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市知青联谊会组织知青写回忆录(一)———微信《我们还不老》里下载知青故事

吴桂森(园林)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b style="font-size:22px;">赞《我们还不老》</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吴桂森</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一次我参加哈市知青联谊会党委书记李素梅大姐在腾讯会议上的讲话,我知道了,我们哈市知青联谊会,新成立了一个微信群,李大姐给取名:我们还不老。我因为一直在上海的女儿家里,所以知道得比较晚。</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2026年8月20号,我们十四组的组长赵柏林,给我发信息,要把我加到《我们还不老》这个群里,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群里发这么多的作品,高手云集其中,郝志宏大姐和王大范知青战友是咱们这个群里的评论员和材料收集人。为知青做事辛苦啦!咱们群里的寇志平大姐都写170多篇文章了,只可惜,咱进群晚,无缘欣赏啦!</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看到咱们知青故事精彩纷呈,哪一个故事都倾注着知青们的心血和执着,我只能只言片语收集部分故事,制作美篇,宣传一下咱们知青战友为抢救知青文化所做出的贡献。</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2026年8月27日</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以上九张图片里自15年前,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感觉大家都是那么青春靓丽,风采无限。感谢寇志平大姐的精彩拍摄,为咱们哈市知青联谊会留下了难忘的回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下面请欣赏知青战友们难忘的回忆吧!</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紧急集合抓特务</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赵柏林</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记得那是六九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八点多钟,由于宿舍里的蚊子很多,我们都钻进了蚊帐並准备睡觉了。这时,我所在的三排女排长赵秀云,把我们住一个宿舍的男排长杨少军叫了出去,俩人嘀咕一会儿后,杨排长就回到了宿舍並叫我们赶快起床,他说外面有敌情,有两个特务往场院方向跑了。我们排的男生们迅速穿上衣服冲出宿舍,快速跑上连队村口的大道 ,朝着场院方向猛跑。这时,只见前方有两个黑影在往场院方向的大道上跑着。我们很快就追上了这两个黑影,挥拳就朝这两个特务打去。这时其中一个特务捂着头说,别打了我是狗子,賀喜朋。大家一听,立马停了下来,这时,另一个特务说,我是周景振。原来这是俩个排长搞的战备演习。</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六九年十一过后,我们一个学校下乡到四十三团的老连队,六连被拆散了。我所在的三排七班与一个女班被分到了从鸡西下乡到四十三团来的五连。记得那时,一到夜里总有信号弹从树林里升起,晚上躺床上时常能听到外面天上的轰隆声。刚入冬的一天晚上,连里紧急集合,到通往老连队六连大道方向路旁的一树林里抓特务。那里发现了从树林里升起的信号弹。我们在树林里的雪地上埋伏並趴了多半宿。最终也没发现一个特务。</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现在回想起来,那时中苏关系紧张,连队往东方向就是从兴凯湖流出来的界河,松阿察河。当时的苏联知道中国在黑龙江成立了生产建设兵团,屯垦戍边,加强了对边境地区的防务,特意派飞机越境投下定时信号弹来进行骚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2026年8月19日</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王洪波忆文之20</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我的烟师傅</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作者:王洪波</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毫无疑问,我的烟师傅(即抽烟师傅)是43团老3连1班的赵国林战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1968年盛夏的一天,即我们来兴凯湖后的三个多月,一排长尚玉珊交给我们一项任务,去三角地给鹿儿们割青草。那天闷热无比。然而,这是排长交办的任务,赴汤蹈火也得去。