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当下诗词创作中的思想问题

东岭散人

<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张兆生,男,60后,笔名牟青,东岭散人等,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中国农业银行作协会员,莱芜区诗词楹联协会理事、会员。诗文发表在《中华诗词》《教学与研究》《中小学教育》《中华楹联报》《金融文坛》等杂志和文学网站。</p> <p class="ql-block">浅析当下诗词创作中的思想问题</p><p class="ql-block"> 东岭散人</p><p class="ql-block"> 网络文学的出现,吸引众多诗词爱好者参与,确是幸事。然而,网络环境改变了作者群体结构,致使古诗词创作虚假繁荣。 究其原因,窃以为创作思想存在问题。</p><p class="ql-block">一、境界不高,格局不大。王国维说“有境界则自成高格,自有名句”;郑振铎认为“凡大诗人没有一个不是具有赤子之心的”。当代诗人无疑也应具有赤子之心,去讴歌时代美好和针砭时弊的。但纵观现代作品,现实生活体验少,且大多是浅尝辄止、隔靴搔痒。郑振铎说姜夔的词究竟气魄不大,“如他的盛传于世的《暗香》《疏影》二词,不过是咏物诗的两篇名作而已,也未见得有多大意义”。那么,当下某些诗人的诗词又何足道哉?白居易的诗“非求宫律高,不务文字奇。惟歌生民病,愿得天子知”《寄唐生》。所以,写诗关注现实是“醒酒汤”,非“迷魂药”;非讽喻政体,乃反映民生疾苦,促当政者勤政。古人尚如此,吾辈岂无责。</p><p class="ql-block"> 二、激情有余,底蕴不足,诗词诸多空洞之语。现在很多诗词爱好者,多偏向诗词平仄韵律考究。但由于文化底蕴不足,使得作品寓意不深,诗味寡淡。袁枚说“今人作诗赋,而好用杂事僻韵,以多为贵者,误矣”。我们知道王勃《滕王阁序》几乎通篇用典,仅成语就用了几十个,自然而恰当,典雅而工巧。反观我们相当部分诗人,常阀限于字词的颠倒,而堆砌、生造词语者尤为可厌,较之古人,从立意到语境皆乏善可陈。</p><p class="ql-block">郑振铎认为汉赋体制弘伟而空虚,耗费了三百年诗人的智力,对于诗来说,汉代是不成功的。而我们有的诗人诗词历史还没弄懂,却妄议古诗词。文学的继承和发展,可不是相声演化小品,非大学者、大诗人所能为之,韩愈发起的古文改革运动,李贺的“长吉体”皆可为例证。诗歌像“梨花体”等口水诗颇多争议,而“老皇皇体”则徒增笑料耳。</p><p class="ql-block">三、认识偏差。部分诗者认为绝句易写,律诗难写;小令易学,长调难学。王国维说“近体诗体制,以五、七言绝句为最尊、律诗次之,排律最下”;袁枚说“诗在骨不在格也”。其实“小令易学而难工,长诟难学而易工”,这也是符合辩证关系的。笔者曾与诗友探讨短诗、长调之优劣,诗友认为短诗惜字如金,更难尽诗意,笔者亦深以为然。</p><p class="ql-block"> 关于律诗,《红楼梦》里香菱跟林黛玉学诗有段精彩对话,黛玉道:“这有什么难事,也值得去学!不过是起承转合,当中承转是两幅对子,平声对仄声,虚的对实的,实的对虚的,若果有了奇句,连平仄虚实不对都使得的。”说明律诗未必是比绝句难的。</p><p class="ql-block">四、求多不求精,娱乐化倾向。乾隆皇帝一生写诗数万首,不如大老粗刘邦一首《大风歌》流传于世。杜甫的诗不仅反应现实中民生疾苦,而且都是经千锤百炼,斧凿刀削的。他自己有“新诗改罢自长吟”语,所以他的诗最工,特别是五律、七律,可以说字字千钧,所以被人称为诗圣。可见大诗人对自己的作品都要求极高。而我们有的诗人则贪多求大,粗制滥造,诗词动辄数千首,几首有新意,几人看得懂?“善乎方望溪云:‘古人竭毕生之力,只穷一经;后人贪而兼为之,是以徇其流不能溯其源也’”《随园词话》。如此而已。</p><p class="ql-block">今人作诗多好大喜功,鲜有不空者,似以能上微刊而沾沾自喜,更有人不耻重金买奖。诗词兀自孤芳自赏,作羔雁之具,圈子内互捧,自诩“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虚荣心殊甚。诗作或“老干体”般干瘪,或无病呻吟空洞,有真情和深邃哲理者乏矣。这是当今诗人们需要反思的。凡此种种,不一而足,难以详述。</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