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斯特深处,走过贞丰、花江与安顺

唐娜

<p class="ql-block">告别万峰林,继续行走在贵州喀斯特的群山之间。2026.8.4.我离开兴义,坐上便民大巴,行驶约两小时后,抵达了贵州的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_贞丰。</p> <p class="ql-block">贞丰隶属于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地处贵州西南部,北盘江穿境而过,处在云贵高原向广西丘陵过渡的喀斯特地带,西接兴义,向北可通往安顺方向。</p> <p class="ql-block">这里古属夜郎国腹地,汉时归入牂牁郡。清初名叫永丰州,嘉庆年间取“忠贞丰茂”之意赐名贞丰,1913年正式设县,距今已有两百余年州治历史。</p> <p class="ql-block">贞丰古城旧称珉谷,布依语意译为“我的故土”,原为布依族先民的古老集镇,距今已有六百余年历史。</p> <p class="ql-block">清雍正七年,永丰州州治迁移至此,此地正式成为区域政治商贸中心。乾隆七年修筑石城,古城保留七街五巷的原始街巷格局,青石板古街纵横交错。文昌宫为城内核心古迹,清末曾在此设立仁学会,传播维新思想,开启地方新学风。</p> <p class="ql-block">六百年贞丰文昌宫,不仅文脉悠长,1935年红军长征途经此地,在此驻扎休整、谋划渡江,如今化作红色展馆,留存长征记忆。</p> <p class="ql-block">这里并非纯粹的观光景区,至今仍有本地居民世代居住生活,烟火气息浓厚,汉、布依、苗多种文化在此交融共存。</p> <p class="ql-block">它朴素矗立于此,不争不抢,不喧闹,不显摆。来过,便再也忘不了。</p> <p class="ql-block">古城里著名的谭家大院,我迈步进去,心想一定是庭院深深深似海吧,是不是还有一位恰似巴金写的《家》里的梅表姐,在那里哀哀怨怨?</p> <p class="ql-block">老宅还是老宅,但内容全然更换。</p> <p class="ql-block">这就是我所看到的:古宅新篇。</p> <p class="ql-block">我坐在老屋的旧琴旁,指尖轻拨一曲《闲筝渡尘》。琴声缓缓漫过青瓦天井,这在静谧的老宅里在弥散……</p> <p class="ql-block">我不晓得《家》里的梅表姐是否听到我的琴声,但我坐在这棵石榴树下时,突然头上一红红的石榴落下,是梅表姐在回应我吗?</p> <p class="ql-block">古城也曾年轻,也曾万众热闹,繁华落幕之后,从容走完属于自己的时光。</p><p class="ql-block">如同巷中独行的老者,从前鲜衣怒马、朝气蓬勃,一生历经烟火悲欢,如今步履蹒跚缓步老街,安静与岁月相伴。</p> <p class="ql-block">“生命中曾经有过的所有灿烂,终究都要用寂寞来偿还。”此句出自哥伦比亚作家马尔克斯《百年孤独》。</p> <p class="ql-block">我知道,我们这个年纪的人都会慢慢走向生命的终点,可那又有何妨呢?自然本就如此,没有死哪来的生呢?</p> <p class="ql-block">这世界我来过,我走过,如同这间老宅,它因有生命的我们而精彩。</p> <p class="ql-block">你看:我们都从这时光里走过,一代又一代,就像门上贴的春联:春来!</p> <p class="ql-block">老宅并未沉寂</p> <p class="ql-block">古城依旧安然</p> <p class="ql-block">贞丰古城</p> <p class="ql-block">回望是久远</p> <p class="ql-block">向前是召唤</p> <p class="ql-block">荷相送,辞别贞丰。</p> <p class="ql-block">八月七日上午八点多我在贞丰游客中心等便民大巴去花江大桥。</p> <p class="ql-block">本在网上看到的九点发车结果要十点才发,无奈背着相机闲逛。偶然与这片荷塘相遇,它不舍我,要我把它带回家。</p> <p class="ql-block">没想到我钟爱的荷花竟在贞丰古城的西大门旁边遇到,而且还是珍贵的锦洒棉。</p> <p class="ql-block">冰清玉洁,雅致出尘。</p> <p class="ql-block">满满的中式美学的气韵。</p> <p class="ql-block">有人说按下快门时,其实是有哲理的。我理解的就是这层:照片不再仅仅是景物的复刻,它外化了我和此刻世界的联结。</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我不是单纯在拍老街,而是在以摄影这种方式,安静地介入当下这一刻,和眼前的街巷、偶然遇见的小生命共处。这个瞬间的选择、这份独处时的松弛,都藏在画面里了。</p><p class="ql-block">贞丰,再见了。</p> <p class="ql-block">八月七日上午十一点多,我来到花江大桥云渡服务区。下午两点我一切准备就绪,脖子上挂着相机,手上拿着手机,顶着烈日,拍下了花江世界第一高桥。