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帝国余晖的旅程（英格兰西线之一：利物浦到伯明翰）

老羊

之所以把从第12天开始的行程列为英格兰西线，是因为在大不列颠岛上，从约克到利物浦这一条东西走向的地理位置线以南，我们来回走的是一条平行线，所以姑且把利物浦 → 贝克维尔（达西庄园） → 伯明翰 → 斯特拉特福 （莎士比亚故居）→ 科兹沃尔德 → 牛津（丘吉尔庄园、牛津大学）这一段称为西线。
　　再放上行程图，橙色圆圈之内就是我们后一段在英格兰的行程。 这一段行程是在英爱两国深度游中比较精彩的一段：景点涵盖工业遗址、自然风光、名人故居、宏伟建筑……我们出发吧！ 　　在都伯林再次搭乘轮渡，经过2.5小时的航程，抵达英格兰的霍利黑德港，然后转往利物浦。
　　利物浦坐落于英格兰西北部默西塞德郡，默西河入海口，面朝爱尔兰海，是一座港口、音乐、足球交织的城市，人口约 50 万。
　　利物浦崛起与没落都与航海有关。它原本只是小渔村，13 世纪建城。18 世纪随着大西洋贸易崛起，成为英国第二大港口。大量跨大西洋贸易在此进行，约 70% 英国奴隶贸易船只从利物浦出发，城市财富很大一部分来源于这段黑暗历史。维多利亚时代（工业革命）海运鼎盛，大量商船往来美洲、加勒比、印度等地。二战后港口逐渐衰落，码头仓库大量废弃，城市经济陷入低谷。
　　上世纪80 年代起，利物浦进行了大规模的城市改造，旧码头演化成文旅区。2004 年利物浦滨水区（含皇家阿尔伯特码头、三女神建筑、老船坞等，代表 18‑19 世纪大英帝国港口贸易与开创性码头工程）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但后又于2021 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移出名录，原因后面说）。
　　利物浦城市风貌： 利物浦的地标建筑——皇家利物大厦（Royal Liver Building），它是利物浦“三女神”建筑群之一，属于一级保护建筑，也是利物浦海事商城（前世界文化遗产）的组成部分。

　　顶部标志性的利物鸟（Liver Bird） 雕塑是利物浦的城市象征，传说这对鸟一雌一雄，雌鸟眺望大海保佑归航的水手，雄鸟望向城市守护市民和酒馆生意。

利物浦丘纳德大厦（Cunard Building），和皇家利物大厦同属于利物浦码头的“三女神”建筑群，也曾是世界文化遗产利物浦海事商城的一部分。 Hard Days Night Hotel（硬日之夜酒店）。名称取自披头士经典歌曲、电影《A Hard Day’s Night》，是全世界为数不多的披头士主题四星酒店。街角上方雕像是披头士成员的雕塑。 酒店内部到处陈列披头士的纪念品、唱片、老照片，很多披头士歌迷专门来这里打卡。 我们在利物浦安排的主要参观景点是皇家阿尔伯特码头、马修街和圣乔治厅。在英国能冠以“Royal（皇家）” 前缀必须由英国君主颁发特许状授予。或是因为深厚的王室渊源，或是表彰地方、机构对国家的杰出贡献。利物浦的阿尔伯特码头虽由阿尔伯特亲王于1846年7月30日揭幕，但直到 2018 年才正式获得 “Royal” 头衔，这份荣誉是对这座维多利亚港口遗产的高度认可。 阿尔伯特港口可以看到默西河，这条河连接着利物浦和曼彻斯特，向西流入爱尔兰海。 从空中俯瞰，阿尔伯特码头是一组围蔽式的建筑群。五座大型红砖仓库围成一个正方形内港。仓库紧贴水面，船可以直接靠近仓库装卸货物，不需要中转驳船。这套开创性的码头布局，成为后世滨水港口改造的范本。

