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亲)🌲16岁花季少女之情结

珠珠雨遐乐乐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岁月悠悠,时过半个多世纪,我16岁那段时光中的温暖,依然在心底闪烁,那景那情,恍如昨日。</span></p> 终于成为一名高中生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时年16岁的我度过初中两个学年,告别母校准备回家务农。那时没有升学考试,能否读高中,由贫管组推荐。我村有20名初中应届生,推荐名额仅9个,我没被推荐上,似乎早有预感。原因是我的两个哥哥已读书出去在城里立业。好无奈!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新学期开学锣鼓已敲响,我忽然接到入学通知,那推荐上高中的名单里位列第一的竟然是我。原来,学校领导看到推送名单上没有我的名字,就直截了当退回去。对贫管组人员说: “如果连她这个品学兼优的学生都不够条件推荐,那其他的一个也不够格了。把这个优等生的名字写在第一个,其余的推荐谁都可以。” 当年我读的学校,初中部和高中部在同一个校园,初高中老师是合署办公,我读初中时的表现,老师们都知晓。父母闻知我读高中的事坐实,大喜过望: “太好了!我们再苦再累也要培养你。” 16岁的我,终于成为一名高中生。由此,我感念学校领导坚持原则,使我上了两年高中,得以补习文化知识。感念父母吃苦耐劳的得力托举,使我这样的农村女孩有了拓宽知识面、奔赴前程的底气。后来不仅代课数年,又成人高考如愿,从政几十年,直至退休,晚年生活安逸又快乐。</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我读初高中的校舍</span></p> 终于有了专属的床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的原生家庭是六口之家,有父母、两兄一弟和我。自从哥俩分别读书工作、参军提干离开老家,我自然而然升级为老大。家里家外、田间地头的活儿,都与父或与母一起干,有不少事还能独当一面,并很负责任地带着小我6岁的“跟屁虫”(我的弟弟)。16岁的我,花季少女一枚。虽然生理上还没发育,行为上也像小孩,十分单纯朴实。但个子已长高到1.61米,算不上亭亭玉立,至少有点青春少女的韵味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家老屋不仅破旧,还拥挤不堪。楼下桌子凳子破碗柜、农具水缸土灶头,还有猫狗鸡鸭同屋住。楼上一只破木柜子放棉絮等杂物,里面常有老鼠做窝,生一堆肉嘟嘟的小老鼠。两张破床一字排,其中一个床很小,只能睡一个人,且是破棕绷,人躺到床里就往下坠,有点像现在人们出去游玩歇息的吊床。印象中这床一直是母亲一人睡,估计是父母怕我们小孩子睡这样的破床,对生长发育不利吧。我们兄妹跟父亲睡一起,我和父亲睡一头,哥俩睡另一头。后来哥俩离家去了外地,我和弟弟跟父亲同床共寝。</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鉴于这样的家庭条件,我16岁了照样与父亲弟弟同床共寝,不足为奇。也就在那年的某天,父亲突然撑着大木船运来一张大床。一趟一趟地把床的几个大件背进家、背上楼,按步骤安装完成。这床,红色床面上有各色小花。这是那个年代结婚人家才置办的家具,很喜庆的哦!后来才知道,是父母想想女儿已经长大,不适合和父亲弟弟同床共寝了,就商量好去置办一张床。可是那年代物资匮乏,购物须凭票。万般无奈,父亲只好特地到公社找领导陈述了我家的实际困难。公社领导鉴于我村每个“光荣之家”都有优待,至少每年都有几千个工分补贴,而我家是一个工分补贴也没有,一点优待也没享受,且从无怨言牢骚。领导说,不能让这样的军属寒心,当即拍板,给我父亲一张军属优惠券。父亲喜出望外,凭劵到红湖公社木器社买来一张新床,船运到家,皆大欢喜,这可是我家唯一像样的家具哦。</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我家老屋倒塌的断墙残垣</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新床安放在朝南窗口,没棕绷,也没床板,去买又要花一笔钱。怎么办?父亲动脑筋,想办法,找来若干细竹条擦擦干净,削掉毛刺。挖出简易阁楼上的黄稻草,细心地撸掉稻草根部沾着烂泥的草衣,按尺寸用稻草编成加厚的草帘当垫子铺上床架,再垫上稻草,摊上旧床单,成为了我专属的床。我躺在上面软软的,暖暖的,很舒适,再也不怕天寒地冻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可是到了炎夏,问题来了。那时的农村,几乎家家户户的家畜家禽都是放养,里里外外又脏又臭。待到天气稍稍转暖,夜幕降临时,蚊子倾巢而出,到处肆虐,嗡嗡声不绝于耳。烟熏火燎驱蚊子,只是暂时性的措施,等烟味淡化了,蚊子便卷土重来。且烟熏火燎时,烟味呛人,对人体有害。父母对我特别关照: 长成大姑娘了,不适宜再去晒场乘凉过夜,也不适宜在家就地而卧,再热也得上床安歇。夏布帐子撑起来,能防蚊子叮咬了。夏布帐子是那个年代我们农村家庭重要的防蚊用具。是母亲特地去供销社扯了几丈夏布背到家里,请裁缝师傅制作了一顶四角方方的蚊帐,俗称夏布帐子。可是夏布帐子很厚实,透气性比较差,躺在里面又闷又热。再是席子底下的草帘特别热,我全身长满痱子,又疼又痒。每天夜晚,我手握母亲编织的麦草扇,不停地扇,手酸了,换个睡姿换个手再扇,总是无法散热。不仅衣服湿透,席子也湿透,怎么也睡不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帐子闷,草垫热,遭罪归遭罪,我心里却在想着前几年用那破草席铺地上,席地而卧,任凭蚊子叮咬吸血,身上密密麻麻的红斑斑,又痒又疼,抓破了就溃烂。现在父母为我着想,舍得花钱买来新床,定做蚊帐,我躺进帐子里,蚊子再肆虐也叮咬不到我了。父母把温柔藏在沉默里,把爱意埋在岁月里,而我把父母之爱、浓浓亲情种在了心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时光浅浅,岁月温柔。那温馨的情景,那甜蜜的幸福,总会情不自禁地去回味。然后,会心一笑!</span></p> 谢谢您的赏读 <p class="ql-block">图片: 自拍</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