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读且叹】 岁月带不走的那些事——叙事散文文友会八月征文读思录之三

十九生湘

美篇号／179049981

昵称／十九生湘

图片／十九生湘

💖时光会剥落尘世万千过往，总有几缕记忆，不被岁月风化，常驻心底。

——题记

💞他身板佝偻，却扛起了家族的门面。

读完这篇文章，我的心情是高兴，是伤悲，是酸涩，是怅然，是温暖，是遗憾，是感动 ......百般心绪，有一种五味杂陈、说不出来的感觉。当一抹香老师考上心仪的大学，父亲递录取通知书时，说的那句“我大闺女可真行”，我就像大夏天喝了碗绿豆汤，解渴又回甘。她的父亲当年因成分问题被大学拒之门外，憋屈了半辈子，终于在女儿身上找补回来了，那一脸的笑容里满满的都是骄傲。她的这一亲身经历，写得就像发生在我眼前的故事。内心跟着高兴。

然而，喜悦之时，悲痛跟随而至。她父亲的意外车祸，虽然只短短的一句话带过，却把她的悲痛深深地埋在心底。她不说，我都感觉到了那份无比的沉重。她去大学报到时，七十多岁的爷爷，硬是忍着失去儿子的痛苦，坐了五十多小时绿皮火车送孙女上学。平时“寡言少语”的爷爷，却在招待所跟陌生人念叨“她是我们家族的骄傲”。这情节搁电视剧里我准骂编剧瞎编，可搁这儿，它真得让人没法儿不信。他身板佝偻，却扛起了家族的门面。看到这里，我被祖父整破防了。她写的每一句话里，其实都藏着最沉的分量。

老师的这一段生活经历，连我这个陌生人读了，都已经在心里刻了深痕，更何况是发生在她身上的故事。岁月再长久，也不可能风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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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那种又累又怕的时候，听到别人喊你的名字，那感觉就像在黑屋子里突然摸到了一盏灯。

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掉队，却没有人管你时，那种突然而至的孤独感和害怕便会笼罩着你。而沙小甘老师的这篇文章，最让我心里一紧的，正是她在山上掉队时的情景。

年轻的同事们在前面说说笑笑地开路，她因体力不支而在后面越落越远，孤独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可就在此刻，同事玉琴发现沙大姐没跟上，惊呼了一声。另一同事英杰及时回应：“咱们等等她吧，在这深山老林不会有狼吧？”虽然此话有点吓人，但更暖心。英杰的话，像是在寂静的山洞里投了一块石头，瞬间得到回响。然后大家停住了前进的脚步，大声地呼喊着“沙大姐”，声音此起彼伏，在群山间回荡，像春风一样把她裹住了。同时，大家站在高处，拨开荆棘让她看见而不会走错方向。人在那种又累又怕的时候，听到别人喊你的名字，那感觉就像在黑屋子里突然摸到了一盏灯。同事们等到她跟上后，还找了根树枝给她当拐杖。其实，这也并非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就这几声喊，肯定让沙大姐有一种被人惦记、照顾的温暖，并充满了感激。

有些声音你可能听过就忘了，但这声“沙大姐”在山谷里荡了好几圈，最后荡进了她心里，四年了还在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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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愿意在深夜里为你开门的人，谁会忘记呢？

我读完此文，为李敏老师在日子最艰难挣扎的情况下，遇到好心人，向她及时伸出了援手而庆幸

老师的丈夫因无故被抓，儿子退学，在深圳举目无亲的情况下，心里那种寡淡又苦涩的滋味，是一般常人难以理解的。可是，她遇到了贵人——单位的刘主任。刘主任帮她打通了探视丈夫的机会，春节时让同事给送来了金灿灿的年桔和过年物资，单位又破例给她分了房。一般情况下，丈夫被抓，许多人都避之不及，而这个单位的领导接连送暖。这是多大的恩情啊！这份关爱和情谊，比雪中送炭还珍贵。难怪，这些事情在她的脑海里过了三十年而抹不去，因为这是人心