于是,我等一二班相关战友,套上防蚊服,穿上厚厚的手套和袜子,提着大跚刀,一起向三角地进发。</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三角地小,知道它的人不少,进湖下太阳岗,道右侧那片两三平方公里的荒草甸子就是。从鹿圈去三角地近。三角地的蚊子,出奇的多,个头硕大,原因也简单,三角地水土肥美,适合青草茂盛生长,也特适合蚊子猛长。</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那年因公去密山,顺便进湖看一看,下了太阳岗,路过三角地时,我对开车的市纪委孙东波说,你知道三角地上的蚊子有多少吗?东波摇摇头。我说,一巴掌下去,拍死十几个蚊子是常有的事。东波将信将疑。</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东波头一次来兴凯湖,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这哪里是湖,这不是海吗?他惊叹道。刚才在泄洪闸景区,惊愕的一幕发生。那天风特别大,狂风大作,遮天蔽日,好不容易推开车门下了车,一行人艰难的走到湖边,湖面上黑浪翻滚,惊天动地,东波扯着我的后衣角,怯生生地问,湖里有水怪吗?生怕水怪突然从湖里钻出来把他叼了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尽管事先做了充分准备,但薄弱的地方,主要是手脖和脚踝处,还是被蚊子叮咬了,疼痛刺痒感难耐,只有一个人例外——赵国林,几乎没被咬。大家向他请教,你有什么高招和诀窍?国林慢条斯理的说,这简单,喝点小酒,抽点小烟儿,啥事没有。我等目瞪口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赵国林,是我鸡西一中校友,高我一届,大我两岁,一米七五左右个头,瘦瘦的,后来是老3连瓦工班班长,二胡拉的也好,可与滕先光相媲美,我俩关系一直都好。那年,我从师部进到湖里来,在荣华家撞上了国林,他非拉我到他家里也坐会儿。到他家后,他掏出烟和纸,卷起大烟炮,我接过来接着卷,卷好后,用舌头舔了下,叼在嘴上,点着,抽上,他看在眼里,点点头。他身边多了俩人,嫂子和他俩的大公子,他们是兴凯湖知青第二代,比荣华王力的闺女还大。嫂子是国林鸡西的邻居,他回鸡西休探亲时结的婚,婚后,把嫂子带进湖里一起生活。嫂子很贤惠,也很热情,说话很爽快,对国林好。</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从三角地割青草那天起,我就成了国林的徒弟,至少在我心里。国林有个绰号——大烟鬼。吸烟还真管用,就是不去三角地割青草,它的好处也立竿见影,特别是在多雨的夏季,蚊子成堆,吃饭跟打冲锋似的,钻进蚊帐后第一要务,往往不是吃饭,而是消灭乘虚而入的蚊子。</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在职期间,曾因哮喘发作,三次住院治疗。最后这次,是在牡丹江红旗医院。其间,我因偷偷抽烟,被呼吸科杨主任逮了个正着。这位专家主任,南方口音,极不给面,跟他的脸一样,黑黑的,像个判官,也像包青天。他说,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要命,另一条是继续抽,要命的话,留下,我们好好给你治病,继续抽的话,请你走人,现在立刻马上。我没傻透腔,乖乖选择了前者。于是,我成功戒了烟,结束了跟随我38年的吸烟史,且一次一天一颗烟反复没有。</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在瑞兰战友的记事本上,赵国林的名字出现的较早。鹿友们说,国林战友在生命垂危和弥留之际,让他的老伴等家人把他的床铺认真调整摆放好,让他面向东方,朝着兴凯湖方向使劲张望,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王洪波2026年8月19日写于北京)</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王洪波忆文之24</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沉甸甸数字及其背后</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处暑那天,志宏战友突发脑出血被送医,伴着随行战友的心急火燎,“你身体不好,一定悠着点儿,千万别累着”的劝慰声也一并传来,怎奈一串串冰冷的数字,及其背后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我怎么都挥之不去,甚至夜不能寐。</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新的一天开始了,情况依旧,本想撂笔的我,重新又提起了笔。</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今天是第三天,我想起了很多很多东西,心在颤,手在抖。</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1968年5月23号,我们鸡西一中初二五班的6名同学,加入鸡西市首批上山下乡大军,来到了兴凯湖农场,618批示下达后,农场变成了43团。同年秋季,我班又有6名同学去了37团,两批合计12人。58年过后,走了6人,在世6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在走的这6名同班同学中,王学忠是我十分要好的同学。