在她肩头,连发丝上沾的细小水珠都泛着软和的光。我们在这段几公里的木栈道上走了整整两个小时,走走停停,快门声混着溪水声,把8月28日的阴天山色,一帧一帧锁进了存储卡里。中途我们坐在栈道边的石墩上歇脚,就着山风吃几个水果,看远处的山尖在薄云里半露半藏,李永军忽然指着溪水里飘着的一片松针说:“你看这叶子顺着水走,比咱们走得还自在,千山的灵,从来都不在高高的山顶上,都藏在这溪水里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走到音乐喷泉的时候,天还是没有放晴。云潭湖面的雾气先漫了起来,像把千山深处的云絮悄悄铺在了水面上。第一声钢琴音落,池底的彩灯次第亮起来,几十道细水柱便顺着旋律轻轻晃,像一群攥着光的小精灵,在水面上踮着脚绕圈。音乐渐渐变得雄浑,中间那道主喷猛地拔地而起,直撞向远处的山影,把漫天碎银似的水珠狠狠撒向天空,连岸边来鹤亭的飞檐都被溅起的光点亮了。银白色的光流顺着水柱淌下来,水流忽而排成整齐的阵列,跟着鼓点左右摇摆像踏浪的士兵;忽而四散炸开,在湖面开出一片闪着金辉的水牡丹。水幕从雾里浮出来,光影里掠过千山的古寺、松风,还有那几只盘旋的“飞鹤”,翅膀扫过水面时,竟真的带起一圈细碎的涟漪。我们靠在湖边的栏杆上,水汽裹着山的清润扑在脸上,耳边的乐声、水声混着远处游人的笑声,身后是沉睡着的千年山林,眼前是跳动着的满湖水花。这一刻忽然分不清,是喷泉跳进了山的梦境里,还是整座千山都跟着水流,在湖面上轻轻舞了起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来到桃花溪谷,这里的木栈道顺着山谷绕了个温柔的弯,两岸的柳树垂着长条,把溪水半遮在阴影里,几丛叫不出名字的蓝紫色小花在岸边开得细碎,去年春天来过这里看桃花的聂金萍说,现在虽然没有满谷的桃花,但溪水比春日里更丰沛,风里的草木香也更沉。我们在桃花溪谷又拍了二十分钟,拍溪水漫过栈道边缘的缝隙,拍人坐在溪岸的木凳上,影子和云影一起落在水面上,直到背包里的矿泉水喝下去大半,才想起接下来的行程——我们要从这里折返一段路,去五佛顶索道的下站,坐那趟我们坐过无数次,却每次都有新感受的索道。</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长781米的索道在阴云里像一条细银线,我们坐进轿厢的时候,山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把唐亚丽的刘海吹得贴在额头上。十七八分钟的行程里,轿厢顺着山势慢慢往上飘,脚下的树林从浓密的深绿慢慢变成错落的峰石,能看见远处普安观的灰瓦在松枝间露出来一角。这条索道1990年就建好了,之前李永军跟我们说,四十多年前他第一次来爬五佛顶,没有索道,沿着石阶硬爬了两个多小时,爬到山顶的时候汗把整件T恤都泡透了,现在坐在轿厢里往上看,云就在离头顶不远的地方飘,忽然就懂了当年的人站在山脚下,望着峰顶的那份向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下了索道,再沿着陡缓交错的石阶走十几分钟,就到了普安观。这座千山海拔最高的道观藏在五佛顶的半腰处,明代的时候这里还是僧人普安搭建的茅堂,后来清代道士来此改建,才成了如今佛道相融的模样。观里的老君楼是少见的二层建筑,灰砖青瓦在阴云下泛着温润的光,关帝殿的檐角垂着铜铃,风一吹就发出清越的声响,我们站在观院里歇脚的时候,守观的左道长给我们倒了五杯山泉水泡的大红袍,笑着跟我们讲普安大师当年“焚腿煮石”的传说。故事带着点旧时光的奇幻色彩,我们听着风掠过观外的松林,看着院墙上爬着的绿色藤蔓,忽然觉得这几百年来,无数人踩着同一段石阶走到这里,听着同一阵风掠过檐角,山从来都没把人当过客,它把所有的故事都悄悄藏进了石缝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从普安观再往上走一小段陡石阶,就登上了五佛顶的山顶平台。这里海拔554.12米,是千山的第二高峰,站在平台上往四周望,九百九十九座峰峦在阴云下连绵成一片深绿的海,云影在山尖上慢慢移动,把整片山的光影揉得层次分明。山顶上的五尊墨玉佛静静立着,1991年重塑的佛像沾着山间的潮气,面容在柔光里显得格外安宁。李永军站在平台边缘,举着相机拍远处层层叠叠的峰峦,嘴里念叨着那句老话“登不上五佛,看不尽千景”,以前来的时候都是晴天,阳光把山的轮廓刻得锋利,今天阴天站在这里,才看见千山最软的一面——云贴着山尖慢慢飘,风裹着远处溪水的声音漫上来,所有的峰峦都浸在一片淡淡的雾色里,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墨长卷。</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五个在山顶待了快十几分钟,没有急着拍打卡照,就靠着山顶的石栏慢慢聊天。李永军说他第一次来五佛顶的时候刚刚上大学,跟同学一路打打闹闹往上爬,爬到半山腰就累得想折返,咬着牙撑到山顶的时候,看见眼前漫山的峰峦,忽然就觉得期末考试那点烦心事根本不算什么;唐亚丽说她去年冬天来这里,漫山都是齐脚踝的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站在山顶看雪浪连绵,才懂什么叫北国风光的辽阔。