还有她家门锁被撬的那个晚上，她被吓得浑身发抖，腿脚发软，喊都喊不出声。无奈之下，她拨通了老乡东升夫妇的电话求助。东升夫妇接到电话后，二话不说，半夜赶过来，帮着报警，然后又把她们母子接回自己家里住。我们常说“岁寒知松柏，患难见真情”，平时吃吃喝喝看不出谁靠得住，可在你最狼狈、最没辙的时候，愿伸手拉你一把的人，才是真正过命的交情。东升夫妇的这些善举，如同黑夜里的一盏路灯，不刺眼，但足够照亮脚底下的路。三十年过去了，这件事依然让她铭记在心。我想，这世上愿意在深夜里为你开门的人，谁会忘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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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享过福的朋友容易忘，一起扛过事儿的朋友忘不掉。

旅游最担心的是，旅游公司能否按合同履行。果然，老师的这篇文章里写的就是导游意外生枝的事情。但是最有戏剧性的，是北戴河与导游的那次吵架，竟然吵出了十个游客十年的交情。

素不相识的十个人从各地坐火车聚到北戴河，准备跟团旅游。结果导游不按合同办事，要给他们使绊子。这时候“寻梦”站出来了，拿着合同跟导游据理力争，还鼓动大家互相撑腰。一群陌生人，头一回见面，大多都不愿意出头，生怕惹事而以忍让为上。可“寻梦”有理有据，带头抗争，大家齐心协力，硬是把导游摁回了合同条款，十个人也才顺顺当当住进了旅居基地。此事本是一次可能闹心的旅行，结果因为一起“战斗”，十个人反倒成了难忘的“战友”。

时隔六年后再见，还在野三关碰上了，坐下来聊的还是当年怎么跟导游斗智。那些海风早就吹没了，但吵架时的默契还在。有人说：一起享过福的朋友容易忘，一起扛过事儿的朋友忘不掉。他们十个人当年在北戴河扛的那一下，扛出了六年后还能坐在一起聊天的缘分。这样的交情，风化的速度比石头慢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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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生活就是如此，没有一蹴而就的痛快，只有百折不挠的胜利。

我老家有一口上百年的水井，水井绳子和井沿被磨出来一条深沟。愚公老师在文章里写的几段往事，让我感觉他的人生就像井边的沟，不断地打磨，不断地往前走。他写高考，写拉练，写改革，每一步都行走艰难，但没有放弃，不肯停歇。

愚公的这三段人生经历，带给我的感受是人不是活一辈子，是活几个瞬间。他高考差那三分半的酸楚，太行山雨夜水没腰的冷，办公室凌晨三点窗外的路灯影子，这些画面像刻进木头里的纹路，岁月越久，越清晰。而且，他的每一段，都是“差一点”和“熬出来”的故事。简而言之，就是考不上，走；走不动，扛；扛不住，改。他似乎都是在沿着悬崖险边行走，一步不小心，就会掉落下去。也许生活就是如此，没有一蹴而就的痛快，只有百折不挠的胜利。难怪他起了“愚公”这个名字，倒真没起错。

当我读到他讲太行山八百里综合拉练那晚，他和老郭背靠背坐在泥坑里，水没过了腰。他故意问了句“我们这是在干嘛？”老郭回答：“这是当兵！”老郭就这么轻飘飘的四个字，落下时有千斤重。我想起了自己当新兵时，班长也跟我说过一句话：“不苦怎么叫当兵！”我一直记在心里。现在想起来，这话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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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种子，不是你浇多少水就能长好的，它得按自己的节奏发芽。

