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西北、西南进军!

老山雅

<p class="ql-block">王新亭将军</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向西北西南进军</p><p class="ql-block"> 王新亭</p><p class="ql-block">向西北进军</p><p class="ql-block"> 一九四九年四月二十一日,毛主席、朱总司令发布《向全国进军的命令》,命令全军奋勇前进,坚决、彻底、干净、全部地歼灭中国境内一切敢干抵抗的国民党反动派。为适应战争形势发展的需要,中央军委决定从四月二十五日起,第十八兵团和第十九兵团改归第一野战军建制:解放太原后的任务是,向西北进军,配合第一野战军主力,消灭国民党胡宗南和马鸿逵、马步芳的反动武装力量。这时,我奉命调任第十八兵团第一副司令员兼副政治委员。我在指挥六十军协同兄弟部队攻克山西太原后,干五月二十五日晚离开六十军,乘车由太谷出发,经徐沟抵太原到兵团任职。当时,徐向前司令员因病休养去了,周士第同志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陈漫远同志任第二副司令员兼参谋长,胡耀邦同志任政治部主任。我到兵团当晚,同周司令员等几位领导同志谈了兵员补充、装备情况和干部调整等意见。</p><p class="ql-block"> 太原战役后,部队进行了补充,各级对太原战役进行总结的同时,对进军西北进行了动员和各项准备工作。</p><p class="ql-block"> 我们兵团部队是在华北成长起来的,又长期在华北作战,部队里的乡土观念比较浓厚。在运城、临汾、晋中、太原战皆捷的胜利形势下,部分干部、战士滋长了“解甲归田”的思想。同时,在几个战役特别是太原战役后,未及休整,就要出征西北,徒步行进千里,确有许多困难。为此,兵团前委作出《关于“向前进”的准备工作决定》,兵团政治部拟定出“革命到底,光荣到底”的行动口号,并组织各级干部深入部队,传达贯彻党的七届二中全会的决议,进行“将革命进行到底”的教育,反复细致地进行思想动员,提高部队觉悟,克服不正确思想,号召全体指战员为解放大西北、解放全中国做出贡献。同时,对行军、作战等各项工作,作了具体部署。</p><p class="ql-block"> 根据兵团党委的部署,各部队热烈展开“向前进”的革命竞赛和“新大禹”运动。这些工作都是通过提高党员、党的积极分子和老战士的政治觉悟,并依靠他们的模范作用而实现的。</p><p class="ql-block"> 五月二十六日,兵团部队先后从太原附近出发,开进的次序是:六十一军、六十军、六十二军、兵团直属队,分为四个梯队,乘车至灵石,然后沿同蒲路两侧前进,一八一师和一八四师完全步行。部队于六月十五日抵达黄河渡口——风陵渡,由此渡河西进,沿途受到解放区各地群众和党政机关的热烈迎送。晋南地区组织支前、渡河机构,动员大批民工、船工和车辆、船只、牲口,设立粮油肉菜供应站。沿途村庄的男女老少,集结在公路两旁,给战士们端开水、送鸡蛋、戴红花,欢送子弟兵出征西北。各地党政军民全力支援前线的热烈情景,使全体指战员深受鼓舞。</p><p class="ql-block"> 当兵团部队抵达临汾时,接到第一野战军彭德怀司令员的命令:“敌人胡、马两军都有反扑西安模样,你兵团部队兼程前进”。兵团立即向各军传达了彭总的命令,部队上下心情更加振奋。在炎热的六月天,三个军每日平均行程八十多里,先头师连续行军十一天,最后两天,均日行百里以上。六十一军之一八二师,昼夜兼程,六月七日到达西安,接替第六军担任警备任务。