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该照片拍于1956年春节(当时)35岁零两个月(全家福照片截图)</p> <p class="ql-block">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做临工时 带着我们妹与母亲的好姊妹陈秀英及女儿照片</p> <p></p> <p></p> <p class="ql-block">2006年临终前两个多月的最后留照</p> <p></p> <p class="ql-block">我们亲爱的母亲:</p><p class="ql-block">生于:公历1920年11月30日,农历1920年10月21日</p><p class="ql-block">故于:公历2006年8月31日,农历2006年闰7月初八,下午4:30 </p><p class="ql-block">享年:85岁9个月</p><p class="ql-block"> 养育子女 辛劳一生 慈母恩德 永记心间</p><p class="ql-block">在我们几兄妹的记忆中,母亲的身体向来都比较好,只是胃口差一些,每顿吃不了多少东西,但身体上没有什么大毛病,一生中,从来没有住过医院。</p><p class="ql-block">二零零四年一月十日(农历腊月十九日),母亲刚满八十三岁一个多月,突然生病。到二院检查住院七天后出院。</p><p class="ql-block">出院后,母亲身体没有恢复到以前那么健康,父母生活需要人照料。为此祖国从劳务市场雇了一个佣人帮助母亲煮饭买菜、洗衣、擦洗家具。佣人从19号来了一个月,母亲身体稍微好些,就把佣人辞退了。</p><p class="ql-block">二零零五年,母亲明显比前一年衰老了很多,做事力不从心,干一些轻微的家务事都感到吃力。作为子女的我们看在眼里很着急。同年的三月和十月,先后又雇佣了两个佣人,这二次佣人干满一个月后,母亲心疼钱又把佣人辞退了。</p><p class="ql-block">二零零六年一月二十八日,全家齐聚在祖佐家过年。母亲的胃口比平时差了很多。团圆饭时,只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说吃不下没有饿。后来的日子也是如此,不想吃东西。</p><p class="ql-block">二零零六年二月十六日,母亲在三医院做B超检查,诊断为:肝囊肿,胆结石,胆囊炎。</p><p class="ql-block">二零零六年四月七日,母亲又在三医院做CT检查,诊断为:</p><p class="ql-block">胆囊总管结石(胆结石)</p><p class="ql-block">胰腺内结石(胰腺结石)</p><p class="ql-block">双肾孟结石(肾结石)</p><p class="ql-block">年后的二月份父母生活在东兴镇农校街,由佣人煮饭洗衣,母亲的饭量依然很小。这次佣人又干了十九天,母亲照样辞退,然后又再请来罗大姐。(二零零五年三月罗大姐曾经干过一个月)这次罗大姐只做了三天,借故家中有事就不干了。</p><p class="ql-block">郑晓文见父母无人照顾,盛情要接父母到他们家中。几兄妹商量后,征得父母同意,在二零零六年三月十日送父母到妹家中生活。</p><p class="ql-block">三月二十二日,母亲身体不适,到二院内三科输液半天,又回到妹家中。</p><p class="ql-block">祖国在网上查到,金康清石丹可以化结石,通过邮局从北京购买了一个疗程的药30瓶。母亲吃后没有多大效果,依然不想吃东西。</p><p class="ql-block">四月,母亲思家心切,父母又回到东兴镇农校街生活。这个月中,听说母亲身体不好,陈大嫂(母亲大嫂)陈自强、幺舅娘、陈超妻先后从双河老家来看望母亲病情。</p><p class="ql-block">由于母亲还是不想吃饭,祖林买了开胃的安利营养粉和中药二副。二十二日又买西药,但母亲吃后仍然没有多大效果,依然还是不想吃东西。</p><p class="ql-block">在这个月的一天下午,几兄弟送母亲到云川医院找张先林诊治,希望动手术取出结石。张先林问了一些病情后,可能是认为母亲年纪太大,怕担风险,说不宜动手术也没有开药。</p><p class="ql-block">五月份,父母又到妹家中生活。