这篇文章让我感触最深的，是看到了一个“教育理念塌方”的过程。作者开头坦诚地说出自己年轻时信奉“榜样的力量”“严师出高徒”，并拿邻居家那个叫梅姐姐的女孩作为榜样，来教育自己的女儿，让女儿向她学习，甚至生活起居和谁玩都要学、要管。她用从父母那儿传承下来的这套办法，传给女儿，差点还要传给外孙女。但她没有想到的是，外孙女桐桐一次次都不买她的账，坚持按照自己喜欢的去做。一个小孩在用自己无声的方式告诉外婆：你的规矩太老了。后来，当年那个不听话的桐桐自己选了美术，考上了美院，用结果向我们大人们证明了一个道理：有些种子，不是你浇多少水就能长好的，它得按自己的节奏发芽。

现在许多父母带孩子，总以为自己有经验，喜欢用“我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那套老方法来教育而今的孩子，约束孩子，可结果往往适得其反。有些父母一天到晚数落孩子叛逆，却从来不反思自己教育的方式的对错。这里，作者能放下了多年的执念，反思自己对孩子的管教方式，把曾经的固执、管得宽、不懂孩子，一件件摆出来，然后承认错了，这很难得。大家都知道，放下，比坚持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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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觉得医护人员为了儿媳熬了一夜，得吃口热乎的，补充点营养。

作者汤军花老师是医院妇产科一位护士，她在文章中写的两件小事，一件是“我给”，一件是“我收”。她给出去的是几条破床单撕成的尿布，收回来的是手工鞋垫和茶叶蛋。从物质上来说不对等，可从情感上来说，两边都不轻。

然而，最令我感动的，是文章里写医生通宵抢救产妇成功后，天微微泛白，产妇家属端着电饭煲等在门口那个场景。当时，产妇的丈夫要向医护人员下跪，婆婆则往医护人员手里塞茶叶蛋。这种感人的场面，谁见了都会热泪盈眶。产妇家人不是送锦旗、写表扬信那种“正式”的感谢，而是用农村最纯朴的方法表达心里装不下的感激。虽然茶叶蛋不贵，但是这位婆婆一宿没睡，为了凌晨六点能端出一电饭煲滚热的茶叶蛋，可见其满腔真诚。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觉得医护人员为了儿媳熬了一夜，得吃口热乎的，补充点营养。

我来自农村，深深懂得这种朴素到极致的表达。可以说，这比任何漂亮话都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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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美，哪怕只是瞬间，也值得去等待。

老师的文章，让我仿佛跟着作者的脚步，行走山水间，清风扑鼻，感受着各种“奇光异彩”。

文字是最好的记录。我跟着从泥泞的溪谷一路走到光影交错的土林。所到之处，都让我感受到了大自然的美和生活中的美。老师第一次与同学登山，结果还落水了。后面的场景是，同学们帮她拧干鞋袜的细致，趴在郑同学背上时发红的眼眶，还有队长那句“情深深雨蒙蒙”的调侃，都像冬天捧上一杯热奶茶，暖到心坎里。旅行中，她既欣赏了各地的风景，又不断学习、治愈、改变自己。于是，她从被保护的“拖后腿”，到主动出发去广东、去晋陕，再到拿起相机学习摄影，从“受助者”成长为不可或缺的“记录者”。尤其是她在山水间重新找回劲头，一步步把心境从阴郁推向明亮。

她们来到士林，等到太阳将落未落那一刻，眼前那灰扑扑的土堆，突然惊现“梦幻般奇异的光彩”，像变魔术一样，把平淡照成诗。我感叹：有些美，哪怕只是瞬间，也值得去等待。而生活里的感动，不也往往就藏在这种“刹那光影”里吗？我想，人生就像那本《岁月如歌》的相册，真正难被风化的，往往不是风景，而是那些被善良托起的瞬间，让你我有了走向远方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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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一朵铁花，在废墟上鲜艳地开了出来。

这篇文章似乎写了两件事：地震和母亲。但我仔细一想，其实是一件事，就是从废墟上怎么活出个人样来。

1976年的唐山，那场突然而至的大地震，把整座城市像被翻了个底朝天。一个从地震废墟里爬出来的母亲，搂着两个孩子，灰头土脸地站在瓦砾堆上，说“我们不是好好的吗？没有过不去的坎儿”。这不是安慰，是宣示一个母亲的坚强。