1965年我班的元旦晚会别开生面,班主任程广学老师自拟谜面:路途遥远,博览群书,打一熟悉的人名,学忠第一个猜中,原来谜底是程老师自己。我班有一名女同学叫王丽,程老师出的谜面是:皇后真漂亮,谜底也未能逃出学忠的慧眼。</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学忠长得标志,是中学生里之美鬓公,男生之翘楚,个头适中,不胖不瘦,跟我一样,也属兔,我俩联系也频繁,他的字龙飞凤舞,尤其是酷似行草和狂草的钢笔字,会写诗,二胡小提琴拉的也好,黑大中文专业毕业后,在鸡西市政府办综合科潜心爬了几年格子,先后任副科长,科长。</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那年海南广招人才,他拿不定主意,便征求我意见,我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你应当去闯天下。于是,他凭借一身才艺,被海南有关部门选中,退休前,学忠是海南省文化厅下属的演出公司经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那年秋,我带人去两广及海南等地考察学习纪检工作,最后一站是海南。一天夜晚,我等与学忠会面,在海口街头一大排档,椰风徐徐,考察中遇到领队的老同学,我等一行人敞开心扉,把酒言欢,惬意无限,尤其是我和学忠俩,把几十年的情愫一股脑倾倒出来,大家看的目瞪口呆,啧啧称赞。我给学忠带去两条马季先生大力推广的宇宙牌高档香烟,他视若珍宝。</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学忠走了之后,我写了一篇小文《忆学忠》,发在班群和老3连群里,表达我的哀思和怀念之情。</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在瑞兰战友的记事本上,老3连战友139人,陆陆续续下车39人,车上还有100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在牡丹江市纪委中,有4人曾经是兵团战士,这4人中,1人是天津知青战友,2人是牡丹江知青战友,1人是鸡西知青战友。现如今,没了2人,尚在2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许地先,地道的牡丹江知青战友,也属兔,中等个,微胖,天生一副好嗓子,歌唱的好,在44团及之后的8510农场工作18年,我俩一见面,我就拿他开涮,我说,“敌营十八年“的英雄来了。回城后,他在市纪委研究室工作,任副科级检查员,正科级检查员,之后直接提任市政协办公室主任,退休之后,他强忍着癌症带来的巨大疼痛,绘制了几十幅战斗在白山黑水之间的杨靖宇李兆麟赵尚志等抗联老英雄,他笔下的功夫了得,个顶个活灵活现,翊翊如生,作为国家第一个烈士纪念日(2014年9月30日)的重要礼物,他把抗联英雄谱全部捐献给了国家,抗联英雄谱已成为牡丹江市博物馆的镇馆之宝。</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在我接触的省纪委人员里面,至少有3位曾是兵团战士,以接触的早晚时间为序,他们是:杨帆,哈尔滨知青战友,老高三,时任省纪委政研室主任,文笔好,爱动脑子,爱钻研问题。</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徐维臣,上海知青战友,也属兔,但生日比我小,我俩一见面,他张口闭口叫我小哥,先后任省纪委案检一室副主任,主任,他教我一个方法,可以测量和鉴别出人健康不健康,即:闭上双眼,单腿站立,持续的时间越长越健康,他每次都第一,从始至终笔直站立,像一棵青松,我每次都东倒西歪,是名副其实的亚军,多人参与时我是老丢丢。</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马维庆,哈尔滨知青战友,长我2岁,时任省纪委常委,分管案件工作,爱学习,肯钻研,在他主持召开的省纪委伊春案件片会上,他讲授的“正确区分领导干部及机关工作人员正常的购买活动,与利用职权之便,在象征性或超低价购买商品过程中,变相接受贿赂政策界限“的一课,通俗易懂,生动活泼,让人顿开茅塞,受益匪浅。</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忽地想起小时候听到的一个故事:一位心地善良的人,从雪地里捡回一批小冰人,进屋之后,她把这些小冰人揣在自己的怀里,用心口把他们一一捂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想念和怀念兵团战友们,衷心祝愿和企盼志宏战友早日康复,重回知哈青联谊会“我们还不老”群的怀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王洪波2026年8月26日凌晨落笔于北京)</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往事难忘(170)</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通知书</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作者:寇志平</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一九六六年七月,我在哈尔滨第四十四中学初中毕业。所在学校党支部和团委,号召应届毕业生“一颗红心,两种准备”。