　　（俯瞰图来自网络）

阿尔伯特码头也是全球首个全耐火码头：整座码头只用红砖、铸铁、石材，无任何木质承重结构，当年用来存放棉花、茶叶、丝绸、烈酒等高价值远洋货物。
　　二战曾用作英国海军舰艇库房；1972 年航运衰落废弃闲置。1984年改造重生。
内湖是封闭无潮汐港湾。港湾里有各式游艇穿插而过，带游客感受利物浦的海港气息。 沿河岸一侧是由大红色的廊柱撑起的围廊。
另一侧设计成内部空间，有美术馆、海事博物馆、披头士故事博物馆、还有大量餐厅、咖啡馆、商店依次排列。 红砖拱廊与炽烈的红柱。旅途小憩，围坐在码头的红桌旁，慢下来感受默西河畔的风，自在欢喜。 老水泵房（The Pumphouse）是维多利亚时代的工业遗产。它原本是为码头船闸提供水力的设施，如今也被改造为热门的酒吧和餐厅，高耸的红砖烟囱是其最显著的特征。 2012 年，阿尔伯特滨水区就被列入世遗项目的濒危名录（属于警示性告诫）。但当地继续持续性地推进滨水大规模开发：新建高层住宅、在老船坞原址修建足球俱乐部等。联合国科教文组织判定历史码头的原真性、完整性遭到不可逆转的破坏。于2021年将其从世界文化遗产名录中除名。
　　现在，阿尔伯特码头、三女神等建筑只是英国的国家级保护古迹。 很多人可能并没听说过利物浦的马修街——这是利物浦市中心一条很窄的街道，也不长，距离皇家阿尔伯特码头步行大约 10 分钟左右。但它是利物浦的摇滚灵魂之地，更是披头士传奇的起点。这条 18 世纪以商人命名的鹅卵石街道，曾是蔬果批发市场，20世纪 60 年代因披头士崛起成为全球音乐圣地。 马修街标牌（Mathew Street） 马修街也叫 “洞穴区（Cavern Quarter）”。1957 年，洞穴俱乐部 “Cavern Club”在马修街 10 号的旧水果仓库地下室开业，最初是爵士酒吧，后来变成摇滚乐的摇篮。

　　洞穴俱乐部外墙挂着一块蓝色标牌。这是英国第一块密西西比蓝调之路纪念牌（美国密西西比的蓝调，是一种诞生于美国黑人劳作期间哼唱的小调）。从密西西比的泥土，到洞穴俱乐部的地窖，摇滚乐的传奇就此开启。

　　披头士创始成员约翰·列侬的纪念雕像和名人墙（Wall of fame)。

　　披头士 1961‑1963 年间在洞穴俱乐部驻演近三百场，正是在这里，经纪人布莱恩・爱普斯坦发现了他们，开启乐队传奇。

1973 年，因修建地铁，原始地下室被填埋拆除。1984 年在原址重建洞穴俱乐部，大量使用原址回收的老砖块，今天我们看到的就是复原后的场馆。 列侬身边的砖墙上密密麻麻地刻着无数乐队与音乐的名称（起码中文咱们是看得懂的）：痛苦的信仰、毛阿敏、花儿与少年…… 哈哈！ 那首儿歌咋唱的——我们唱歌，我们跳舞，大家一起多快乐！ 轻松愉快的马修街之行。 马修街还有披头士纪念品商店、一众老牌酒吧酒馆，整条街充满 60 年代摇滚氛围。 圣乔治厅始建于1841 年，1854 年正式开放。设计师是哈维・朗斯代尔・埃尔姆斯。他是一位建筑设计的天才，25 岁赢得设计竞赛奖，可惜 33 岁就病逝了。
　　在维多利亚鼎盛时期，利物浦靠港口贸易财富暴涨，这座宏伟的新古典建筑彰显了城市实力。圣乔治厅的特别之处在于：在同一栋建筑里，既容纳音乐厅，也容纳刑事 / 民事法庭，在欧洲都十分罕见。所以它既是文化殿堂，也是司法重地。 我们在圣乔治厅游览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一位头发凌乱的老者走过来跟我们说话，刚开始我还以为他是乞丐。他用英语夹杂着很少的几个中国字问我们从哪里来？我说广州。他很高兴，说他八十年代曾在广东东莞当教师，教授英语。并说：“中国话都忘记了，不会说了”。 没想到在离中国那么远的地方，还会遇到一位与中国有过交情的老朋友。可惜我们的英语水平极其有限，无法更多地交流。大家一起合了个影。我没有忘记说请他有机会再来中国，他说去不了了，老了。