</p><p class="ql-block"> 部队渡过黄河以后,我们事前估计到的情况出现了。敌向黄河及铁路沿线袭扰,力图阻止我兵团后续部队开进。为掩护主力向西挺进,六月十日,我六十军之一七八师由茅津渡渡过黄河后,进至灵宝、大营一带。十一日,兵分两路,合击虢略至灵宝地区之敌。十四日连续战斗,合击川口、池头之敌。十五日,击溃敌之偷袭。十六日,进剿阳平镇一带之敌。四天打了四仗,歼敌九百,其中俘敌七百九十五人。六月二十四日,兵团全部抵达西安附近集结。</p><p class="ql-block">咸阳阻击,保卫西安</p><p class="ql-block"> 当西北我军主力五月二十日解放西安后转移兵力,我华北第十八、十九兵团正在整装待发准备向西北开进时,胡宗南集团和马鸿逵、马步芳集团联合起来,企图卷土重来向我西安地区反扑。自六月五日起,敌开始调兵遣将,其部署是:以青海马步芳的陇东兵团马继援部两个军的五个师三万五千人、并指挥马鸿逵部援陕兵团卢忠良部两个军的五个师三万人,分别沿西兰公路南北,向咸阳、泾阳进犯;胡宗南第十八兵团李振部三个军四万六千人和第三十六军、陇南兵团(一一九军)王治岐部一万八千人,沿渭河南北东犯。胡、马联合进犯西安的总兵力十万余人,统归裴昌会指挥。同时,胡宗南还以秦岭方向的三个军向西安以南和以东袭扰,策应其主力,妄图夺取西安。</p><p class="ql-block"> 西安情况紧急,彭总电令我第十八兵团火速向西北开进,守住咸阳,保卫西安。遵照彭总命令;我兵团先头部队六十一军之一八二师,已于六月七日赶抵西安接防,后续部队先后于六月十一日抵达西安以西之三桥镇地区。</p><p class="ql-block"> 进犯西安的敌人六月十日开始行动。十二日马部主力攻占我兴平县城,进至咸阳城郊;十四日胡宗南第六十九军之第八十四师,窜至西安以东之坝桥车站附近,另一部已窜至西塔附近,沿渭河两岸东进之敌,已进至武功、周至(旧名盩屋)以东地区。</p><p class="ql-block"> 我们兵团的几个领导同志周士第、陈漫远、胡耀邦等和我乘车刚到达西安地区,感到情况紧迫,随即部署兵力,准备应战;决定以六十一军主力坚决阻击敌马部于咸阳以西、渭河以北,确保西安,要求在咸阳阻击战中,控制咸阳桥头堡,保证兵团主力的出击道路。</p><p class="ql-block"> 在敌先我进攻行动的情况下,我六十一军之一八二师担负西安防务;一八三师位于咸阳西南渭河南岸布防,以掩护咸阳之左翼,防马敌在咸阳以西渡河;一八一师于十一日渡过渭河,构筑工事,配置于城东北的中午台、李家堡、张家堡、药王洞至城西的中家庄、底江,防御正面十多里一线,阻击来犯之敌。</p><p class="ql-block"> 一八一师的前身是皮(定均)、徐(子荣)支队,曾在中原归李先念同志指挥过,是一支英勇善战的部队,参加过中原军区突围和孟良崮战役。该师部队抵咸阳后,彭总在咸阳第一野战军指挥所,接见了师的领导同志,并亲自交代了作战任务。</p><p class="ql-block"> 六月十二日下午,一八一师部队全部进入防御阵地。傍晚六点多钟,马敌骑兵第八旅的三个团,向我阵地前沿分路猛扑,我军指战员沉着应战,准确射击,一直打到黄昏,击退了敌骑兵的冲击。</p><p class="ql-block"> 六月十三日,咸阳形势更加紧张。清晨,周士第、陈漫远和我立即赶去,指挥阻击作战。这一天,敌八十二军和一个骑兵旅,气势汹汹向我咸阳阵地连续猛攻。我们命令部队,要坚守阵地,勇敢沉着,叫敌人进入我有效射程内再开火。我坚守阵地的部队,面对三面或四面冲击之敌,冷静沉着,待敌进入我预定的射击地域后,步枪、轻重机枪、大中小炮一齐开火,把敌人打得人仰马翻,最后以反冲击彻底打垮了敌人攻势。在阻击战中,战士们非常英勇,与敌人激烈争夺,有的阵地失而复得,终于粉碎了敌人的疯狂进攻。