我们团支部在支部书记张文斌带领下,共有六人自愿报名上山下乡。后来,我们被批准到黑龙江省军川农场的农业连队。这是当时“中共哈尔滨市南岗奋斗人民公社委员会安置城市下乡青年领导小组办公室”给我签发的批准通知书。上面的长方印是1989年9月27日,根据党的政策,我的女儿,被批准回哈尔滨落户办的手续。虽然女儿的户口回哈尔滨了,但是,她一直跟着我们在农场学校读书。一九九七年女儿在黑龙江商学院毕业后,留在哈尔滨市工作,走了一条和我们正相反的路。到今年的七月份,我下乡到边疆就整整40周年了。这份通知书,可谓我家的文物,更是当时历史的见证。</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六六年走时,还挺正规的,后来文革开始就有些乱套了,我们六六届的毕业证书,也是一张纸,是六八年发的。毕业日期也写68年,你说笑话不!还应当算“文革”收藏品呢!上面1989年的那个戳是落实知青子女回城落户的戳。下乡通知书上也给盖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这张《上山下乡通知书》在我的手里已保存了46年了,作为纪念我经常拿出来看看。这次知青联谊会号召为在建的知青博物馆捐赠老物件,开始真有点舍不得,因为它不仅是我上山下乡的证明,而且还有国家照顾知青子女返城落户的时间印戳。一张纸记录着两个时期的大事,经和姑娘商量,姑娘非常支持捐给知青博物馆,10月15日我们就去靖宇公园捐给了知青博物馆。捐完之后心里非常踏实,觉得自己完成了一件大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这张通知书是我们当年下乡的历史证明,也是党和政府照顾知青子女返城落户的证明!把它放在知青博物馆里,对下一代了解我们知青的历史很有帮助,让它发挥更大的作用吧!</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2011年11月13日</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在机关工作时业余时间和纪要通讯员学习骑马</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蒋国平@平安</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年轻时下乡在农场机关工作时,精力旺盛,业余时间没事了什么都想学学试试。</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有一天,我看纪要通讯员骑马到分场送纪要文件,我问他你这是要干嘛去!他回答:下分场送文件!骑马去啊!对啊!我挺好奇,骑马是什么感觉,我能不能骑?他看出我的心思说:想骑马吗?和我去呗!我说:不行!中午11点半还放广播呢!那我回来教你,业余时间学骑马还真的挺有意思的,现在想想都挺开心的!</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郑志刚兵团回忆录三十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工地炊事班的故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作者:郑志刚</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自古以来,民以食为天。听我说说工地炊事班的故事。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工地上还有一间铁皮房,这是周沛义和雷淑利开着28型胶轮蹦蹦车从外团拉回来的报废粮食烘干机,由保养间的师傅们改装成炊事车,蒸锅炒锅齐备,虽简陋但也实用,蒸馒头焖米饭、熬粥炒菜都可以,在野外施工有这样的炊事车就很不错了。比起刚刚修江堤时,工地只能搞野炊强多啦。那时工地只有宋珍竹一位女炊事员为我们为数不多的推土机手做饭。先在荒草地上挖一个坑,再切几块厚实的草皮搭起灶台,将锅架上就完活了。每台机车收工时,推土铲上都支支愣愣地放着干树枝,供炊事员烧火做饭。有时赶上下雨天,机务战士为宋珍竹打着雨伞做饭,湿柴配着柴油将锅烧热,只见宋珍竹将饼坯在锅中摔摔打打,一会功夫一张张外酥里嫩的葱油饼出锅了,大家围坐一圈说着笑着,吃着香喷喷的油饼,快乐和美味都有了,团结和谐的气氛充满荒原。为此,刘庆达写了一首五言小诗描绘此景:</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草皮搭锅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吃水沟取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艰苦心中乐,</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壮志滿胸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咱再接着说这铁皮炊事车,它四周和房顶都是铁皮的,绝对符合防火要求。炊事员在这铁皮房中做饭,虽说可以挡风遮雨不必露天操作,但也有它的弊端,夏天外部太阳烤,内部热气蒸,炊事员挥汗如雨地做熟每顿饭,其艰苦程度可想而知。初春和秋末,炊事车中冷若冰窖,洗菜淘米摸凉水刺骨的冰凉,有的炊事员手生了冻疮,痛痒难忍而且年年犯。午夜时分炊事员挑着两只大桶,手提马灯,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地将有干有稀有菜的夜班饭,送到施工现场。