　　感恩所有在中国改革开放初期来到中国、帮助过我们的国际友人。

圣乔治厅 、沃克美术馆、 世界博物馆是利物浦威廉・布朗文化区的三栋古典建筑。圣乔治厅旁边的古典建筑是沃克美术馆。它的外立面是巨大的科林斯式花岗岩立柱，门前平台安放 4 尊石狮子雕塑，屋顶有不列颠尼亚女神手执三叉戟，利弗鸟相伴的巨大雕像，镌刻着这座城市的海洋传奇。 继续向南，天气变得热起来。六月中旬的英格兰天气晴朗，温度最高介于20~25度之间，昼夜温差较大，日照时间长，非常适合外出。 到英国，不仅要看城市、自然风光、而且一定要去看看贵族庄园。我们这次安排参观两个庄园，一个是达西庄园。这个庄园是我几年前在视频上偶然刷到的，当时就决定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这次算是梦想成真了。第二个是布伦海姆宫，也被很多游客称为丘吉尔庄园。 达西庄园正规名称应该是查茨沃斯庄园，位于英国峰区国家公园内。1547 年，德比郡的贝丝嫁给威廉・卡文迪许爵士（Sir William Cavendish），这是她的第二任丈夫。贝丝是德比郡本地人，极力劝说丈夫卖掉他在英格兰南部的土地，回到自己家乡发展。1549 年，夫妻二人花 600 英镑买下查茨沃斯庄园（Chatsworth Manor）连同周边大片土地。
　　1552 年开始动工修建第一座都铎式大宅，就是最早的查茨沃斯宅邸。以后家族的资产和版图不断扩大，查茨沃斯庄园也成为公爵官邸。

　　（俯瞰图来自网络）

查茨沃斯庄园因2005年版电影《傲慢与偏见》名声大噪，人们也更多地把查茨沃斯称为达西庄园。这里是影片中达西先生彭伯利庄园的实景拍摄地。 贵族庄园是英国从封建时代到近代早期极为重要的权力与文化载体。作为封建体系下关键的社会单元，贵族借助土地分封与土地买卖制度，既获取了农业生产资源与财富根基，也在此基础上孕育出独具特色的英国贵族文化。 英国的贵族庄园，从来不止是一座华丽的宅邸与一片田园那么简单。在封建时代的土地秩序里，它也是一方完整的社会世界：庄园主掌握和行使地方司法和基层治理权，由此将地方家族势力纳入国家权力网络，并成为国家政治、经济发展的现实缩影。