入夜,我军全线岀击,战斗到次日拂晓,我前沿阵地全部恢复,敌被迫向乾县、永寿方向败退,从而巩固了西安、咸阳两城,打响了兵团进军西西北的第一仗。</p> <p class="ql-block">扶眉战役,追歼胡、马</p><p class="ql-block"> 胡宗南部和马鸿迷、马步芳部,在西安、咸阳遭我军严重打击后,他们既需要联合,又各有打算,都想保存各自的实力。“二马”退缩永寿、彬县(旧名邠具)地区,胡宗南部退守扶风、眉县、武功地区。敌完全处于守势。六月中,下旬,我十八兵团,十九兵团及第七军,相继入陕,与第一野战军会合。在西北战场,我军兵力从此占了优势。</p><p class="ql-block"> 彭总乘势作出新的决策,采取“牵马打胡,先胡后马”的方针,决定以一部兵力牵制“二马”,集中兵力围歼胡宗南集团,发起扶眉战役。按照彭总命令,第十九兵团进至乾县、醴泉以北地区,箝制“二马”;第一兵团沿渭河南岸向眉县进攻;第十八兵团附第七军沿陇海路及咸阳至风翔公路,由正面进攻;第二兵团由咸凤公路以北向敌左侧背进攻,断敌退路。</p><p class="ql-block"> 我十八兵团的具体部署是:六十一军主力卫成西安,兵团直属机关、六十军和六十一军一个师集结咸阳附近,六十二军集结于兴平附近,任务是消灭武功、扶风间敌人的四个师。为解除敌对我西安市的威胁,在战役发起前,攻歼了盘踞西安南山小五台地区之敌十七军第十二师,歼敌二千余人。七月十一日晨,我军主力开始向敌发起进攻,当夜将胡宗南四个军九个师合围于武功、周至、眉县、宝鸡地区。十二日上午,我军粉碎了敌突围企图,并紧缩了合围圈,下午经五小时激战,歼敌四万三千余人。胡宗南余部纷纷南越秦岭,逃往汉中。“二马”也仓皇向西退却。我军追击,十四日解放宝鸡、凤翔等城。至此,关中平原全获解放。</p><p class="ql-block"> 此次战役,部队在西北高原的盛夏酷暑中,连续追击,作战五昼夜,行程三百里,始终保持了旺盛的战斗情绪。但是,从兵团来说打得不够理想,未能达到全歼敌四个师的目的,仅歼敌五千人,原因主要是缺乏大兵团协同动作作战的经验。</p><p class="ql-block">秦岭战役,打开南进大门</p><p class="ql-block"> 扶眉战役,我军打破了胡宗南和“二马”的联合作战。二马回窜陇东地区,胡宗南部遭重创后退据秦岭一线,以六个师防守川陕公路正面,以五个师防守川陕公路以东至柞水以北的秦岭各峪口。这时,我十八兵团六十二军奉命为第一野战军总预备队,追歼“二马”,向甘肃、青海挺进;六十军及六十一军之一八三师位于宝鸡及外围地区,控制要点,构筑工事,并相机歼敌;六十一军(欠一八三师)仍位于西安及其以南地区担任警备任务。</p><p class="ql-block"> 八月中旬,为配合第一野战军主力西进兰州,解放甘、青、宁,粉碎胡宗南进犯天水、宝鸡的企图,打开向西南进军的大门,经一野领导批准,决定以六十军及六十一军之一八一、一八三师(一八二师八月下旬归建),发起秦岭战役。</p><p class="ql-block"> 秦岭山脉绵延千里,海拔两千米以上,是陕中、陕南天然分界线。北坡多断层,高峰劈立,林木茂密,形势极为险要。川陕公路迂回盘旋而上,为川陕唯一交通要冲。此外,就只有几条狭窄的古驿道了。</p><p class="ql-block"> 胡宗南三个军约十五万人退守秦岭后,破坏和封锁了大路、驿道,修筑了大量防御工事,凭借天险,依山据守,构成所谓“秦岭防线”,企图阻我南进四川,寻机策应青、宁“二马”作战。</p><p class="ql-block"> 当我一野主力向兰州进军时,胡宗南为策应“二马”作战,集结其主力一军、六十五军等部于徽县、两当地区,企图侧击我主力侧背:敌三十八军及二一四师残部,位于观音堂、东河桥、黄牛铺一线;三十六军位于江口、咀头一线;双石铺至庙台子为敌九十军所据,并欲动,全图进犯宝鸡。