记得有一次炊事员鞠成敏送夜班饭的路上挑着饭桶,拿着马灯,深一脚浅一脚地不慎摔了一跤,饭菜都洒了,急得她直哭,她哭的不是自己的摔疼,而是同志们吃不上夜班饭的心疼。现今想来,当年真难为这些年轻的姐妹们了。这真是:</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一天四顿饭,</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餐餐皆辛苦。</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炊事员们想方设法调剂伙食,粗粮细做,精心烹制,虽然没有山珍海味,却也把家常饭做得香甜可口,机务战士们很滿意。工地的条件虽然艰苦,但也有趣事和欢乐伴随着姐妹们。说到这我再讲两个小插曲:</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第 一个是团长吕全盛带领有关科室人员到工地慰问水利战士们,赶巧由于后勤供应没跟上,食堂肉蛋菜暂时断顿,食堂只有土豆,炊事员李家珍着急地说这怎么办,拿什么招待团首长啊,周连香(人称司令)快言快语地说,没关系,我把菜刀在水缸沿上蹭得快快的,土豆去皮,先切成薄片再切成细细的丝,多放油和葱花,我来炒。说完她们扎好围裙,挽起袖口就认真操作起来。团长吃完饭夸奖她们说:“嗯,这土豆丝切的细、炒的香,好吃,你们辛苦了”。听完这话,几位炊事员会心的笑了,心中甜甜的。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第二个是机务副连长冯广秋带领几名女炊事员,在工地附近水泡子中摸魚,那时蒲鸭河地区凡是有水的地方,魚多的不得了。张幼宏、李家珍等人挽起裤腿下水摸魚,大鲫魚每条都超过一斤重,长得又宽又厚比较好抓,对那些一尺半长的大鲶魚可就有些怵头了,女生们看见大鲶鱼张着大嘴露出两排尖牙齿一張一合,还有那几根长长的胡须摆动着,黑了吧唧滑滑溜溜地迎面游过来,却不敢动手抓,只得大喊大叫冯连长快来,还是冯连长胆大也有经验,专抓鲶鱼。这抓鱼现场水花四溅,笑声一片,收获颇丰,无疑一顿野生红烧鱼大饱了我们口福,与此同时这抓鱼的欢乐也留存在记忆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工地炊事班的艰苦劲儿不输机务排,赶上连阴下雨天,一连几天机车无法施工,推土机手们有了雨休的机会,躲在行军车里打扑克、神侃聊大天,炊事员们却没这待遇,每天三顿饭照开不误。当然也有不少驾驶员到食堂帮厨,我是其中一位。炊事员大多都知道我爱吃猪下水,因为连队一杀猪我都主动请缨清洗猪大肠、猪小肠,不怕麻烦不嫌脏,认真搓洗干净。炊事员做好后,有时我还会用白糖熏制一下,大肠的肥厚荤味配上熏制焦糖味,那叫绝配,吃一口想两口,吃一碗想两碗。好心的炊事员经常给我吃一顿留一顿,算是对我的酬劳(现在我的胆固醇指标偏高,许是年轻时多吃猪下水有关吧,哈哈,开句玩笑)。</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应该说蒲鸭河四通八达的公路和坚固的松花江大堤,也有炊事女兵们的一份功劳,不能忘记她们,不会忘记她们。</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据统计曾在工地当过炊事员的有:第一位是宋珍竹。其次有鞠成敏、任宝芝、张幼宏、王金凤、王秀芬、、周连香、苏维亭、郑凤鸣、屈建华、李家珍、康淑英、原秀琴等女同志。男炊事员有王书贤、徐桐爽、王宝龙等人(如有遗漏敬请谅解)。值得一提的是王书贤和徐桐爽二人,由始至终多年在工地从事炊事工作,称得上金牌大师傅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仅以此文献给从事过炊事班工作的炊事员们。向他(她)们敬个礼,道声辛苦。</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注:本文部分炊事员名单由李家珍、周连香、鞠成敏、张幼宏、郑凤鸣、王金凤等战友补充提供。文中的两个小插曲故事情节也由李家珍提供,在此一并表示感谢。)</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写于2020年10月20日</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帮郑志刚兵团回忆录三十九</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是逃兵还是救火英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郑志刚)</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这是发生在汤原的故事。1969年9月份的一天上午,我们一排一班接到工作任务,在三连附近挖沟,劳动现场距离我们工程连步行40分钟左右。我和天津知青刘家强(呢称大帮子)扛着铁锹在排长带领下,随着大家去往工地。上午挖沟挺顺利,进度不慢。午饭是炊事班送到工地的,饭菜已经不热乎了,我俩把两个铁锹把儿并排放在沟边,坐在上面露天吃完午饭。许是饭菜不热又就着凉风吃的饭,下午干活时,刘家强胃口一阵一阵地疼,只见他挖几锹土停一下,用锹把儿顶顶肚子已显难受状,他向排长请假,不准,又经两次请假要求回连看病仍不准,排长认定他是装病,为的是逃避艰苦劳动,说破大天也不行,并严厉地对刘家强说: “咱们的任务是挖战备壕沟准备打仗,不是一般的劳动,你要非走就按逃兵算”!