杨老五到农校街看望母亲未见到,只得到祖佑家中,让其把鸡蛋四十个转交母亲,说这些是他的一点儿心意。</p><p class="ql-block">二十日母亲住进了二院内三科,二姑陪伴了两天,刘三姐来电话催她回去。二十五日中午,母亲稍好些,办理完出院手续。打的回东兴镇农校街家中,自己走上楼拿了些换洗衣服后,又坐车到妹家中。这是母亲一生中最后一次回老家。</p><p class="ql-block">在这个月中母亲还能行动,能一个人到铁中下面的农贸市场买莴笋叶喂兔子。但饭量还是和之前几个月差不多,吃得很少。</p><p class="ql-block">到了六月份,母亲因连续几个月来饭量很少,病情有所加重,身体虚弱,下地走路的次数越来越少,基本上是躺在沙发上。这时的母亲思念亲友的心情很迫切,总希望有人来看望。</p><p class="ql-block">为了母亲的心愿,我们包了一个面包车,将邻居段淑英、陈秀英、余二娘接到妹家中。母亲坐在沙发上见到他们虽然没有说几句话,但心情很好。这时的母亲讲话声音很小声,能听得清楚,但下地走路困难。他们三位吃了中午饭才返回东兴镇。后来七月的一天清早,他们三位又坐公交车来看望了母亲一次。因天气炎热,上午又坐公交车回东兴镇,临走时母亲还让父亲给了二十元钱的车票钱。</p><p class="ql-block">为了母亲能见上何姨孃一面,祖佑专门去何姨孃家中,把她接到妹家里。母亲依然躺在沙发上。见面后话很少,因为几个月来进食很少,也不想吃肉,已经没有力气和精神来说话了。何姨孃在妹家中陪伴了母亲一天一夜。第二天下午,祖佐找朋友开车,和祖佑、祖国三人把何姨孃送回家。这时何姨孃自身行动也很困难,背已经驼了,走路要杵拐杖。</p><p class="ql-block">同时,祖佑电话告诉李良能,母亲想见她,因良姐生病只好由王开金、李涛二人代表她来看望母亲。</p><p class="ql-block">同月,陈大嫂、陈自强、彭秀英、甘孃孃四人从双河来妹家中看望母亲。下午临走时,母亲叫父亲拿出二十元钱,请涂二姐在超市买糖果送他们。</p><p class="ql-block">六月份来看望母亲的有陈孃孃,花妹、杨老五、邓兴华、邓二娃妻以及陈建、陈超二兄弟。事实上,母亲思念孙子胜兰,多次问,为什么胜兰不回来看她?</p><p class="ql-block">六月二十一日下午,妹征求祖佑、祖国同意,电话告知胜兰,胜兰第二天立即坐飞机从深圳回内江看望婆婆,直到九月七日才返回深圳。</p><p class="ql-block">蒋杰到成都出差,听家里说婆婆病情严重,马上乘车到妹家中看望婆婆。蒋莉、蒋心和蒋韵利用星期日和空闲时间也多次看望婆婆。</p><p class="ql-block">在母亲病重期间,蒋礼、小张看望母亲一次。</p><p class="ql-block">母亲能在病情较重的时候如愿见到自己的孙子孙女,心情舒畅了很多,觉得安慰和满足。</p><p class="ql-block">幺爷在母亲生病初期和病重期间,经常一个人从溶器厂家中走路到东兴镇或妹家中看望母亲。在七月、八月天热时就坐公交车看望母亲,每次都不吃饭就回家,其原因是不想麻烦病人。</p><p class="ql-block">在母亲生病期间,二姑从家中看望母亲也有六七次之多。</p><p class="ql-block">我们记得从六月份起母亲卧床不起,根本没下地走路,每天躺在沙发上似睡非睡,讲话的次数越来越少,声音也变细变小了。但我们从来没有听到母亲喊一声痛或呻唤。只是不想吃东西,连水都不喝一口,但神志还清醒。问她这人的名字,她能说出来。</p><p class="ql-block">六月八日,听一道士说,他的药能开胃,我们就花五十五元买了些药粉粉。每天熬成面糊糊喂母亲吃。但还是老样子,她仍然吃不了东西,去世后药粉粉都没有吃完。</p><p class="ql-block">为增强母亲的抵抗力,补充营养,六月十五日为母亲买了二盒无限极口服液,十六日又买了二瓶脂肪乳,但效果不理想。</p><p class="ql-block">记得从六月起,母亲病情加重后,六兄妹除上班有事外,每天下午都轮流守候在母亲身边,直到母亲八月三十一日下午去世为止。</p><p class="ql-block">七月份天气炎热,每天空调没有停过。母亲病情越来越严重,拉屎拉尿的次数多起来,很多时候想拉又拉不出来。晚上起夜由父亲料理陪护。