</p><p class="ql-block"> 我十八兵团为粉碎胡宗南部袭占天水、宝鸡之企图,配合一野主力作战,八月中旬,即着手秦岭战役的准备工作,兵团除专门召开会议进行研究外,先后发出秦岭战役战术指示、战役政治工作指示,并派遣侦察分队寻找道路、组织实弹演习等,拟于八月三十日发起战役。</p><p class="ql-block"> 兵团原定计划,集中五个师兵力,首先歼灭观音堂、东河桥、黄牛铺及其南北地区之敌三十八军二一四师,然后相机攻占凤县。具体部署是:以六十军三个师由东岔河码头直插黄牛铺、红花铺,并以一部进至新老厂,向敌侧翼实行迂回,直插敌纵深,断敌退路,协同六十一军主力,歼灭敌三十八军(两个师)及二一四师,并准备打援;以六十一军一个师经晁峪镇插东河桥,另一个师附兵团炮兵团沿川陕公路从正面向东河桥攻击前进,配合六十军歼敌,得手后相机攻取凤县。八月二十五日,六十军沿渭河两岸西进,二十八日起,兵团各部队进入集结地域。</p><p class="ql-block"> 此时,我一野主力已占领兰州,开始向西宁进军。敌胡宗南部第一军二十八日进攻天水,二十九日占领天门、高桥、娘娘坝等地;二十六、二十七日我正面之敌三十六军、三十八军分别向我天台山、荞麦山、白雀寺、官木厂等地进犯,并占领了上述各地。根据敌情变化,我军采取“诱敌深入”的办法。二十八日敌已进至高家河、杨家岭、七里沟及渭河南岸之小砦子一线,与我六十一军、六十军及游击队对峙,已发现敌兵力番号为三十六军之二十八师、一二三师,三十八军之五十五师、一七七师。另据俘虏二人供称:二一四师已开到堆子上,骑二旅位于清风寺。正面之敌,计有六个师(战后了解,二一四师并未开来),敌一七七师进至七里沟、松山沟地区。</p><p class="ql-block"> 敌变我亦变,兵团遂改变作战部署。为确保各个歼敌,以六十一军两个师附兵团炮兵团,位于宝鸡、益门镇,暂取守势,准备从正面出击,配合六十军行动。六十军改为首先歼灭孤立深入之敌一七七师,尔后向川陕公路发展,并提前于二十九日突然发起战役行动。敌一七七师与我接触后,发现了我主力,于二十八日夜间向后收缩。我六十军随即展开向南进攻,二十九日占领五林子、隘口、汉王丞、狗头寨及一、二、三村等地,三十日继向庙儿梁、清风寺、宽滩、黄牛铺、堆子上、东河桥地区发展。六十一军两个师附兵团炮兵团,于三十日从正面沿川陕公路及其两侧发起攻击。敌五十五师以一部据险抵抗,掩护其主力向东河桥及东南山地撤退,敌三十六军亦向南撤退。我乘势继占观音堂、天台山、秦岭垭口、东河桥、黄牛铺等地,并歼敌一部。秦岭主峰为我突破。</p><p class="ql-block"> 为乘胜扩张战果,我部队突破秦岭后,除六十军一七八、一七九师继续向凤县外围相机扩大战果,并配合主力向东行动外,决定六十一军两个师和六十军一八○师向核桃坝、进口关、咀头地区进击,以求歼灭向南退却之敌三十六军。我一八○师干三十日二十四时由黄牛铺出发,经河口洞、安河寺向核桃坝前进;六十一军一八一师(欠插进口关之五四一团)、一八三师由东河桥出发,分别经南岸沟、杨家河向核桃坝、平木地区追击。各部均于九月一日进至上述地区,一七九师进占凤凰山。敌三十六军退至黄李园、丁家坪、黄牛湾一线顽抗。我五四一团九月一日对丁家坪之敌进行攻击,因对情况估计不足未果。我们本想争取再打上一仗,因秋雨连绵、山区严寒,供应困难,加上敌已猬集在双凤、两当地区,兵团于九月六日下达停止攻击的命令,秦岭战役即告结束,是役歼敌近五千人。</p><p class="ql-block"> 在这次战役中,全体指战员冒着阴雨,忍饥受冻,赤脚翻山越岭,夜以继日追歼逃敌,高度发扬了英勇顽强、连续作战、艰苦奋斗的战斗作风。