我这位倔强的老兄还真不吃这一套,咣当一声扔下铁锨甩下一句“逃兵就逃兵”!径直朝连队方向走去。排长气的呼呼直喘,瞪着眼看着他扬长而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说心里话,当时我挺佩服刘家强的,这件事儿是我们刚到兵团才三个月时间啊,他就有这勇气,我是中规中矩不敢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说来也巧,他刚到团部正赶上一幢平房失火,大火烧透了顶棚,刘家强奋不顾身地冲进火场抢救物资,突然间,烧塌的顶棚连火带灰的坍塌下来,一块烧得发烫的瓦片砸在刘的脑袋上,血流如注,人们抬着他急送医院,而他却争扎着要重返火场,还凶狠地喝斥着抬他的人: “别管我,让我下来,我得救火”!最终他被人们强硬着送往医院,剃了光头缝了好几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下班了,我扛着两把铁锨(有刘家强那把)从三连工地回来,见到了那栋烧焦了的废墟,到医院看望了我的战友,望着他缠满纱布的脑袋,心中酸涩的很,他到底是逃兵呢,还是救火英雄呢?至少在我心中,他不是逃兵,是英雄!不管别人怎么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在我印象中,这件事连里也没怎么宣传,有一股功过相抵的味道。</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回津后我曾问过他,还记得头上那个疤吗,他说:“那能忘吗,天气不好时疤还痒呢。想当年排长净拿战备壕沟吓唬人,不就是普通排水沟吗,跟备战打仗不沾边,我不听那一套”。瞧,这倔帮子劲儿一点没改。</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写于2016年7月21日</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打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吴桂森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1968年11月6日,我下乡在黑龙江省桦南县曙光农场十二连已经两年零三个多月了,这一天我们连队的老邢队长找到我说,明天咱们连队要来一批知青,都是你们哈尔滨的小青年。我想让你们班出一个人给这群孩子们烧炉子,烧洗脸水,别让你们家乡哈尔滨的小青年冻着。不能让这群孩子们来了就想家呀!我一听,知道了老队长要安排人打更,给新来的知青烧炉子,早上再烧洗脸用的热水。我一想还是我来吧,于是我答应下来说,老队长放心我来做吧。邢队长高兴了,他说,你要做这件事,我就放心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于是,我同老邢队长马上到知青新宿舍看看情况。原来,老队长把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一个扁担,两只水桶,还有需要晚间烧炉子的煤都准备齐了。老队长告诉我,剩下的事情你就自己做吧。</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到了第二天,我们连队里来了一百多位哈市知青。之前十二连在我们连队食堂的北面盖起了一栋土坯房,一共是四个房间。外面看是两个门,里面一进来是一米多宽的走廊,中间就是两面对开的宿舍门。我负责女生宿舍的两个宿舍。每一个房间里有三十多位女知青。</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是晚上八点钟到宿舍里的,我对家乡的姐妹们说,我是来打更的,给大家烧炉子和明天早上烧洗脸水。大家七嘴八舌问个不停,当她们知道我也是哈尔滨市知青,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都纷纷围拢过来,问我:你是老三届的吗?你怎么下乡那么早?这个地方苦不苦?每年都有探亲假吗?……大家一连串的问题,我只能一一回复大家。大家聊天中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我们连队里是自己发电,每天晚上十点准时关灯。我告诉大家早点休息,来日方长嘛。等大家都休息了,我开始检查两个寝室的炉火 需要填煤的,我就填煤。东北地区11月份已经很冷了,保证室温20摄氏度就可以,不用过于烧太旺的火。然后我坐在寝室的椅子上休息。半夜看看炉子,有一半的煤烧成灰了,我用炉钩子轻轻的透,炉灰随着炉箅子哗哗地落下了,我再填上拌水的煤。等把两个寝室里的炉子都收拾好了,我又回到椅子上坐下。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再醒来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我觉得该去打洗脸水了,早一点烧热一点,让知青们早起刷牙洗脸用热水就不凉了。于是,我轻轻地把水桶和扁担,分别拿到走廊里,拿着手电筒,奔水井方向去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到了井边,我放下扁担,把其中一个水桶拿过来放到跟前,因为井上有一个柳编的柳罐,我放到井底,再使劲往上摇,一桶水就上来了。再放下去,把第二桶水也打上来了。就在我打完水往井里放柳罐时,手电灯光照在了辘轳把的另一头。