因为次数较多,父亲为此受凉感冒,生病后输液打针才好转。</p><p class="ql-block">在这种情况下,胜兰说请邻居涂二姐帮忙料理照护。照看母亲拉屎拉尿以及给洗衣服,每天给十元钱。如果妹上夜班,涂二姐与母亲同睡,便于协助母亲起夜护理,另给十元补贴。</p><p class="ql-block">涂二姐从七月十六日干到七月二十九日,因母亲病情加重,她不愿再干。</p><p class="ql-block">自七月起,母亲屎尿无法自制,七月十五日以前能自己走去上厕所,自十六日起逐渐走不动,只能由涂二姐抱她进厕所坐在大便凳子上,完了又抱回沙发上。有时母亲在屋内躺久了,涂二姐会把母亲抱到屋外沙发上。</p><p class="ql-block">几个月来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其他的营养补充,母亲人消瘦的厉害,身上真是皮包骨头,手脚只有几岁小孩儿那么纤细,背上的骨头一根儿一根儿都摸得出来,去世时体重可能五十斤都不到。真是叫人心痛心酸。我们真是没有用,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让母亲吃一点点东西,可以这样说,母亲的去世是我们看到她渐渐饿死的。</p><p class="ql-block">涂二姐不愿护理母亲,父亲又有病及兄妹住地较远,大家商量后决定请佣人。</p><p class="ql-block">七月三十一日,祖佐、祖全在劳务市场请回一约四十多岁的佣人,每月工资400元,休息两天。</p><p class="ql-block">七月二十几号毛毛放暑假回家,见到外婆病重心里不好受,只有不断安慰外婆。</p><p class="ql-block">八月是这一年中最热的一个月(今年八月是农历闰七月)。天气炎热,母亲心情也特别烦躁,每天沙发上躺久了,身上发痒我们帮她挠痒。抠后心情才慢慢地平静下来。沙发上躺久了,母亲想换换环境,不断地要到屋外沙发上去。这时母亲已经完全不能下地走路,因为屋外天热又抱回屋内,一天要这样重复几次。很多时候我们只好骗她,说屋外放有摩托车,等天黑凉快后再到屋外去。说实在的,我们做子女的心里感到很难受,这样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母亲,你说哪个不难受?</p><p class="ql-block">八月初母亲说话声音虽小,但还能听得清。到了二十几号,说话声音就更小了,已经听不清她说的什么,只能猜她想表达的意思。她从每天吃几口面糊糊,到后来每天只吃二三次汤圆,每次三二个,最多时也只吃汤圆四个。</p><p class="ql-block">八月三十一日早上,母亲一生中最后一顿早饭,只吃了二个汤圆,中午就没有再吃任何东西。八月三十一日下午二时,祖佑、祖国、祖林、祖全(祖佐有事、祖秀上班)来到客厅,见母亲躺在沙发上与往日无多大差别,祖佑摸了母亲手脚冰凉(脚已冰凉很多天),脉搏跳动很快(以往母亲脉搏跳动次数也很快)。祖佑问:大娘,我是哪个?母亲用右手挥了挥,没有讲话,眼睛也没有睁开。(当时我们不知道这是母亲的最后时候,话是讲不出来了,但神志也许还很清醒,听声音能分辨出是谁)。不同的是,我们只见母亲嘴中不断地出气,没有进气。这时,宋子钰说,可能还能有二三天的时间,当时祖佑也没有把此话当真。过后祖佑见母亲眼角有一滴眼泪水,用卫生纸替她擦掉。</p><p class="ql-block">四点过,祖佑和佣人在母亲身边摆龙门阵时,又见母亲眼角有一滴泪水,用卫生纸擦拭时发现母亲最终不再出气了,也没有呼吸。躺在沙发上不动,急忙叫祖国、祖林、祖全快来。他们来到母亲身边,几兄弟齐声大喊,大娘,大娘,大娘……母亲没有反应,手也不再动了。祖林一边给母亲按摩一边用手摸心脏,涂二姐说心脏还在跳动,身上头上还是热的。</p><p class="ql-block">见此情景,祖林急忙打120联系,祖国、祖全分别电话通知祖佐、祖秀他们先后赶在救护车开动时来到母亲身边。母亲心跳停止时间为4:30。救护车将母亲直接开往东兴镇农校街家楼下。接下来我们为母亲办理丧事通知亲友……</p><p class="ql-block"> 祖佑执笔</p><p class="ql-block"> 2006年9月28日</p> <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