我靠在铁栏上望着远处流动的云影,忽然想起这么多年来爬过无数次千山,每次走同一段路,看见的风景都不一样:春日看桃花落进溪水,夏日看松影遮着石阶,秋日看红叶漫过山腰,冬日看雪盖着古寺的瓦。原来山从来都不会把同样的风景给你,你每次来,它都在等你发现一点新的东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下山的路我们选了往龙泉寺走的方向。石阶顺着山势往下延伸,大部分路段都是平缓的下坡,走起来比上山时省力气,路边的松枝时不时擦过肩头,带着松脂的清香气。我们走得很慢,边走边拍路边探出来的奇峭山石,拍石缝里长出来的小株野花,阳光始终没从云后面钻出来,山阴里的温度凉丝丝的,走久了也不会出一身黏腻的汗。快走到龙泉寺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古寺的红墙在松影里露出来,这座千山五大禅林之首的古刹藏在龙泉谷里,奇峰把它环在中间,古树的枝叶遮着大半的天空,曲径通幽的石板路往寺门延伸,踩上去能听见脚步声轻轻撞在两侧的山岩上。这里还是关东才子王尔烈的苦读之地,李永军站在寺门口的古松下面,跟我们说起以前翻山志看到的故事,几百年前那个寒窗苦读的书生,也像我们这样,听着山风翻着书页,把千山的灵气都揉进了笔墨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从龙泉寺出来往山下走的时候,天已经下起了小雨。五个人的脚步都有点沉,背包里的手机存储卡里存着上百张今天拍的照片,有溪水边的人像,有五佛顶的云影,有普安观的檐角,还有龙泉寺的古松。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回头望,整座千山都已经浸在薄暮里,云影还在山尖上慢慢飘,像一条温柔的丝带,轻轻裹着这片我们爱了很多年的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这群“千山情”的人,守着这座山拍了这么多年,拍过春日的桃花,拍过冬日的雪,拍过晴天里的万丈霞光,也拍过今天阴云下的漫山云影。原来最好的风景从来都不是刻意等来的,是你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是你把心沉进山里,山才会把它最柔软的那一面摊开给你看。就像今天这一路,一溪云影跟着我们从木栈道飘到山顶,又跟着我们顺着下山的路淌回山脚下,我们带走的不只是几百张照片,还有一整袋千山的风,和一段藏在阴天山色里的,关于慢下来的人生启示。</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26年8月28日于耕读斋)</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总编:张振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副总编:曲德家、刘明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总监: 孙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编: 孙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编审:聂金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执行编辑:孟文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责任编辑:聂金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美术编辑:丹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编委:陈红梅、李素宏、聂金萍、何玉敏、郭亚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摄影:聂金萍、唐莉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校对:金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音乐:云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撰文:耕读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版式设计: 慎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后期制作:辽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地点:千山国家风景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时间:2026年8月28日</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