突然一个人脸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看到了我们连队看道班的胡海库的脸。吓得我扔下手中的东西,拼命往外面跑。出了井边的玉米秸帐子,第一家就是马号王景孝的家,我使劲敲他家门,大声喊王排长,王排长马上出来了,我告诉他:胡海库在井边上吊了。王排长走进前,用我的手电筒照他的脸,他的舌头在张开的口嘴边堵着。人早已经冻硬了。王排帮助我把水挑到寝室,就去找连长等领导去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胡海库的女儿前几天与一档反标案有关,再加上他的出身成分不好,可能想不开吧?这是后话。</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哈市知青联谊会十四组会员</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2026年8月22日</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云麓传薪,芳华寄野》</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一一我的知青二十一载北大荒执教回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作者:王砚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春姑娘踏着优美的脚步来了,蒲鸭河的水冲走了冰排。群群的鹅鸭在小河中曲项向天歌。大自然的号令:二师水利连的野战军该出发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二师首长在誓师大会上宣布——"今年全体男职工要远征,去别拉洪河筑坝”。并嘱咐教师一定要教育管理好学生,解除前线战士的后顾之忧。</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课间的校园里老师和同学手牵手做着各种游戏,歌声,笑声,汇成欢乐的交响乐。</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突然!天空像注了铅,灰暗驱散了阳光,刹那间,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各班老师紧紧地搂住学生。即刻间师生屏住呼吸、只听到鸡叫、狗咬、夹杂着大树断裂声、空中抛物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此刻意识到这险情——百年不遇的龙卷风!</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大约20分钟,风渐渐平息,天空露出了鱼肚白。校长喝令:“各班快点名”!于是发现少了四名学生。老师们像热锅上的蚂蚁,心急如梵,大家失声地喊着、叫着每个学生的名字,闻声赶来的乡亲们奋不顾身到处找着、翻着。一路上看到被龙卷风摔下来的鸡、鸭、鹅、狗七窍流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大家的心都沉重下来。经过大家的齐心协力找到了三名学生被埋在破碎的棚子旁边,都受不同程度的轻伤,把受伤学生背到卫生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唯有我班的大力同学没找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急得手发抖,汗在流,泪水象断了线的珠子,心在急促跳动!</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大力在这!”随着喊声,大家奔过去。只见大力微弱的喘息,身上压着瓦块、木板、眼角,耳眼都流血,嘴里有血块。我不容分说,嘴对嘴吸出大力嘴里的血块。医生挥手喊到快输血!我的血一滴一滴流进大力同学的血管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大力的眼睛睁开了小缝,无数双眼睛湿润啦、此时我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冬姑娘吹着寒风来到了普阳。蒲鸭河的水结了冰,雪花手牵手给大地铺上了白绒绒的地毯。筑坝战士历经五个月的战斗凯旋而归。</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二师首长在庆功大会上,表彰了筑坝模范、特别赞扬了我们留守学校的全体老师是爱护学生、品质高尚的人民教师。全体指战员纷纷发言,称赞我爱生如子、无私奉献的精神…</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手捧着奖状,我无限感慨,北大荒平凡之路洋溢着崇高人民教师的风范,回望那段在北大荒朝暮耕耘,风雨更迭,浇灌桃李的满腔热忱,留作北大荒的记念。</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信任和鲜血诠释了灵魂工程师的荣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让八月的风传送挥之不去的知青精神!</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知青联谊会14组</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2026年8月24日</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青春记忆 . 