　　走进查茨沃斯庄园，看看这个根基雄厚、传承了近500年的贵族豪宅。

宅邸的第一站是北入口大厅 入口处左右两边分别排列着两座壁炉及人物雕像。 彩绘厅是查茨沃斯庄园最宏伟的核心大厅，由第一代德文郡公爵于 1689‑1694 年主持修建，是公爵一生建造的最大厅堂，专门用来接待王室与贵客，彰显卡文迪许家族的权势与品味。 大厅得名于满墙与穹顶的巴洛克巨幅壁画，由法国画家路易・拉格朗日（Louis Laguerre）创作。画作是1687~1694年为迎接英国国王威廉三世与玛丽二世到访专门设计的，主题设定为古希腊罗马神话中的“众神宴聚/天国庆典”场景。 鎏金雕花大楼梯是整个大厅的视觉焦点，楼梯栏杆极尽繁复华丽，铺着花纹华丽的地毯。《傲慢与偏见》中，伊丽莎白与舅父母到访影片中的彭伯利庄园（达西庄园），登上的正是这座镀金大楼梯。 小教堂也位于一楼，是家族内部的私人礼拜堂，也是英国保存最完好的贵族宅邸礼拜堂之一，修建于17世纪末。祭坛上方的八边形油画描绘的是基督救治了一位盲人的宗教故事，画框周围搭配有大理石雕刻的圣徒雕像，非常豪华典雅。
小教堂天顶画——基督升天。 转过旁边的小教堂走廊，是雕塑走廊。这里的藏品跨越近四千年历史，是庄园贵族收藏珍品的缩影。 这条长廊专门陈列卡文迪许家族从意大利、埃及等地收集回来的古代雕塑。 18‑19 世纪英国有个传统：有身份的贵族在成年的时候必须有一次长途旅行，这种旅行被称为“grandtour”。这是贵族教育的一个部分，提高年轻人的鉴赏能力和对艺术的追求。这些年轻人旅行的时候会按照自己的品味收集欧洲及世界各地的艺术品带回庄园，成为家族藏品的一部分。 多尊古希腊、古罗马风格大理石雕塑沿走廊排列。最显眼的是一尊古埃及黑色花岗岩石狮（斯芬克斯），这尊经“grandtour”带回的藏品，是庄园非常有名的古董藏品，18 世纪从埃及收集而来。

　　橡木雕花陈列室，也被称为主教厅，是查茨沃斯最古老的房间。整个房间都由橡木打造，墙壁的橡木镶板和房间里的木质雕刻来自德国的一家修道院，是六世公爵在一次竞拍中获得的。上部的壁龛中嵌入了4尊历代主教的半身木雕胸像，雕花细节繁复华丽，是17世纪欧洲木作工艺的典型代表。

首层参观完毕，沿着彩绘厅鎏金大楼梯登上二楼。二楼有国事套房、素描长廊、楼梯厅、藏书室、宴会厅，再返回一楼雕塑厅，是整个主宅参观的基本路线。 国事套房最初为迎接王室而设，非常漂亮，满满的英伦风格。包括国事会客厅、国事音乐室和国事寝宫。而上楼梯后首先进入的，是国事会客厅。

　　大会客厅最醒目的陈设是壁炉前的荷兰（不是中国的哦）代尔夫特蓝陶郁金香塔瓶。这种多层宝塔造型的郁金香花瓶，每一层的小孔用来插郁金香花束，是当年欧洲贵族的奢华陈设。

　　这套花瓶是德文郡公爵当年定制收藏，距今三百多年，是庄园镇馆珍宝之一

这是国事音乐室。满眼皆是鎏金木雕护墙板，穹顶之上是气势磅礴的巴洛克神话壁画。这里曾是卡文迪许家族举办音乐宴会的厅堂。 国事音乐厅局部 国事寝宫正中是一个红色华盖四柱大床，这是专门为国王王后借宿预备的，可惜从未有王室在此留宿。 寝宫里的大理石壁炉和下图鎏金玻璃展示柜里陈列的中国清代青花瓷，是17-18世纪欧洲贵族流行的东方藏品陈设。 惠灵顿卧室是当年用来接待重要贵宾的卧室。因接待过赫赫有名的惠灵顿公爵（滑铁卢战役击败拿破仑的统帅）而得名。画架上的油画就是惠灵顿公爵的肖像画。
古老巴洛克天顶绘画与现代装饰艺术的奇妙混搭。

　　走过国事寝宫，便进入南素描画廊。

　　据说第五代公爵夫人乔治安娜（Georgiana）是矿物爱好者，玻璃展柜里展示了她收集的矿物标本：紫水晶、石隧、方解石、萤石、钟乳石等等。

这间深绿的墙面上密密麻麻挂满大师素描手稿：有伦勃朗风格的古典人物肖像油画；有大师素描、版画、鸟类与植物写生稿，是庄园重要收藏。
素描《丽达与天鹅》达芬奇/约1505年 国事套房外廊的墙上挂满风景、城市、宗教、历史题材古画，画幅大小错落，整面墙满满当当。

　　走廊里最美艳照人的一幅肖像画。画中人就是那位喜爱收集矿石的第五代公爵夫人乔治安娜・卡文迪许，她也是18 世纪英国顶级社交名媛。2008年英国电影《公爵夫人》根据她的传记改编，并在2009年获得了奥斯卡最佳服装设计奖（展馆的摆放设计有点儿问题，头顶的反光怎么都避不开）。

