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志•曹师长天戈率国民革命军第四十九军第二十六师击毙日酋少将旅团长横山武彦 诗文 | 茗香斋主 七碗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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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志•曹师长天戈率国民革命军第四十九军第二十六师击毙日酋少将旅团长横山武彦

诗文 | 茗香斋主 七碗茶

横山武彦

曹天戈者，浙东之镇海人也，字宣摩，号寒玉，生于清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貌清峻而神沉毅，眉目疏朗，立身端方，素有将帅之度。少怀四方之志，负干城之略，气度卓然，异于常人。

幼受庭训，入私塾肄业，继读初小、高小，以迄中学。壬戌岁（1922），卒业于上海英文高等专科学校。是秋，历充沪上小学英算之师、基督教青年会英文夜校教习，又就职上海雷麦氏影业公司，掌译事。

癸亥（1923年），隶籍中国国民党。乙丑（1925年）十二月，笃志戎学，投考广东黄埔军校第四期步科，潜心习武，砥砺兵道。尝演兵于野外，天戈持竹杖画地形，谓众曰：“此凹处可伏奇兵，彼高阜宜置炮阵”，某同窗笑曰：“君真诸葛再世，然今非弓马时代矣！”天戈正色曰：“形者兵之常，势者战之变，岂因火器废韬略？”

丙寅（1926年）八月学成，秋间从北伐之役。历迁排长、连长、营长，外海超武舰舰长，师中校参谋主任。甲戌（1934年）冬，考入陆军大学第十三期深造，研习兵略，穷究攻守之术、治乱之策，文武兼修，才识渊邃。丁丑（1937年）陆大结业。后初从王耀武麾下，骁勇善谋，屡见器重；后归顾祝同帐下，效力第三战区，声名渐显。

倭祸既兴，历充预备第三师上校团长，第五十二师少将参谋长，第三战区干训团副教育长兼教育处处长，规整军纪，培育戎才，为东南防务储养精锐。

民国三十一年（1942年），擢四十九军二十六师副师长，继授师长之职，镇戍浙江疆土，枕戈待旦，捍卫一方。

抗战既酣，驻防浙江。每巡哨见民妇采茶，辄嘱部属：“勿踏青垄，此浙东父老血汗也。”尝有士兵夺民鸡，天戈立斩之，悬首辕门，自罚三月俸银偿民。百姓製万民伞献之，天戈却不受，曰：“但使倭奴不践此土，胜造七级浮屠。”先后鏖战浙赣、龙衢诸役，身临前敌，临危不乱。

横山武彦（公元1892年至1944年），东瀛广岛县人也，日寇陆军悍将，凶残桀骜，貌悍目鸷，性暴戾嗜杀，面有厉色，性无仁恕，行则首恒仰，似鸷鸟窥雉。

武彦修业日本陆军士官学校二十五期步兵科，熟习杀伐之术，专练侵凌之兵。尝与同侪较剑术，三合断其竹刀，傲然曰：“支那之技，不过纸鸢耳！”教官伊东祐亨闻而叱之：“夫战者，贵知天地之广，岂效井蛙鼓腹？”横山虽伏首称是，退则阴铭“武运”二字于臂，以火熨之，疤若蜈蚣蟠结。早岁入关东军籍，负凶锋、携戾气，投身侵华之乱。辗转戎伍，历迁独立步兵大队长、步兵联队长，累年肆虐华夏，积恶日深。

每战必亲擂牛皮鼓，鼓槌裹金箔，声若裂帛。杭州湾登陆时，适逢暴雨，横山跣足立船首，仰天呼：“此雨乃天洗兵舰也！”忽一浪拍舷，金箔鼓槌坠海，士卒皆哗，横山曰：“金箔鼓槌失之何惜？支那膏血足润吾刀！”

民国二十九年（1940年）五月，枣宜战起。横山武彦率兵赴役，十六日鏖战宜城南瓜店，猝遇张自忠忠勇之师。鏖兵之际，武彦亲领劲旅，抗衡张自忠忠勇之师，凭凶肆暴，阻我义师，为祸尤烈。彼时孤军陷围，援绝势穷，张公自忠誓死鏖战，终以寡不敌众，殉国成仁，忠义昭然千秋。