秦岭战役实际上也是我兵团南进前的一次山地作战实际训练,对我兵团各部队由平原大兵团作战转入山地作战有十分重大的意义。它使我兵团得到一次山地作战的实际锻炼,获得山地作战的宝贵经验,为继续进军西南入川作战,树立了必胜信心。</p> <p class="ql-block">进军西南,参加成都会战</p><p class="ql-block"> 秦岭战役后,敌胡宗南部退守秦岭主脉以南,徽县、两当、凤县、江口镇、旧佛坪以北山地,凭险构筑阵地设防。</p><p class="ql-block">向大西南进军,会战成都,是毛主席英明的战略决策。根据毛主席、中央军委指示,我十八兵团附第七军、陕南军区部队,统归西南军区贺龙司令员指挥。任务是将胡宗南三个军抑留在秦岭地区,待第二野战军主力进入川境,从南线切断胡宗南、宋希濂两集团退路,完成合围后,我十八兵团再南进四川,占领川北,参加成都会战,歼灭胡宗南集团。据此,我兵团部队除以一部分兵力坚守既得阵地外,大部分部队进行了两个月的军政整训,尤其是战术技术训练,充分做了入川作战的准备。</p><p class="ql-block"> 十一月初,周士第同志和我到西安,向贺龙司令员汇报了南进作战方案。尔后我跟随贺总飞往兰州,向彭德怀副总司令又作了简要汇报。陈漫远同志调往中南,任中共广西省委书记。</p><p class="ql-block"> 十月底至十一月初,西南战场形势变化急剧。十一月一日,刘、邓首长指挥二野主力,实行大迁回、大包围,开始行动。五兵团、三兵团等部分别从湘西、鄂西出发,直插贵阳、遵义,突破了宋希濂集团防线之两翼。我军在北起巴东、南至天柱,宽约一千公里的地段上,多路出击。这一行动完全出乎敌人意料之外,从而打乱了敌在西南整个防御部署。宋希濂集团和罗广文兵团的大部被二野主力歼灭于川南以北山地。十一月三十日,我军解放重庆。这时,胡宗南部仓皇放弃秦岭、大巴山、绵阳的阵地,退守成都,并急谋退入康、滇。我秦岭前沿第一线部队向兵团报告:敌人开始撤退,要求出击。贺总当即指示:不等二野主力把成都盆地敌人向西康逃跑的退路切断,我南进攻击的部队就不能行动。</p><p class="ql-block"> 所向披靡的刘、邓大军神速地攻占了内江、富顺、隆昌、乐山、彭山、简阳等县,中央军委命令我十八兵团兵分三路,南进四川,协同二野主力,聚歼胡宗南集团于成都盆地。根据军委命令,我兵团部队分左、中、右三路,从十二月五日起,以迅速的动作,向四川地区追击前进。</p><p class="ql-block"> 右路,六十二军先扫陇南残敌,开辟入川道路,随即翻过海拔三千五百米的安柴岭、岔岗岭,连续追击敌人七昼夜,十日在滴儿坎附近将敌全歼。坚守武都之敌——九军副军长蒋云台于九日率二四四师、二四七师宣布起义,为我军南下开辟了通路。我先头部队进抵文县时,摩天岭的道路被冰雪封固,无法通行。后续部队改道碧口、青川,沿崎岖山道,攻击前进,在碧口歼敌一个营,又连续突破玉垒关、大刀岭、青岩关、黄土梁等天险要地,继续攻击前进。</p><p class="ql-block"> 由兵团指挥的第七军,从天水地区分两路南进。一路与六十二军在碧口会师,协同六十二军作战,向成都方向攻击;另一路向徽县、咯阳、大安镇方向前进,协同中路六十军作战。</p><p class="ql-block"> 左路,六十一军经咀头、江口,越奏岭,再越大巴山。部队开进之日,即开始降雪,给部队翻高山、攻隘口,带来极大困难。在翻越大巴山主峰天池子时,上下陡险,在“当年红军能通过的路,我们也能走过”的口号下,先头部队以三天半时间,走完了八天路程,终于追上逃敌,并与守备之敌触战。在我军勇猛追击下,沿途约九个师的兵力,均一触即溃,该军又分路追击,一直追到嘉陵江、涪江,进抵中江县。