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回味•访友

蔚汾河

辞别了潮州，我们踏上回程。
回程第一站是井冈山。井冈山下的赣州市，有我的老同学木根。我们还在南昌时，他就在微信同学群中发出来邀请，还责怪我们，到了江西怎么不来他这。
好，我们来了。我们一大早就开车上路。走到半路，封路了。高速路也会封路？工作人员不多解释，就是指挥我们绕路。我们心里不痛快又无奈。
我们下了高速路，开进一座县城。广东的县城很繁华，不乏高楼大厦，道路两边店铺林立，人来人往。此时天已近午，夫人说，饿了。她发现路边有一个烧腊店，停车下去买了俩份烧鹅。这两份烧鹅，想不到是老天爷给我们的补偿。
早就听说潮汕地区遍地美食，在潮州我夫人每天在手机上找网红美食店，找到了就去吃，吃完就失望。说起来，没有什么不好，可也说不出有什么好，总是和我们的期望差着那么一点儿。就这一点点，就是一点点的遗憾。
这一点点的遗憾，被这路边的一个烧腊店补偿了。一打开盒盖，香气扑鼻，这也平常。再看颜色，外皮金黄油亮，鹅肉瘦多肥少，让人口中顿生津液。这也不算出奇。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一咬。嗬，焦香酥脆，肉嫩汁满。但，这也不是最惊艳的。最惊艳的是，在反复咀嚼之后依依不舍即将下咽的那一时刻，口腔中弥漫着一种不可名状的味道，这是语言不可描述的味道，是本地独有，别处绝无的味道。当鹅肉终于滑下咽喉，我情不自禁的吐出两个字赞叹：“地道！”这才是地地道道的潮汕风味。太美了！网红店差的那一点味道，在这儿补上了。
说来也是，那些网红店，服务的对象是谁？是全国来的游客。要让全国的游客都接受潮汕的味道，就要不断地调整，在游客口味和本地特色之间取最大公约数，让游客都说好。一定好吃，但不地道——不是地道的潮汕味道。而这县城路边烧腊店，别看小，它服务的对象是当地百姓。它要不做出地道的潮汕味道，当地人不认，它就得倒闭。只有当地人千百年认可的味道，才是地道的潮汕味道，才是不可替代的特色美味。老天爷让我们绕了路，让我们尝到了正宗的潮汕美味，谢天谢地。
吃罢烧鹅，抹抹嘴，我们又上了高速路。一路飞驰，到了赣州。天色近晚，我们找个旅馆住下。 第二天一早，我们开车进城去看望老同学木根。老同学见面，自是高兴。互相打量着有什么变化。上学时木根身材匀称，嗓音浑厚，目光炯炯，一说话自带老干部的气派。聊起现在，木根最让人羡慕的是他儿有女，儿女双全。在我们所经历的那个独生子女的时代是非常难得的。退休后，他在上海帮助儿子创业。他把部队严谨的工作作风用到了公司管理中。等公司工作纳入正轨，他和夫人就回老家享清福了。他女儿在旁边一个高挡社区买了一套住房。他领我们去看了看，确实不错。女儿不在那住，让他们老两口搬来住。木根不肯。他说，要是儿子买的，我住。女儿的，不住。这是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男尊女卑？他女儿心里准说：这个老脑筋的倔老头，真倔！这就是人家有儿有女的人家才有的选择权。我们只有羡慕的份。
老同学相聚总要吃顿饭，他家楼下就有一个不错的饭馆，木根不干，一定要去另一个更好的。嫂子也是个热情人，给我们介绍各种菜肴。大家边吃边聊。聊的无非是当年那点事。木根说，当年同学之间有些磕磕碰碰的事，现在都谅解了。同学是好同学，由于当时的环境，造成的矛盾，全理解全谅解了。
分别的时候，木根和嫂子恨不能把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让我们带走。我们左推右挡还是没拦住他们的猛烈攻势。
再见——老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