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不是白天鹅,肤白貌美并非我的标签。我也不是黑天鹅,没有趾高气昂、引吭高歌的特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时常躲在他人背影的阴暗处,低下惭愧的头。我不敢哭泣,唯恐自己这位“小丑”,招惹来不远处的一阵笑声。那笑声像一杯苦咖啡,至今我都不敢触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有的人也许会说,既然你无权进入美的行列,那就参加丑小鸭训练营吧。感谢你的抬爱,毕竟你不知道我的底子。丑小鸭的标准,我仍望尘莫及。其实我早就知道,丑小鸭是白天鹅的化身。年少时,她便有顶呱呱的好口才。说句害臊的话,我连王婆都不如。王婆尚且知道夸自己的瓜甜,我却只知道在沉默的表情上,写下那个沉痛的“苦”字。“苦”字当良药,能治愈我这天生为样貌而自卑的小病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的眼睛没有三分雪的明亮,倒有七分霜的冰凉。一副近视镜,日日在鼻梁挺立,却仍旧无法点燃我的夜色。被绰号喊着报道:“四眼!”在音色的余波里,我发现可怜的自尊心险些被流言淹没。</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守门的乳牙掉了一颗,更影响门面的整洁。褪去稚嫩的外壳,我窥见思想深处的那道裂痕。它被丑陋折磨得节节败退,竟然不知美为何种尤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心理医生好像说过,丑陋的人和物,都可以用艺术的眼光来善待。我勉为其难,将一身的丑陋悉数美其名曰:艺术篇章。只是这样一来,不知认识我的人能否欣然接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外表丑陋是我的软肋,唯有坦然接受,方能谱写精神芳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