还亲眼见证了创下尼斯纪录的最高大桥水幕秀,从高空直落谷底的震撼,只有站在现场才能真切感受到。(手机横放视频)</p><p class="ql-block">(它桥面距水面625米,主桥跨径1420米,是世界最高、山区桥梁跨径第一的“横竖双第一”超级工程。)</p> <p class="ql-block">八月七日下午三点多左右我在花江大桥收费站搭乘了大巴于五点多抵达了安顺。它地处贵州中西部黔中腹地,苗岭西段,扼守黔滇要道,自古便有“黔之腹、滇之喉、蜀粤之唇齿”的说法,是贵州连通西南各省的咽喉节点。</p> <p class="ql-block">历史上古属牂牁国、夜郎国核心区域,西汉纳入牂牁郡管辖;明代洪武年间正式建城,设安顺军民府,取“安定西南”之意定名安顺。</p> <p class="ql-block">我首先非常喜欢安顺这的城名,而且这个地方是我一大早就赶到的,没有路人,安安静静。人生过了大半辈子了,“把安顺带回家,”是我们平常百姓人家共有的心愿。</p> <p class="ql-block">安顺古城始建于明洪武十四年(1381年),距今已有六百余年历史,是明代“调北征南”设立的军事卫所城池,也是黔中地区保存较为完整的明清历史街区。</p> <p class="ql-block">古城以贯城河为脉络,形成“一河、九桥、十八巷”的街巷格局,青石板古巷纵横,保留大量穿斗石墙的传统民居,整体风貌延续明代建筑肌理。</p> <p class="ql-block">八月十日早上六点左右,我一早起来顾不得洗潄,直奔古城,为的就是抓住最好的光线和无人的街景。</p> <p class="ql-block">略显蓝调的天空,铮得发亮的街石,灯火通明的红灯笼……</p> <p class="ql-block">白天喧闹在此刻悄无声息,湧动的人潮在此刻无影无踪……</p> <p class="ql-block">在这个睡眼朦胧的老城,我一个人忙碌着。</p> <p class="ql-block">但我不孤单,我仿佛看到了几百年前那些南来北往的人们在这个贵州西路的商贸集散重镇上穿梭……</p> <p class="ql-block">或许,他(她)也曾在这贯城河岸上眺望,敢问:“多年后河水是否依旧?”</p> <p class="ql-block">几百年后的我回答你:“风自拂过水自流。”</p> <p class="ql-block">又想起毛主席他老人家的“人生易老天难老”呵,“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p> <p class="ql-block">所以趁我还能走还能拍,抓紧时间出门,用影像留住此刻的美好。</p> <p class="ql-block">初升的太阳出来了,阳光穿过薄雾洒在贯城河两岸,披上了一层细细的金沙。</p> <p class="ql-block">我无从考证东坡先生是否在此开过茶馆,但21度的城市,360度的人生是真的。</p> <p class="ql-block">那天早上我出门穿少了,还返回宾馆添衣。</p> <p class="ql-block">不在太阳下也不觉得热。</p> <p class="ql-block">走累了,街上很多地方都有凳子。</p> <p class="ql-block">这是一家还在装修中的老屋,我也不知怎么就窜到了这里,趁清静,打个卡。</p> <p class="ql-block">近些年我也走过不少古镇,但这里的石板路,给我留下了“最铮亮”的印象。</p> <p class="ql-block">还有这条贯城河,最清亮。</p> <p class="ql-block">在安顺记忆馆内,有一面立体实景,它原型取自1850年法国传教士拍下的安顺老城最早照片,还原当年老大十字一带老城街景,再现旧时层层叠叠的青瓦屋面、石板街巷的老城风貌。</p> <p class="ql-block">把二维老照片做成立体实景,游客可以站在仿真瓦面平台拍照,模拟站在老安顺屋脊之上的观感,游客都喜欢在此打卡。</p> <p class="ql-block">安顺文庙,听说里面有很多宝贝,可惜我那天实在太累走不动了,没有进去参观。</p> <p class="ql-block">这张照片我将它命名为《决定性瞬间》</p><p class="ql-block">浮雕构筑的虚拟屋顶,一场毫无预谋的不期而遇。互不相识,目光却恰好相向。</p><p class="ql-block">摆拍求不来的际遇,就交给快门定格。(自拍侧望时,并未看到小女孩,结果成片给我意外惊喜,成就了故事感滿满)</p> <p class="ql-block">这些地方都不是网红地标,但是我喜欢。</p> <p class="ql-block">这老屋不知熬过了多少岁月,斑驳的石墙,掉色的门窗。靠近它,我好像听到了先人路过的脚步声,闻到了老屋里不熄的烟火香。</p> <p class="ql-block">看这姿式,看这步履,一步一心安,一步一顺遂。</p> <p class="ql-block">安顺古城</p> <p class="ql-block">安顺天主堂始建于清同治八年(1869年),由法国神父主持修建,坐落于安顺古城内,是省级文保单位。</p> <p class="ql-block">建筑为中西合璧样式,正门是哥特式石砌牌楼,镶嵌彩色花窗,主体为西式礼拜厅堂。