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扎达尔探胜 游老城区怀古 ——夏行巴尔干之二十三

清秋云淡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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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克罗地亚的版图上，我们可以看到，扎达尔位于斯普利特的西北方向。这天一早，我们就从斯普利特出发，沿着克罗地亚的海岸公路行驶了两个半小时，便到达了扎达尔。其实，这两个城市的距离并不太远，仅约163千米。

扎达尔是克罗地亚西部重要的港口城市，坐落在一个伸入亚得里亚海的狭长半岛上，三面环海，可谓是巴尔干半岛中的半岛。城市面积194平方千米，人口约7.2万，为克罗地亚第五大城市。

有资料显示，扎达尔始建于公元前9世纪，曾先后被罗马、威尼斯及奥匈帝国统治，1920-1947年归属意大利，直到1947年2月才成为南斯拉夫的一部分，1991年6月又转属独立后的克罗地亚，是一座兼具历史底蕴与蓬勃活力的城市。

我们的扎达尔之旅，是从走进位于老城区西侧的“海门”开始的。穿过一段不很长却是店肆鳞次的街道，一片遍布着岁月沧桑痕迹的古罗马广场，便徐徐铺展在了眼前。

导游向我们介绍，这片亚得里亚海东岸规模最大的古罗马广场，始建于公元前1世纪，曾经是罗马帝国统治下人气最旺的公共活动区域。今天，我们站在这片残垣断壁中，依然能够想像、甚或仿佛还能窥见当年广场上车马喧嚣，人声鼎沸的繁华、生机与恢弘景象。

你会发现，这片古广场并没有进行刻意的修缮与过度的包装，残柱、石基、浮雕碎片静静地躺卧在天地之间，任由亚得里亚海的风雨吹打了两千多年，将古罗马的盛世烟火深深藏进了每一道石块的刻纹与缝隙之中。

漫步在古罗马广场，我们的目光所及皆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一根根残缺的科林斯石柱，依旧挺立，直指巴尔干夏日的苍穹；一块块破碎的碑石，横卧在地，与青草泥土相偎相依；脚下遗存的古老石径，被时光的脚步踩磨得光滑温润……我们每一步的前行，都像是与千年前的罗马古人隔空相遇，都能感受到文明更迭的沧桑与从容。

走在罗马广场的残垣断壁间，你会发现，有一座古朴的圆形石质建筑静静地伫立在不远处，与身旁高耸的钟楼相映生辉‌，那，就是扎达尔最具代表性的历史地标之一，具有重要建筑与文化价值的圣多纳图斯教堂。

望着教堂外古罗马宫殿的遗址，我相信，那些散落的石柱、残存的基石，一定都刻满了巴尔干动人的故事；眼前的千年石墙虽然早已褪去了最初的显赫，但一定还会年复一年地沉淀出更具风韵的厚重与温润。

尤为让我感觉有趣的是，从始于公元9世纪的近约一千二百年间，这座教堂的功能，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并不总是一处纯粹的信仰之所。据介绍，它曾被用作酒窖、仓库，也曾化身为考古博物馆。

如今，这座教堂则因其绝佳的音场效果，又成为了扎达尔夏季音乐节的核心场所，每年的“圣多纳图斯音乐晚会”的旋律，都会在这座古老教堂已斑驳沧桑的石墙间婉转回荡。

我们沿着扎达尔古城的海滨大道继续前行，便看到了一排长长的白色大理石台阶，徐徐伸入亚得里亚海，那就是闻名遐迩的海风琴的所在地。在那里，我们欣赏到了一场由涌动的海水演奏的、永不停歇的音乐会，一场世界上绝无仅有的的演奏会。

导游告诉我们，海风琴的奇妙之处就藏在澄澈的海水下面，在海岸台阶的底下隐藏着35组风琴管，当海浪涌来、潮汐涨落，海水便会推动空气穿过这些管道，发出美妙而空灵的音乐之声。

来到这里，我们像许多当地人及其他游客一样，静静地坐在石阶上，面朝大海，聆听海浪奏出的“无谱乐章”。你会听见，风平浪静时，它如轻柔的催眠曲，每一个和弦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波浪涌来时，它又似激昂的交响乐，像是九天之上滚动的闷雷响起。

此刻，正午的阳光将海面映照得波光粼粼。虽然，我们看不见隐匿在水下的海风琴，但它奏响的独特的音乐与海滨美景在这里相融交织，却真切地让人感受到了奇妙至极、浪漫至极、享受至极。

我们还看到，在离海风琴不远处的一片滨海广场上，有一个巨大的圆形装置在夏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那便是与海风琴并称为“海洋与天空”系列之作的“向太阳致敬”。

你会发现，这个直径22米的圆盘，由超过300块玻璃板组成，下方隐藏着太阳能电池和LED灯，白天，它静静地吸收着阳光的能量。蓝色的玻璃板，蓝色的大海，蓝色的天空，宛若一条从地面越过大海通向天空的蓝色大道。

据说，当夜幕降临时，它又会将储存了一整天的太阳能转化为绚丽的灯光秀，随着海浪的节奏幻变出五彩斑斓的图案，将古城的海滨点亮，与旁邻的海风琴共同构成一场绚烂的声光盛宴。

我看到了，这里的“海风琴”，不是摆放在大剧院的乐器；这里的“向太阳致敬”，也不是陈列在博物馆的艺术品，而是天地、海洋与人类一起创造的精美奇迹。

在这里，无垠的天地就是剧场，大海与太阳就是主角；海风琴奏出的每一个音符，向太阳致敬投射的每一缕光影，都是扎达尔写给这个世界的情书，她带给我们的，是温柔，是治愈，是无穷无尽的力量展示。

在古罗马广场的西南方向，沿着斑驳的石板路前行约400米，我们又来到了老城正南面的主城门。那座建于1543年的城门，又叫“陆门”，是当年扎达尔海上与陆地连接的唯一通道，也是扎达尔老城的“门面担当”。

来到这里，你抬头仰望，便会看到门额上显目地雕刻着的威尼斯共和国的标志——飞狮。这座城门，是扎达尔老城防御体系中最具代表性的杰作之一，见证了这座城市在威尼斯统治时期的辉煌历史与军事防御智慧 。老城墙的防御系统也已在2017年被列入了世界遗产名录。

你会看见，这座城门的设计采用的是文艺复兴风格，两侧缀满了罗马石柱的各种元素。城门上方的浮雕中，圣马可狮子面向大海，石狮子底下是守护神的骑马雕像，仿佛至今仍在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安宁，守护着扎达尔曾经灿烂而苦难的历史。

千年古城，枕海而眠；潮汐往复，琴声不息。她以最纯粹的山海之美、最厚重的岁月底蕴，让每一个旅人总能在脑海中留下深刻的印记，在时光的缝隙里，寻得一份久违的归属与宁静。

山水一程，不负遇见；风月千里，流年常忆。我相信，往后每当想起这个巴尔干的盛夏，这座被海风、被时光偏爱的小城，一定还会浮现在你我愈走愈远、又历久弥新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