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行随拍

一十本

刚拐进老家下洲河，便见河边一丛舒展的芭蕉，阔大的绿叶在晴光里亮得晃眼，旁边老棕树举着蓬松的叶冠，风一吹就跟着晃，像在伸手招呼我回来。

抬头往山尖望，青灰色的斗笠尖岩壁从密林中探出头，满山苍绿裹着嶙峋的石棱，衬得头顶的天蓝得像被洗过一样透亮。

顺着石鸿岩往另一侧看，向阳的断腰崖岩石被晒成暖融融的浅金色，嵌在漫山的浓绿里，几条电线横在半空，是山里通了电后留下的旧痕迹，看着格外亲切。

再往山腰的方向走，斜斜的石鸿岩山脊上覆满深浅不一的树影，几处岩壁半露在枝叶间，风从山坳里穿过来，带着松针和青草的清香气。

站在下洲河横路往下游方向望，天地一下子敞亮开来，一棵直挺挺的树立在视野中央，树冠圆圆地撑开，远处的层峦叠嶂在薄雾里晕成淡淡的蓝，像小时候贴在堂屋墙上的山水年画。

近处的缓坡上栽满了茶树，田埂边立着几支电线杆，远处的青山一座接一座往天边延，熟悉的山形撞进眼里，我才真真切切觉出自己是回到了老家。

沿着山路再往前逛，起伏的山岗上全是厚密的绿，天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的云，风裹着草木的味道往衣领里钻，浑身都松快下来。

转个弯就看见熟悉的朱氏祖堂，青灰砖墙衬着黑翘的瓦檐，门口挂的红灯笼在亮堂堂的太阳下泛着暖光，墙脚的藤蔓爬得满当当，后头的青山稳稳托着这栋老房子，看着比记忆里更安稳。

往山的另一边走，整面山的竹林被阳光照得泛着嫩生生的绿，山坳间只飘着一小朵孤零零的云，阳光斜斜洒下来，在林子里投出深浅错落的影子。

站在山岗上往远处望，连片的茶园顺着坡势铺开，几栋白墙小楼散落在山腰间，远处的层峦一直铺到天的尽头，风卷着茶香吹过来，混着稻田的清甜味。

马头墙翘着精巧的檐角，旁边的芭蕉叶探出头，毛茸茸的狗尾草在脚边晃，远处的青山安安静静立着，熟悉的老房子轮廓，一下就勾出了小时候在檐下跑闹的回忆。

几棵高大的古树攒在坡顶，枝叶蓬蓬松松像撑开的巨伞，左下角几枝紫薇开得热热闹闹，粉艳的花在深绿的树影里格外醒目。

漫山的竹海顺着山势铺过去，深浅不一的绿在晴光里翻涌，近处的茶园整整齐齐，风一吹就漾起细碎的绿浪。

屋前的紫薇开得正盛，粉团团的花挤在枝头上，衬着青灰的马头墙，远处的青山连绵不断，风扫过花枝，花瓣轻轻晃了晃，像在跟我打招呼。

凑近些看紫薇花，细碎的花瓣，嫩黄的花蕊从花心探出来，在阳光下亮得通透，连花苞都裹着满满的劲儿，热热闹闹开得毫无保留。

指尖轻轻碰了碰软乎乎的花瓣，连风都跟着慢下来，粉艳的花团裹着细碎的阳光，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甜香。

阳光斜斜泼在对面的山头上，向阳的竹林亮得像浸了光，背阴的林子沉在柔和的绿影里，脚下的野草长得蓬蓬勃勃，连风都带着暖融融的温度。

站在高处俯瞰，芭蕉叶从老屋边探出来，连片的青瓦马头墙顺着山势错落排开，远处的山一层叠着一层，像摊开的绿色长卷。

山坳里的小树苗直挺挺立着，嫩生生的叶片被阳光照得发亮，身后的山林铺着层层叠叠的绿，空气里满是湿润的草木气息。

芭蕉丛长得热热闹闹，阔大的叶子往四下里舒展，后头的老屋半掩在绿植间，远处的青山衬着几缕软云，这就是我记了好多年的老家模样。

漫山的绿从脚边一直铺到天边上，近处的茶园整整齐齐，枝叶被阳光晒得油亮，连风扫过叶丛的声响，都像小时候听惯的摇篮曲。

马头墙的翘角在蓝天下格外精神，墙根的桑叶长得肥嫩，远处的山尖藏在云影后头，我靠在墙边歇了会儿，连时间都好像慢了下来。

顺着山脊往远看，树影从近到远慢慢淡下去，远处的山尖浸在薄云里，电线横在林梢，是山里人早已习以为常的日常痕迹。

阳光把整片山林照得明暗错落，深绿的老林和浅绿的竹丛交织在一起，连风拂过叶尖的动静，都清晰得能听见。

山边的水泥路铺着崭新的绿色护栏，顺着山路往远处延伸，层层叠叠的茶园顺着坡势铺开，老房子安安静静卧在山边，日子过得安稳又踏实。

向阳的坡地亮得晃眼，背阴的山坳沉在柔和的绿影里，山脚下小块的水田泛着嫩绿的光，我想起小时候跟着长辈下田插秧的场景，指尖仿佛还留着水田的凉润。

蓝天上浮着几团软乎乎的云，连片的山林顺着山脊铺展开去，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远处稻田的香气。

漫山的竹林泛着透亮的浅绿，和深绿的老林交织在一起，田埂边的老棕榈树站了几十年，见过我小时候满山乱跑的模样。

阳光把整片山林烘得暖融融的，绿林顺着山势起伏，连空气里都飘着竹叶子的清香味。

那棵我眼熟的孤树又出现在视野里，直挺挺立在茶园中央，远处的白墙小楼半掩在树影间，我看见田埂边有个戴着红帽子的老人，正慢慢往茶丛那边走，像极了小时候喊我回家吃饭的外婆。

山脚下的小块水田绿得发亮，树影漫过山坡，风从田埂边吹过，带着水田里湿润的泥土气息。

漫山的绿在晴光里起伏，远处的大石块安安静静卧在茶园边，我顺着山路慢慢走，每一步都踩着熟悉的回忆。

走到开阔的平坝边，连片的稻田铺得满满当当，青嫩的稻叶举着串串稻穗，风一吹就漾起层层绿浪，远处的青山稳稳立在天边。

凑近了看稻田，饱满的稻穗垂着沉甸甸的脑袋，青绿的叶秆托着即将成熟的期待，风掠过稻田的声响，是老家最动人的秋声。

这趟回老家走下来，我把山坳里的风、檐下的花、坡上的茶和田里的稻都揣进了记忆里，不用刻意找什么风景，脚边每一株熟悉的草木，都是我藏在心底的老家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