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岁月回顾(三 )“窖”藏 苹 果

天湿了天晒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美篇号62072984</span></p> <h1>  我们的知青点坐落在南上庄村的果园旁边,一个由南北两排、20多间房屋组成的院落。院子的东面是一条横贯南北、十多米深、六、七十米宽的大沟,沟的东侧就是果园。果园被徂徕山北坡环抱、沟沟坎坎、层层梯田都种满了苹果树 、栗子树,占地面积足有七千多亩,几万棵果树漫山遍野。听说果树也是大跃进那个时期栽的。七十年代在泰安地区也得算是几大果园之一,每年产出的水果有数百万斤 。产品销往全国,有些品种还销到国外呢。对我们来说,这里就是我们最亲切的家。 </h1><h1> 春天的果园,美得让人挪不开眼。那漫山遍野的苹果花开得像雪一样,风一吹,落英缤纷,空气里全是醉人的清香。晚饭后,我们常常结伴到果园里散步、唱歌。到了夏天,果子逐步开始成熟,我们的好日子也跟着来了。六月份,酸甜的祝光率先成熟;七月份,红玉也挂上了枝头;等到了八、九月份,那才是果园最热闹、最忙碌的丰收季,像当时最好吃的品种——红星、金帅、青香蕉、倭锦、大国光、小国光相继成熟。那果子就像一串串的葡萄,沉甸甸的,把粗壮的树枝都压弯了腰。</h1><h1><br></h1> <h1>  摘苹果是个精细活儿。苹果很脆,怕碰、怕刺、怕摔,稍不注意,发生歪筐的事,那苹果的等级就难评定,就卖不出好价格,也会受批评。我们男知青们跟着社员们一块下地,提着一个篮子,背上几个苹果筐去园内摘苹果。 找到规定要摘的品种,选棵好摘的树,就顺着树干爬上果树,先把篮子挂在树上,再小心翼翼地把果子摘下来放进篮子里。摘满之后,再稳稳当当地从树上下来,把小篮子里的苹果倒进大筐中。装好之后,找个高台阶把筐放好,左手抓住筐一侧的抓手,右手猛地一使劲,一把将沉甸甸的果筐托起来,稳稳地放到肩膀上。一筐苹果的重量差不多有六、七十斤。</h1><h1> 刚下乡那会儿,我们这群十七、八岁的半大孩子,哪里扛得动那么重的筐啊?走在果园那崎岖不平的土路上,肩膀肿胀被 磨得火辣辣地疼,甚至破了皮、渗出了血,可谁也没娇气地喊过一声苦,咬着牙硬挺着。</h1> <h1>  为了强健身体,我们在宿舍门前,用几根松木和八号铁丝, 捆搭了一副双杠,每天一早一晚的练习,有时还搞竞赛,看谁小起得多,看谁的腱子肌肉大。随着日复一日的劳动锻炼,我们的双手 慢慢磨出了茧子,饭量渐涨,身体强壮,力气也增大了。后来抗起那几十斤的果筐走在山路里,脚步也踏实稳健多了。</h1><h1><br></h1><h1>  女知青们则负责在果园的大棚里挑拣苹果,按个头大小、色泽深浅、品相好坏,分成特级果、一级、二级、三级,还有次果。然后用纸分装。我常记得,一到秋天,我们果园大门口的路上就热闹起来了,运输果品的小毛驴拉的地排车队,拉着一车车沉甸甸的、用绳子捆得紧紧的苹果筐,沿着公路运到泰安火车站。从那里再用火车运到全国各地,有的甚至漂洋过海出口到国外赚外汇。</h1> <h1>  干农活体力消耗大,加上知青点的饭菜油水少,又在半大小子时期,饭量大肚子饿得快。歇晌的时候,肚子就咕喽咕喽叫唤起来。我们就从树上挑那些熟透了的果子充饥。懂行的,还是要找那种被小鸟啄过的。鸟儿嘴刁,它们啄食过的果子,往往是通风向阳,着色漂亮,成熟的最好、最甜、最脆、汁多最好吃的。我们用随身带的小刀,把鸟啄过的部位削去,利落地削掉果皮,咬上一口,那脆甜甘冽的汁水顺着喉咙流下,饥饿感、 疲惫感瞬间被这甜蜜的味觉驱散。 </h1><h1>  苹果采摘季一过,树上的的果子就见了底,漫山遍野的果树枝子上只剩下枯黄的树叶。可嘴馋的我们哪舍得这口甜?于是,大家便学起了松鼠,玩起了“藏宝”的游戏。趁着劳动休息的间隙,我们挑出几个最完美的苹果,悄悄在果园地里僻静处挖个地穴,把它们埋进土里,再盖上落叶,插上好认的标记。</h1><h1><br></h1><h1><br></h1> <h1>  到了初冬,果园里迎来了另一番忙碌。扫除落叶、翻土施肥、修剪枝条,还要给长了腐烂病的果树刮皮、喷药。我们在树下挥汗如雨地劳作,干得口干舌燥时,便会想起那些藏在地穴里的“宝贝”。找到标记,扒开微冻的泥土,挖出那埋藏了一两个月的苹果,擦去泥土,咬上一口 ,经过大地的“土窑”窖藏,苹果不仅没有坏,反而水分更加饱满,糖分沉淀得极其香甜。现在想来,那种在饥寒中品尝到的甘甜,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换不来的。</h1> <h1>  如今,半个世纪过去了,超市里一年四季都能买到各种各样的水果,可我却再也吃不出当年那种纯粹的香甜。因为那不仅是苹果的味道,更是我们在徂徕山下、我们那代人在那个时代用汗水浇灌出的青春记忆。</h1>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每当秋风起,每当闻到苹果香,我总会想起那片七千多亩的果园,想起苹果花的海洋,想起那时的劳动画面,想起那群在树下藏苹果、肩膀磨破皮却依然笑得没心没肺的伙伴们……(完)</span></p><h1> 感谢王岩、刘民、宋林同学提供的珍贵历史照片</h1> <p class="ql-block"> 作者当年的青涩照片</p> <h5> 2026年8月28日编辑完成于家中</h5>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