是年六月六日，武彦引寇众攻陷荆门。八日，进占淯溪。午后，师临冢子包之地，即今当阳庙前镇佟湖村境，两军酣战竟日，寇卒恃强攻破防线，遂据小烟墩。其每临战地，辄骄矜狂悖，扬鞭叱卒，务以残杀立威，自诩兵锋无敌，目无华夏将士。

九日，武彦列重炮轰击铜鼓包阵地，炮火连天，壁垒崩摧，大举强攻，我守土将士死伤逾千五百，惨烈至极。
　　
十日，寇锋直逼玉阳，当阳城池失守，荆楚腹地为之震动。武彦所过，杀伐肆暴，荼毒地方，罪迹昭彰，罄竹难书。

昭和十八年（1943年），横山武彦因戕害忠良、屠戮我军有功，日寇擢其功，由步兵大佐晋秩陆军少将，擢第七十师团六十二旅团旅团长，镇扼华东、华中战地。其所辖部众，所至之处，烽烟四起，鸡犬无宁。纵兵扫荡乡野，屠戮无辜黔首，焚毁村居庐舍，夷平抗日疆垒，破根据地、残忠义士，罪孽滔天，生灵罹祸无数。

民国三十三年（1944年），日寇大举兴豫湘桂之役，号“一号作战”，欲倾覆中土。武彦负寇军攻坚之任，率部犯浙境，气焰熏天，横行无忌。是年六月十一日，寇师进逼龙游湖镇狮子山。

横山武彦之殁，非独弹丸穿胸也，实乃天时、地利、人怨三锋并淬，终裂其菊纹甲胄。其前因如伏火走硝，过程若雷霆劈竹，后果似焦土生棘，今为君一一剖之。

前因：骄兵犯忌，天夺其魄

横山既陷杭州，气焰炽若熔铁。每饮辄掷杯于舆图，指浙西曰：“此弹丸地，三日可平！”时有参谋官河野慎介，捧谍报跪谏：“曹天戈伏兵牛头岭，其势如茧裹蚕。”横山忽掀案而起，案上茶盏迸碎如雪，厉声呵曰：“支那兵，草偶耳！彼曹氏子，岂有铜头铁额？”言毕，抽刀劈断案角，木屑飞溅如蝗。遂令全军轻装疾进，尽焚辎重粮秣，士卒窃相谓：“将军此状，若扑火飞蛾矣。”

是夜宿营苕溪畔，横山忽见月晕生赤芒，召巫卜之。巫以龟甲灼火，甲裂作“凶”纹，横山夺甲掷地，靴碾成粉，笑曰：“龟灵若能杀人，吾早为南京城砖所噬！”反令吹螺集兵，三更拔营。时溪雾漫野，十步外不辨人马，前锋误陷沼泽，横山竟叱曰：“懦者葬泥，勇者踏尸！”驱后队践溺卒而进，泥中哀嚎竟作进军鼓节。

过程：伏兵裂阵，数弹贯甲

三十三年（1944年）六月，倭寇悍犯龙游，敌将横山武彦率旅团猖獗西进，恃勇轻敌。曹公登高察势，审敌虚实，从容调度诸部，谓麾下诸将曰：“寇骄必败，凭险设伏，可一击殄之！”遂令副师长李佛态率部列阵，集火器伺隙伏击。

倭寇及至牛头岭，天色晦冥若铅釜覆顶。曹天戈伏于蒿艾中，见横山麾盖赤缨灼灼，如鬼火窜林，乃拊掌轻笑：“此獠自负，果循溪道来。”遂令断桥毁路，更遣死士燃狼烟于西峰，伪作主力西遁。

横山望烟果然中计，麾刀疾呼：“追！俘曹氏者赏金千两！”自跃马冲前，马蹄踏碎溪石，火星迸溅若流萤。其副将蜷川欲扶横山退，横山反拔肋差刺马臀，马负痛狂奔，竟直扑高处。