</p><p class="ql-block"> 中路,六十军沿川陕公路追击。三日进占留坝县城击至新店子桥、天心桥时,发现桥身遭敌破坏,两端设有地雷区,改走鸡头关古栈道;六日进占褒城,七日进占汉中,八日占领勉县(旧名沔县),沿途之敌,不战而逃,唯朝天驿守敌顽抗。我军周密组织兵力、火力,一举攻破敌阵,占领广元城西五龙山。剑门关为成都咽喉,古称天下雄关。先头部队一八○师,十七日日行八十里,当晚进袭剑门关前,俘敌百余;入夜,经侧翼穿插、正面猛攻,全歼守敌一个团,十八日,进占剑阁。主力随后跟进,又攻占广汉、金堂、新都县城。新都姚家渡一战,歼敌三千,俘获甚多。该军直逼成都。</p><p class="ql-block"> 我兵团兵分三路,长驱直入,势如破竹,突破了胡宗南的“秦岭防线”,并将南逃之敌的后卫部队全歼于川北地区。</p><p class="ql-block"> 这时,我二野主力占领简阳、青神、邛崃,截断敌人向西康的退路。我兵团各军,十二月二十一日已进至江油、绵阳等地。这样,蒋介石的最后一支主力胡宗南集团及川境残敌数十万人,全部被我军压缩在成都地区。</p><p class="ql-block"> 经我军进一步对敌实行压缩包围,大力进行政治瓦解,敌人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敌第十六、十五、二十、七、十八兵团、敌宪兵司令部及所属部队,被迫相继宣布起义。我十八兵团指挥所,在广元接受了守备成都的裴昌会的起义,商定了和平解放成都的实施办法。十二月三十日,贺龙司令员率领第十八兵团部队,举行了入城仪式。兵团奉命担负接管、警备成都任务。</p><p class="ql-block"> 第十八兵团部队南进入川,对胡宗南集团实施千里追歼,历时七十二天,取得解放成都、占领四十座县城、歼敌二十四万余人(包括敌人起义投诚部队)的巨大胜利。</p> <p class="ql-block">巩固西南</p><p class="ql-block"> 成都和平解放后,情况极其复杂要任务是,集中力量进行城市接管,大力开展农村工作,改造国民党起义投降部队,准备进军西藏。尤其是剿匪、征粮、改造起义部队工作,亟待进行。</p><p class="ql-block"> 十八兵团进驻成都后,在三个多月的时间里,工作是繁重而紧迫的。在中共中央西南局和西南军区的领导下,主要进行了以下工作:</p><p class="ql-block"> 继续进军,分散部队,实行地方化。军区根据中央军委和西南局的指示,确定了各兵团分片包干的地区,十八兵团负责川西、川北、西康和成都卫戍,并要求每兵团以一个师负责一个专区,团负责大县,营负责小县。据此,我们一面动员,一面命令各军立即进入指定地区,建立军区、军分区,并彻底分散参加城市接管和农村开辟工作。六十军兼川西军区(下辖温江、绵阳、眉山、茂县军分区)和成都市警备司令部。六十一军兼川北军区(下辖剑阁、遂宁、达县、南充军分区)。六十二军兼西康军区(下辖西昌、雅安、康定军分区)。</p><p class="ql-block"> 实行军事管制,抽调干部和部队,协助地方征粮和抢修水利设施。曾派出两千多名干部战士,参加川西征粮。一八四师对都江堰水利工程进行了抢修,曾受到贺总的嘉奖。</p><p class="ql-block"> 接管、改造起义、投诚的部队。起义、投诚和被俘的国民党部队共有二十四万余人,大小八十八个单位,其成分极为复杂。对他们的改造和处理,必须有方针、有政策、有步骤地慎重进行。根据毛主席、西南局的指示,除指令各军区负责处理投诚部队、俘虏人员外,对数量庞大的起义部队,我们抽调上千名干部,组成若干工作团,去进行改造工作。工作步骤是,在宣传政策、安定情绪、了解情况的基础上,进行组织整顿,然后开展民主运动与诉苦运动,建立民主组织和开展民主生活,最后进行整编。