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一个专业用语或数字串，应当使用同一套语音系统来读音。如果在同一个数字串中同时使用两套或多套语音系统读音，就必然形成"混合读音”，属语码混用错误，违背了社会语言学的“语码一致性”原则。</p><p class="ql-block"> 以"123"为例，用标准现代汉语普通话读作"一二三"或"一百二十三"；用军事通信数字语音系统读作：幺（yāo）两三。如果用中文英语混合读成"one 二三"，大家肯定会笑掉大牙。同理，若用普通话和军事通信语混合读成“幺二三”，同样让人捧腹大笑。</p> <h3> 请问语言专家和播音员，报警电话"110"，怎么能读成"幺（yāo）幺零"呢？难道不应该读成"一一○"或"幺（yāo）幺洞（dònɡ）"吗？</h3> （军人或警察等正确用军事通信数字语音对讲，01读成洞幺，02读成洞两） <h3>一、数字读音有明确的法定依据<br>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汉语拼音方案》《现代汉语通用字表》等法规规定，阿拉伯数字 1、2、3、4、5、6、7、8、9、0 用现代汉语通用字表达，依次为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用现代汉语标准普通话发音，依次为 yī、èr、sān、sì、wǔ、liù、qī、bā、jiǔ、línɡ。<br> 从幼儿教育到高中，课本上表示数字的"1（一）"一直读作"yī"。只有个别语文老师在谈及方言时才会告诉学生："幺（yāo）"的本义是细丝、微小，如"幺妹"指排行最小的女儿；后来"幺"引申为最小的数字一，比如旧时骰子的一点叫"幺"，军事通信时也把一特意称为"幺"。</h3> <p class="ql-block">二、军用数字读音是一套完整的语音系统</p><p class="ql-block"> 《中国人民解放军军语》里有一套数字军语，即军事通信数字语音系统。这是全军法定的标准通信用语，不许违反。这套语音系统主要为了在炮火环境中防混淆视听，其次为了在战时保密防破译。这套数字军语规定：0 读成"洞（dònɡ）"、1 读成"幺（yāo）"、2 读成"两（liǎnɡ）"、7 读成"拐（ɡuǎi）"、9 读成"勾（ɡōu）"；其余数字 3、4、5、6、8 仍沿用现代汉语普通话发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们读取同一个词（组）或数字串，必须坚持语言学上的"语码一致性"原则：只能用一套语音系统来读一个词或数字串，不能用两套或多套语音系统混合读。混合读音就像穿西装配草鞋，不伦不类，贻笑大方。因此，报警电话"110"：要么用现代汉语普通话语音体系读成"一一○"，要么用军事通信数字语音体系读成"幺（yāo）幺洞（dònɡ）"。如今，全国上下全读成"幺幺零"，这是两种语音体系的混合读音，两套体系打架了。这是错的，而且已经错了四十一年。同理，120 读成"幺二零"、119 读成"幺幺九"也是错的。再如手机号 139……、137……等等，全国上下统一错成"1"发"幺"音、其余数字发普通话音。这类错误数不胜数，是典型的语码混用错误发音。</p> <h3><p>三、这个错该由谁来负责？<br> 这个错主要由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中央电视台造成，且四十一年来一直坚持以混合发音向全国人民、甚至世界人民播报。</p><p><br> "上行下效"是语言传播的基本规律。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中央电视台作为国家级媒体，其播音标准长期以来被视为"普通话标杆"，普通百姓确实是以它为镜来学习的。</p><p> 电台和电视台是汉语文字和语音的重要传播者，必须严格遵守语言规范。如果权威媒体带头混读，大众跟着混读几乎是必然结果。从这个意义上说，若把"幺幺零"等数字串混合读音广泛流行，完全归咎于百姓"约定俗成"，实在有推卸责任之嫌。</p></h3> <p class="ql-block">四、溯源：一则 1985 年的广播新闻</p><p class="ql-block"> 1985 年，百姓家中很少有电话机，有一台收音机就不错了，若有电视机那就很好了。就在这一年的 5 月 1 日，我通过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收听到一则新闻：福建省漳州市公安局统一安装了全市匪警电话 110（后改名为报警服务电话），提出"有困难找警察，就拨打 110"。当时，播音员就是把"110"读成"幺（yāo）幺零"的，至今仍是这样读取发音。</p><p class="ql-block"> 如今，110 已成为人人皆知的平安电话，而百姓也跟着电台和电视台，把 110 误读成"幺幺零"已经四十一年了。如果电台和电视台从 1985 年 5 月 1 日起就正确读成"一一零"或"幺幺洞"，规范发音至今四十一年，就不会形成所谓"约定俗成"的"幺幺零"了。不要小看示范效应的效果，更不要低估百姓的学习能力。</p> <p class="ql-block">五、"约定俗成"不能成为挡箭牌</p><p class="ql-block"> 语言学中的"约定俗成"，本来描述的是语言自然演化的客观现象，而不是用来给某个具体错误作挡箭牌的。如果源头本身就是错的，那么"大家都这么错了"就自然了，但这不能让它变成对的，最多积非成是。</p><p class="ql-block"> 古时语言文字的传播主要靠口耳相传，毕竟那时文盲众多、半文盲不少，造成文字错音误传常有发生，经过几百年演变才约定俗成。这样的错误不是语言文明的初心，只是当时条件太有限，无法及时纠正。如今，社会已经走进网络时代，规范传播语言文字非常便捷、效果显著；反之，错误传播也会非常迅速地以讹传讹，影响很坏，误人子弟，甚至糟蹋语言文明。</p> <p class="ql-block">六、亡羊补牢，为时未晚</p><p class="ql-block"> 不规范地混读数字串，这个错该由谁来负责呢？语言学者、播音员等是语言规范的制定者和传播者，更是语言规则的守护者；在传承中华文明方面，理应比百姓承担更大的责任。如果守护者不能守规则，反过来怪百姓约定俗成，说得过去吗？</p><p class="ql-block">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及时纠正，至少能让百姓知道哪个是正确的声音、哪个是错误的发声。不要小看百姓的学习能力和传播力量，让国人和正在了解、学习中文的国际友人明白，中国文化是世界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p> <h3>作者简介<div> 胡治平，龙年生，中共党员，工程师，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从事化工约四十年，爱好摄影近四十载。</div><div> 用相机纪录社会，用心灵感悟人生。在纪录中提升，于感悟中升华。</div></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