武彦恃胜轻我，弃守纵深，单骑登高立马，凭崖远眺，指画山川，妄筹破阵之计，意气张扬，骄态毕露。

孰料我二十六师将士伏险以待，壁垒森严。前线指挥官察其旌旗特异、气度骄横，知为寇首，集火轰击。弹雨奔霆，烽雷骤至，武彦猝不及防，当场殒命阵前。

士卒用命，炮火齐发，一举击毙日寇少将旅团长横山武彦，摧敌锋锐，大振浙东抗倭士气，为东南抗战赫赫之功。

后果：枭首悬辕，士气崩摧

横山既毙，残军溃若决堤。曹天戈令割其首级，悬于辕门。有俘兵佐藤识其首，伏地恸哭，天戈叱之：“尔主生前视汝等如刍狗，今哭何为？”佐藤仰面答：“哭吾数载从军梦，今碎于此颅矣。”天戈默然，令瘗其尸于岭背，无碑无铭。

是夜犒军，天戈举碗谓众：“昔冉闵杀胡，岳飞破金，今我等毙此倭将，非为功名，实雪国耻！”言罢泪落酒中，将士皆泣。牛头岭捷报传至重庆，国民政府颁青天白日勋章，并擢为四十九军副军长。天戈赴渝受勋，衣旧布戎装，襟上犹缀浙西泥渍。

至若浙西百姓，初闻横山死，争燃竹爆于市，耆老涕泣曰：“此獠曾断吾儿臂，今见悬颅，如饮甘醴！”

横山旧部溃卒奔报上海派遣军司令部，司令官泽田茂闻报，手中烟斗铿然坠地，烟灰散作白蝶。越三日，东京大本营发讣告，但书“战死浙西”，不录其暴行；而民间小报竞传横山临殁血书“半武”之谜，有说客谓此乃“武运不全”之谶。

横山武彦既殁，日寇惜其凶爪，追赠陆军中将之衔。然豺狼之性，侵略之行，终无善终。观其一生，恃武凌弱，以杀为功，犯华夏之天威，残生民之性命。肆虐数载，一朝授首，正所谓逆天而行、多行不义必自毙，诚侵略者自取覆灭之明证也。

抗战既定，海内初平。曹公历任浙东师管区司令、总统府中将参军、第八军副军长诸职。民国三十八年（1949年），拜第八兵团副司令官，兼领第八军军务，转战滇南。岁次庚寅（1950 年），兵败元江，为解放军所俘。

甲辰年（1964 年）冬，蒙国廷特赦，归乡栖迟，安居浙杭。公不以荣辱介怀，潜心文史，履职浙江省政协文史专员、民革浙江省委副主委、黄埔同学会副会长等职，拾遗订史，褒扬忠烈，弘爱国之仁，存千秋信史。癸酉年终（1993年），卒于杭城，享年九十有三。

龙衢之战殪倭酋横山武彦考

民国三十三年（1944年）龙衢之役，殪日寇少将旅团长横山武彦于龙游狮子山，信而有征，多方史料可稽，绝非虚传。

其一，郡县正史可证。龙游县存《三十三年敌寇流窜应变报告》及《龙游县志》，载甲申六月十一日，国军二十六师设伏狮子山，狙击寇军，阵斩倭酋横山武彦，本末详备，实录确凿。

其二，省馆档案可征。浙江省档案馆藏浙东抗战戍守卷宗，明载横山武彦为日寇第七十师团六十二旅团长，殒命龙游山野，殁后倭廷追赠陆军中将，其战死之地、殒命之时，一一可考。

其三，敌寇战史可互证。日本亚洲史料中枢、日寇第十三军作战簿册皆录：昭和十九年六月，横山战殁于衢州战地。由此破世间讹传，辨其非殒命于湖北当阳，伪说自此可黜。

其四，中土兵书史论可定论。近代兵家著述、战区战报、抗战考据诸籍，皆宗龙游歼酋之实录，以当阳之说为后人附会误记，史论归一，无可置疑。

是役治军统御，层级严明，调度井然。主战之师，乃第三战区四十九军二十六师也。主帅为师长曹天戈，沉谋善断，坐镇中军，统筹狮子山全域防御，布险设伏，定御敌之方略。

前敌督战者，乃副师长兼七十六团团长李佛态。其人身临壁垒，目察敌阵，见倭酋横山武彦恃骄轻进，登高立马，凭高俯瞰我军营垒，意气嚣张，欲度地形、规画攻伐。佛态睹其旗帜仪卫，知为敌首，厉声麾众曰：“寇首轻露，天亡其时！急集火器，聚而歼之！”