开展民主运动与诉苦运动,这一步很重要。广大士兵中的绝大部分是被抓来的贫苦农民,经过诉苦运动,眼睛擦亮了觉悟提高很快,纷纷要求丢掉臭帽子、臭番号,早日编入人民解放军。经过一段工作,后来绝大部分士兵补入我军。对陆续集中起来的旧军官,先后送到部队学校,进行学习训练。</p><p class="ql-block"> 剿灭土匪,巩固政权。当我军在成都解放后刚刚展开工作,群众尚未发动起来的时候,美蒋匪特结合西南反动封建势力,纠集散兵游勇、惯匪流氓,乘机到处组织反革命武装暴乱,全面发动了土匪游击战争,使我城乡工作受到严重威胁,给人民生命财产带来极大危害。一九五〇年二月五日,成都东南的龙潭寺、石板滩地区,曾发生大规模的匪特暴乱。我一七八师政治部主任朱向离等同志执行任务,途经石板滩被匪特残害后牺牲。根据中央规定的“军事打击、政治瓦解、发动群众三结合”的方针,我们组织部分兵力,进行了一系列的重点围剿。川西军区镇压了成都东南之龙潭寺、石板滩地区匪特的两次暴乱,并在邛崃、大邑、总岗山地区,灌县东北、安县、彰明、江油之间,新津、双流、仁寿之间以及双流以西地区,组织了多次围剿和进剿。川北军区在渠江、涪江、嘉陵江三角地带组织了围剿,并镇压了南充、射洪、中江地区的匪特暴乱。西康地区在西昌地区、总岗山地区及大渡河两岸,组织了围剿和进剿。我曾前往郫县地区,指挥部队剿匪作战。在剿匪斗争中,全体指战员翻山越岭,攀登悬崖,踏遍深山绝谷,穿越原始森林、忍受了严寒酷热、没有油、盐、医药等困难,取得了全歼股匪的胜利。</p><p class="ql-block"> 办理了十八兵团机关的结束工作。我们兵团完成进军和解放川西、川北及西康的任务后,集中的大规模的作战任务已经结束,新的任务,则是执行西南局邓小平政委指示的:“我们的部队面临着一个很大的转变,即由对付集中之敌转到对付分散之敌,由公开的斗争转到公开与秘密相结合的斗争,由单纯的战斗队转到战斗队与工作队相结合,有些部队不久的将来,还要执行战斗队、工作队、生产队三者相结合的任务”。兵团各部队指战继续以勇敢前进的姿态,学习新斗争,执行新任务。</p><p class="ql-block"> 一九五〇年二月,西南军区正式成立,贺龙同志任司令员,邓小平同志任政委。我们十八兵团各军已分散在川西、川北、西康地区兼军区、军分区工作,在西南局、西南军区及各地党委的领导下执行任务。同年三月二十五日至二十九日召开兵团党委会议,总结了兵团党委的领导工作,兵团党委工作即告结束,兵团机关随即撤销,工作人员走向了新的战斗岗位。继续以勇敢前进的姿态,学习新斗争,执行新任务。</p> <p class="ql-block">照片左二王新亭将军</p> <p class="ql-block">王新亭(1908.12.23—1984.12.11),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国上将,湖北省孝感县(今孝感市)王家岗村人。在革命生涯中,历任红军连教习、连指导员、团部书记、团政治处主任、师政治部主任、军政治部主任、大学政治部主任、方面军政治部组织部部长、师政治部组织部部长、旅政委、纵队政治部主任、军区司令员、纵队司令员、军长、兵团副司令员等职。先后参加了鄂豫皖苏区历次反“围剿”斗争、开辟川陕革命根据地的斗争和红军长征,参与指挥长生口、神头岭和响堂铺战斗,参与指挥漳南战役,参加了临汾战役、晋中战役、太原战役、扶郿战役、兰州战役、秦岭战役、成都战役等,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建立了功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