长廊尽头是橡木楼梯厅。 楼梯厅墙面上陈列着卡文迪许家族的历代人物肖像，串联起家族百余年史。最醒目的，是正中第一代公爵的骑马像。 图书馆前厅展板用较长篇幅讲述第十代公爵与夫人对这座图书馆藏书的贡献：夫妇二人热衷于读书、收藏书籍，扩充庄园藏书，还把大量书籍捐赠给公共图书馆与慈善机构。第十代公爵 1950 年突然离世后，Mary 公爵夫人独自继续打理庄园与藏书事业。 整个图书馆共拥有一万七千多册藏书，这是历代公爵持续收藏的结果。
宴会厅，布局陈设不输王宫，精致奢华。

　　——“1832年维多利亚公主在这里进行了第一次成人用餐。成年的第一次用餐对英国皇室来讲是极为重要的仪式，六世公爵特别重视，因此餐具全部为银器，还用精美的真丝窗帘增加餐厅气氛。自此以后，卡文迪什家族在此用餐成为一种传统，在以后的漫长岁月中，这个餐厅接待过无数的名人政要。”（展板介绍）

　　主宅很大，参观点很多，无法细述。但是雕塑厅一定要好好看看。

雕塑厅由六世公爵主持修建，1818‑1834 年完工。公爵酷爱意大利艺术，仿照梵蒂冈画廊，专门请人打造了这间雕塑长廊。长廊陈列的雕塑有来自神话故事的人物：阿喀琉斯、维纳斯 、丘比特、阿波罗；也有现实真人雕塑：六世公爵、拿破仑、他的妹妹和母亲…… 有人说这尊意大利雕塑家拉斐尔·蒙蒂（Raffaelle Monti）1875年创作的大理石雕塑《蒙着面纱的维斯塔贞女》是镇馆之宝，也是查茨沃斯庄园的标志性藏品之一。
　　雕塑呈现了古罗马负责守护维斯塔圣火的贞女形象，人物呈跪姿，双手捧着盛放圣火的容器。最具巧思的是匠人通过雕刻工艺，让坚硬的大理石呈现出轻薄半透的面纱质感，细腻的布料褶皱下人物的面部轮廓隐约可见。 大理石卧狮雕像。这会让人想起瑞士那尊《悲伤的狮子》。 安东尼奥·卡诺瓦作品：《沉睡的恩底弥翁》。 参观完雕塑馆，就结束了室内参观。 庄园外景——今天的云比画还好看。 卡文迪许家族历经五百年而不衰，在于把贵族的根深植于文明的土壤中，教养、品味、风度，要用知识、眼光、智慧去获取，查茨沃斯庄园印证了这个道理，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最后，回望达西庄园南立面，这才是当年公爵家族正式迎宾、宴会用的正门。数百年光阴流转，砂岩大宅依旧气度雍容。青山为屏，草坪铺展，云卷云舒，古典雕塑静静伫立，谁能不感叹：山河静美，流年似水。

　　伯明翰是英国第二大城市，位于伦敦西北 180 公里。是英国工业革命的核心。瓦特改良蒸汽机在此落地，五金、枪械、珠宝、机械制造业全球顶尖，号称世界工厂。吉百利、迷你轿车等几个英国知名品牌都发源于此。上世纪七十年代以后，政府开始推动城市从工业中心向文化中心转变，如今，这里拥有世界顶尖的伯明翰市立交响乐团、享有盛名的伯明翰皇家芭蕾舞团，以及全新的英国最大的公共图书馆伯明翰图书馆。