遂令副营长宋启文，督率重机劲卒，审准方位，攒力齐射。火弹奔发，势如奔霆，精准摧敌，当场殪毙横山武彦。

溯其战局大势，此战为豫湘桂大战之侧翼牵制。日寇谋乱中原，恐我东南劲旅西援湘桂主战场，故兴龙衢之寇锋，欲掣我兵力、分我兵势。横山武彦负悍敌之任，恃勇轻敌，离营靠前，自露形迹，终为我将士所诛。

此战乃正面疆场之上，国军凭险破敌、阵斩日寇高阶将领之典范，振东南士气，挫虏寇凶锋，足以彪炳浙东抗战史册。

附记：李佛态传

李君佛态，黄埔戎生，川中骁士也。身为国民革命军陆军上校，风骨沉毅，貌魁梧严整，眉目刚毅，临阵则神色不惊，处变则方寸不乱，有偏将勇谋之器。曾隶第三战区四十九军二十六师，守浙疆、御倭虏，躬历百战，功存龙衢一役。惜乎岁月湮远，其生卒籍贯、入学期次，史册散佚，今无可详考。

君自抗战兴军，累功迁擢，初为二十六师七十六团团长，后晋副师长，仍兼领团务，一身兼统军政。时曹公天戈为师长，二人同心共事，戍守浙西龙游、兰溪要塞，扼浙赣咽喉，依山设险、凭水布防，镇东南之门户，御寇虏之窥伺，数载烽烟，未尝稍怠。

君素善山地攻守之术，熟谙浙东丘陵地势，深谙伏藏狙击、据险御敌之法。凡遇寇警，必亲巡前沿、登高察阵，洞悉敌军虚实，调度井然有序。历浙赣会战、龙衢诸役，披坚执锐，屡挫敌锋。

民国三十三年（1944年）六月十一日，狮子山战酣，倭酋横山武彦，身为少将旅团长，恃胜骄狂，登高立马，俯瞰我军阵势，意欲调度全军、长驱深入。君潜伏阵前，凝眸远眺，一眼辨敌酋旌旗仪仗，厉声谓左右将士曰：“彼登高露形，骄而无备，此天诛寇首之时也！”

遂振臂传令，调集全阵重机火器，攒火齐击。炮火骤发，势若奔雷，一举殪横山武彦于阵前。敌群无主，军心大溃，我军乘势固守，保全防线，浙东抗倭声势为之大振。此役之功，君实居其首。

倭乱既定，山河初定，二十六师整编为二十六旅。自此而后，君之职秩迁改、征战踪迹、晚年归宿，官册方志、黄埔名录、军旅档籍皆无载录。

盖君乃国军中层之官，无高位显名，无列传碑铭，唯以一战歼酋之功，留名浙土。生逢乱世，以身卫国，功藏青史一隅，诚可旌也。

茗香斋主曰：

横山恃暴逞凶，视人命若草菅，其形似鬼魅，其行若魍魉。然牛头岭一役，数弹透甲，血书未成，岂非天道昭昭，假曹将军之手以彰其报耶？昔白起坑赵卒而自刎杜邮，今横山噬中华而碎骨荒丘，疾风驱萤火，洪炉淬残雪，其理一也。录其恶迹，非为志怪，正欲使观者知：枭獍虽狞，终难逃日月斧钺之光！

横山恃鸷悍而逆天道，其败也，非曹氏强，乃自毁于狂；其死也，非弹丸利，实自斩于傲。然牛头岭一炬，虽焚凶酋，亦灼黔首，战祸之酷，岂独在刃？非扬杀伐，实警来者：鹰喙虽锐，难啄自身之影；刀锋虽利，终镌持刀之名！

嗟乎！观天戈青壮年时，贩夫之身而怀将相之器，儒生之表而具虓虎之威。昔天戈守浙东六载，三过家门不入，其节烈岂逊古人哉？然功成不矜，位高愈谨，真所谓“义不近名，忠不避难”者也。

察天戈后事，少时驰戎马以御外侮，晚岁守丹心以传文脉；勋则峻极，退则澹然。公历经沉浮而风骨不折，阅尽沧桑而操守弥坚。

2026年08月27日作于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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