八月8日那天下午,我一个人把教堂内外逛了个遍。</p> <p class="ql-block">偌大的教堂只有我一人,静静落座,在肃穆的光影里默默祷告,向内自省,完成一场只属于自己心灵的忏悔。</p> <p class="ql-block">当阳光透过五彩窗映进教堂、映到我的脸上、身上,我仿佛感到上帝真的就在我面前和我说话:“心中永远装着美好。”</p> <p class="ql-block">安顺本寨,六百年前的明代军屯,明洪武年间的屯堡遗存。八月11日我先打滴再转郊外车去了此地。</p> <p class="ql-block">下车都步行了一两公里,沿途风光天然朴素,让人心旷神怡。</p> <p class="ql-block">石头筑墙,石头当瓦。</p> <p class="ql-block">石巷如迷宫</p> <p class="ql-block">碉楼静立</p> <p class="ql-block">暗道暗藏防御逻辑</p> <p class="ql-block">石墙上还留着十字箭眼。</p> <p class="ql-block">一脚踏进明朝烟火里,每块石头都藏着600年的时光。</p> <p class="ql-block">我一个人穿巷道时,突然串出一只猫,看来这里的猫也很有防卫准备的。</p> <p class="ql-block">但这里的人很淳朴善良。我返程路上实在走不动了,拦下一个骑电动车的大妈,请她捎我去班车站点。</p> <p class="ql-block">她原本只和我同行一段路,但她却在我俩该分手的路口执意要专程送我到站点。我感动了,掏出车费坚决要给她(她婉拒了好一阵)不能让好人白当,我更不能口头一句轻飘飘的谢谢而已。</p> <p class="ql-block">本寨</p> <p class="ql-block">八月十三日,我来到离安顺三十多公里外的旧州。</p> <p class="ql-block">为了更好的融入这片土地,我租了一套民族服装穿上身,漫步在缓缓流淌的邢江河岸,去寻觅那座先于安顺城的旧州古城。</p> <p class="ql-block">这里原是元代安顺州的州府所在地,待到明代州治迁到如今的安顺城,</p> <p class="ql-block">这片老址便被唤着旧州。</p> <p class="ql-block">旧州古城(一)</p> <p class="ql-block">温润的青石板被数百年脚步磨得光亮,蜿蜒穿梭在街巷之间,石墙木楼层层排布,青瓦覆顶,墙根滋生出淡淡的青苔。</p> <p class="ql-block">调北征南带来的江淮遗风沉淀在一屋一巷,老会馆、旧宅院静静伫立。</p> <p class="ql-block">我走进一家制作有当地特色的竹编展览室,手抚竹篓,靠在窗前。窗外朵朵白云挂在蓝天,石瓦白墙的民宅触手可及。这一刻我已不再是我了,我就是当地的一个原住民。</p> <p class="ql-block">想象我就住在这里,</p> <p class="ql-block">开了一家卖挂件小饰品的小店,生意时好时坏,管它的呵,不指望它赚钱。</p> <p class="ql-block">这里民风淳朴,人心善良。只要门开着,任随游客进进出出。</p> <p class="ql-block">一句“你好!”便迎来一个笑脸和允诺,我便是这家进,</p> <p class="ql-block">那家出。</p> <p class="ql-block">就像是在自己的老家走街串门,探亲访友,全然没有陌生的感觉。</p> <p class="ql-block">旧州古城(二)</p> <p class="ql-block">黔中的阳光洒在一名叫张维娜的旧州中学学生写的诗上,不难看出这里的居民文化底缊深厚。</p> <p class="ql-block">我想起了周之冕(旧州本土清代进士)他考中进士之后无意官场,回乡主讲凤仪书院、贵山书院,贵州第一位文状元赵以炯便是他的学生,旧州西街至今还留存他的故居。</p> <p class="ql-block">风撩起我的衣裙,我在想:这是不是吹过周之冕的风?当然无从考究,但他的风骨是我们学习的榜样。</p> <p class="ql-block">六百余年的岁月,在这里走得舒缓而从容。</p> <p class="ql-block">没有过度的商业化,没有随便宰游客的坑。</p> <p class="ql-block">也没有喧嚣的人潮,本地人家依旧在此起居度日,偶有几声闲谈散落街巷。</p> <p class="ql-block">旧州的阳光一早出来就有点硬,像这里的人:直来直去。</p> <p class="ql-block">石板磨得越来越亮,街道越来越整洁漂亮。</p> <p class="ql-block">这个古镇好像比外面那个灯红酒绿、钢筋水泥、车水马龙、人工智能的世界慢了好多世纪,慢就慢吧,我喜欢。</p> <p class="ql-block">因为我可以在这里慢慢变老,慢一点,再慢一点……</p> <p class="ql-block">旧州古城(三)</p> <p class="ql-block">(本文所有照片、视频都出自本人之手,自己出镜的照片是三角架架上自拍完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