我们时间有限，安排参观的景点有：维多利亚广场、图书馆、牛环圣马丁教堂。

伯明翰张伯伦广场一侧是伯明翰博物馆与美术馆（Birmingham Museum & Art Gallery）的钟楼，属于维多利亚巴洛克风格建筑。这座博物馆藏有大量前拉斐尔派的艺术珍品，也是伯明翰的标志性建筑之一。 维多利亚广场及市政厅 喷泉与广场组图 广场中央的青铜喷泉雕塑名为“Rivel"(河)。其中的卧女雕像被当地人亲切称做 “浴缸里的俏佳人”。1994 年由戴安娜王妃揭幕落成。 步行约十分钟左右，抵达伯明翰百年广场。这里“黄金三人组”雕塑（也被称为“工业革命三杰”雕像）纪念的是第一次工业革命中三位核心贡献者，基座上刻有三人的生卒年，对应从左到右分别是：
　　马修·博尔顿（Matthew Boulton）：伯明翰本地的实业家，是三人中的商业推动者，他为瓦特的蒸汽机研发提供了资金、工厂和市场资源，和瓦特合作成立公司，将改良蒸汽机推向规模化应用。
　　詹姆斯·瓦特（James Watt）：改良蒸汽机的核心发明者，他大幅提升了蒸汽机的效率，让蒸汽机成为工业生产的通用动力，直接推动人类进入“蒸汽时代”，现在功率单位“瓦”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
　　威廉·默多克（William Murdoch）：博尔顿和瓦特的重要合作伙伴，他改进了蒸汽机的齿轮传动系统，还发明了煤气照明技术。

　　那些造福了全人类的先驱，值得被永久怀念。

百年广场上的伯明翰图书馆咋一看象个塔式蛋糕，外观以巨大镂空图案环绕装饰，免费参观。 图书馆由荷兰建筑师 Mecanoo 设计，耗资 1.89 亿英镑，2013 年正式开放。 整栋楼一共 10 层，9 层地上、1 层地下，采用的是伯明翰工业风的城市风格。 九楼的莎士比亚纪念室是游客在图书馆的主要看点。纪念室保留维多利亚时期的复古木结构，珍藏大量的莎翁古籍。 刚跨进这间纪念室的时候心里还有些纳闷，不知道莎翁跟伯明翰有什么关系。原来 19 世纪伯明翰市民成立了莎士比亚俱乐部，立志打造一座面向普通市民的莎翁公共藏书馆，让普通民众也能接触阅读莎翁的著作。
1882 年莎士比亚纪念室建成，整套维多利亚风格木雕书室，收藏四万余册莎翁相关文献，还藏有珍贵的1623 年第一对开本—— 这是莎士比亚离世 7 年后刊印的版本，这里也是全世界第二大公共莎士比亚藏书机构，地位十分重要。 旧图书馆拆除时，这间木构房间也被完整拆解、妥善保存。2013 年新伯明翰图书馆落成，它被原样复原安置在九楼，便是我们眼前这间古色古香的木雕藏书室。 纪念室里除了珍贵古籍，还陈列着大量莎翁戏剧的老舞台剧照。一张张泛黄的照片，记录了不同时代、不同国度上演的《麦克白》《尤利乌斯・凯撒》《哈姆雷特》。书页上的文字，化作舞台上的悲欢，让莎翁的故事跨越时空，在一代代剧场里不断重演。 墙边的几块老碑与纪念牌都是老图书馆的旧物，告诉人们图书馆坎坷的过往：1866 年老馆落成，却在 1879 年遭遇大火，建筑与大批珍贵藏书毁于一旦。市民踊跃捐款重建，才有了后来的莎士比亚纪念室。

　　蓝色纪念牌纪念乔治・道森等先贤，正是他们的努力，让莎翁纪念图书馆得以重生。

图书馆的最高天台被馆方称为“秘密花园”。还以为会有什么神秘的事情发生。结果除了我们半天也打不开通往天台的锁之外，也就是一个绿植区域。 不过，从这里眺望城市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牛环圣马丁教堂——是因为它坐落在牛环购物中心旁边吗？伯明翰最古老的教区教堂。 我们对教堂旁边的集市更感兴趣，走进去看看英国集市的模样。 感觉跟中国九十年代的市场差不多。 货品琳琅满目，但是档次不高且略感杂乱。 顶级的富贵和基层的生活，就在我们这个世界里，共生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