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文迪

蓝冬季(行摄博主)

<p class="ql-block">  从老友定哥的朋友圈得知文迪先生昨日因肺癌不幸离世的时候,刚好是午饭之后,心里一惊,悲痛异常。按习惯本要午睡一会儿,却辗转难眠,索性起身,在书柜里翻箱倒柜,找出了我收藏的2011和2012年的三本《教育家》杂志,当时文迪是杂志主编。</p><p class="ql-block"> 文迪与我同年,是真正意义上的同龄人。我很倾心于他的才华,但我们最终没成为现实里的朋友。</p><p class="ql-block"> 他并非一线的教育从业者,只是《教育家》的主编。正因为这身份,他得以站在教育之外,以旁观者的冷静视角,有了对中国教育客观而深刻的思考。这样跳出行业桎梏的清醒,恰恰是我等深耕教育一线人的眼界盲区,最该汲取以补足我们不足的。</p><p class="ql-block"> 2010年我做郫县教育局长时,偶然拜读到他刊发于《教育家》杂志的系列教育评论,自此深深被他独特的文字与深刻的思想打动。这本刊物秉持着“必须敢于冲破传统观念的束缚,倡导教育家办学”(这话不是他说的,是总理温家宝说的)的办刊理念,以“举人类文明之共业,为中国教育的智囊”为己任,很多篇目读后振聋发聩,引人深思。</p><p class="ql-block"> 他在《现在应该怎样做校长》一文中引用说,“真正的教育家应当是悲天悯人、热诚善良的。”这观点深深触动了我,也让我在当年全县校长工作会议上,反复向全县校长提出“郫县教育’三不要’校长:不要生产队长,不要维持会长,不要交际花。而要深耕教育的教育专家校长。”也正是深受他的思想启发,我曾多次在全区校长工作会议上郑重推荐《教育家》杂志,倡导校长静心研读《教育家》中的文章,将其作为更新教育理念、提升办学格局的重要学习载体。做这件事时,其实还不认识文迪 。</p><p class="ql-block"> 彼时我们正主办一本内部刊物——《郫县教育》,在时任副局长、专业有才、文笔颇佳的张定军引荐下,邀请文迪莅郫指导,方与其相见。</p><p class="ql-block"> 初见之时,感觉其貌不扬,质朴低调,完全是一个不浮不躁的文化人。一番深谈之后,我愈发由衷敬佩。他细致翻阅了我们办的《郫县教育》杂志,对这本县域教育内部刊物给予了高度评价,称它是“成都市区县教育第一本。”我也很高兴,因为当时《郫县教育》的主编就是才华横溢的副局长定哥,编辑们个个都是公开招聘来的满腹珠玑的才子才女。刊物质量很高,以致于有时我审阅到凌晨两三点而忘时间。《郫县教育》能得到文迪如此高的评价,大家也颇为欣慰,深受鼓励。</p><p class="ql-block"> 我与文迪只见过那一面。之后,更多的是关注《教育家》杂志,关注他的文字。他对教育本质、社会现实极致通透的洞悉,落笔有深度、思考有格局,字字句句皆为真知灼见。以致在心里认为他是我的一个三观和精神世界深度契合的神交之人。</p><p class="ql-block"> 他写的很多文章早已不记详焉,就现在看他写的这三期的卷首语,仍让干了大半辈子教育、即将退休的我心动不已。《上有信念,下有常识》中,他恳切提出教育的理想,是大人有信念担当,孩童有常识有礼数;在《没有乡村就没有真正的教育》里,他深情凝望乡土,呼吁我们看见乡村教育不可替代的价值。这让我更加坚定了余生继续推进“向日葵计划”公益行动,助力竹瓦两所乡村学校发展的决心。</p><p class="ql-block"> 文迪的文字从不堆砌空洞理论,不流于官样文章,而是说人话,敢于直面教育痛点、体察教育真相。以温润又锐利的笔触唤醒无数教育者的育人本心,为万千迷茫家长拨开教育迷雾。</p><p class="ql-block"> 这些兼具格局、温度与深度的教育思辨篇章,是他留给这个社会最珍贵的精神馈赠,也将长久启迪、温暖每一个深耕教育的追梦人。</p><p class="ql-block"> 天妒英才,令人痛惜!</p><p class="ql-block"> 文迪先生,一路走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蓝冬季</p><p class="ql-block"> 二O二六年八月廿八日 于鹃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