她从地震的烟尘里钻出来后，早上烧浆点卤做豆片，白天骑二八自行车赶集卖成衣，晌午扒口饭又下地干活。在七八月的太阳底下，她身上的汗珠子往下滚，可她脸上还挂着笑。她靠着自己的勤劳，把家从一穷二白撑到灯火通明。她将三个孩子拉扯大，还供出了一个大学生女儿。她像一朵铁花，在废墟上鲜艳地开了出来。

我们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福气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像她这样，咬着牙一步一步向前走，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这句老话，活成了一座城市的底色。

我读完后，还在想着唐山大地震发生时惨不忍睹的境况，庆幸这一家子逃出生天的幸运，庆幸孩子们拥有一位伟大的母亲。那场地震已过去五十年，唐山这座城市已翻了篇，这位母亲也翻了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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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门你以为只是门，其实是命运的岔路口。

我仿佛在月光下，伴着钢琴优美的旋律，欣赏一篇优美的文章。曲停了，文章也读完了。这时，脑海里浮现的，尽是剧院门口那个穿“白衬衫”的男子身影。回想作者带着女儿去看《金沙》，票卖完了，她们像两条被挡在门外的鱼，围着剧场一圈圈找缝。这时，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出来买烟，看见了风里站着的小姑娘，问明情况后，他如幸运之神，让保安给她们打开了方便之门。她们不但进了剧场，还坐到了第二排。这一过程中，男人没说几句话，作者也没来得及道谢，甚至连他的脸都没有看清，然后门一推，他人就走了。

我们常说“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可他是连玫瑰都没让看见。读到此处，我内心感觉格外温暖。他也许是一位领导，也许是一位父亲，但不管他是谁，我只知道，他肯定是一个心地善良、充满爱心的好男人。

文末，女儿借着月光弹《总有一天》，“有几个音符她弹得格外轻柔，像怕吵醒什么”，是怕吵醒回忆？怕吵醒那段站在风里的日子？还是怕吵醒那个白衬衫男人推门时的那道光？有些事情不用说出来，琴声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那个白衬衫男人可能早就忘了这件事，但他随手一推，推开的是一颗音乐种子生长的空间。有些门你以为只是门，其实是命运的岔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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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会老，岁月会老，唯有父母爱子女的心不会老。

时光最是无情，也最是温柔，能带走年华，却带不走心底珍藏的暖意。生活大多是平淡琐碎的，而本文静静记录的两段平凡的生活往事，不论是陌生医者电波里的善意救赎，还是为人父母代代相传的疼爱，都很平平、微小，但很真实。真实得让我有些羡慕。

秋水老师没有去写那些高大上的事情，而是记住了能他生活中的琐碎，可能正是这些不起眼、不张扬的小事情，能带给他甘甜、幸福和满足。因此，那些深夜治愈人心的声音、寒冬奔波的付出，当时只道是寻常，时隔多年回望，才知皆是生命里的馈赠。

文中的秋水，一个大老爷们，年轻时给女儿洗过尿布，老了又给外孙女洗，同样的动作隔了二十多年重新做一遍。尤其是他搓尿布那个劲儿，“肥皂沫滑溜溜地从指缝间跑掉，好像在跟我捉迷藏”，然后他还怕洗不干净，再搓再漂再拧。从搓到拧，一下一下的，把爱揉进了布缝里。女儿说“爸，辛苦你了”，他回一句“给我大孙女洗尿布，我很自豪”。这句话看着“轻”，其实重得不得了。有的人不求大福大贵，但只要能尝到一点甜，那都是幸福。我想，这世上最不容易风化的，不是石头，是父母那双啥都肯干的粗手。光阴会老，岁月会老，唯有父母爱子女的心不会老。我敬你，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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