三</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难忘的十八里路</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作者:骆俊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是一九六八年十月十二日到辰清独立营一连的,我们营是一九六六年建新点。六六年下乡知青没有房子住,就挖(地窖)地下半截,地上半截。夏天床底下长草,下大雨时,屋里都能游泳。冬天带着棉帽子睡觉,头发冻在床上。</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六八年大批知青到辰清,开始盖房。我们去时男生住帐篷,女生住新房,六六三转业兵任指导员连长。</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们去辰清时龙镇修路,只好从嫩江绕行。到营部己是晚上七八点钟,我们四人被分到家属家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分连队,我被分到一连半山腰。从营部到一连十八里路,都是水泥路(泥土路)。路过两个涵洞,还得过五座桥。那时桥没修好,没有交通工具,只有托拉机拉着个大爬犁装着行李在泥泞的塔头墩子里行驶。我们一行人往连队走,必须经过五座桥。有一座桥水面上有十几米宽,二根树木并在一起就是桥,中间还有一个大缝隙。我们胆战心惊的排着队过桥,男生都跑过去了。只有女生不敢迈步,最后我们选着爬过去。双腿跪在木头上,一点一点爬行,有时木头稍有一偏,差点就掉进水里。就这样一个半小时的十八里路,让我们走了快到一上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一九六九年五月份,连队种土豆没种子,到营里搬运。没有运输工具,连里两辆马车搞运输盖房。只好去用一个排的人往山上背,两人一组,一根绳子,一根小杆。这是我们到连队以后,第一次下山。连说带笑,连蹦带跳走下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到营部土豆备好,一袋士豆八十斤,不管是抬是背必需拿到连队里。当时我们才十七八岁,刚开始两个人抬着走还可以。有人开玩笑说,你别把它当土豆,你就当抬着一袋子梨。开始还有笑声说话声,越走越无声。往连里走十八里地步步上坡,累得我们气喘嘘嘘,大汗淋漓。一件一件的往下扒衣服,后来肩膀上被小杆压的红肿特别疼。又渴又饿,我们跟排长申请吃一个土豆,排长说不行,这可不是一个土豆。切开分芽能长出好几个土豆,我们无语。忍着肌渴默默的往前走,走一段歇一会。好不容易走到连队里,把土豆一放都躺在了土豆上,一坐不起。</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三)</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一九七一年,三月的一天的下午三点半,我去食堂,(那时我已担任上士工作)发现灯油没了(我们辰清没有国电都点油灯)晚上食堂还得做夜班饭,我就拎起油桶下山买油。下山时我连跑带颠,十八里路没觉咋地。可是回来拎着24斤油桶感觉很吃力,十八里很慢长。路况又不好,由其走过北山的山根底,密密麻麻的树林,树枝沙沙响。上面还有几座坟墓,感觉惨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那时五点多钟天渐渐黑下来,我有点害怕,因那些日子狼特别多。当我走过第四座桥时。发现从五座桥上下来一只大狼,老远看见狼张着嘴伸着舌头。这时就像五雷轰顶,头皮发麻头嗡嗡作响,出了一身的冷汗,脚底下像踩着棉花一样立足不稳。我在这条路上曾经’几次死里逃生。但是这一次没有任何活的希望了,我扫视了一下周围,没有一个人影,除了白雪没有任何能与狼博斗的物件,连块石头都没有。我就这样束手就擒吗?活活的被狼吃掉吗?我心有不甘。我猛然间双手举起油桶,浑身在颤抖。这时我闭上眼睛,准备砸像狼的头。几秒钟过去,我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眼前一片空白。于是我睁大了眼睛回头望去,一条大狗向山下跑去。不知是惊吓还是幸运,我瘫软的坐在地上。欲哭无泪,欲笑不出,缓了一会,继续赶路。到了食堂放下油桶,回到寝室我嚎啕大哭,好像把几年来,在这十八里路上所发生的一切都哭出来了。室友们都吓傻了,以为我被人所欺,不停的安慰我。当我把遇到狼的事说给她们听,她们先是紧张,后是大笑,说我命大褔大造化大!</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一九七二年的七月份,营里的发电机坏了,面粉加工厂因此停产了好多天。十八个连队还有机关.工程连.直属连等单位吃饭成了大问题。要油没油,要粮没粮,农业连队有的没有储备粮。在万般无耐的情况下,到地里扒土豆煮着吃,那时土豆才有鸡蛋大小。</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几天后的中午,接到了加工连通知让我下午去拉粮食和豆油,但是限量。听到拉粮食我就跟连长要车,连长说车没有。给你两个机务排的人,先把粮食抢到手,再把油装好,晚上去车拉。我与二人背着10条麻袋(那时我们营都用麻袋装面粉,每袋150斤)。拿着装200多斤的大油桶下山,两个机务人抬着麻袋,我就推着大油桶往山下轱辘。下坡还不费力上坡推不动,累得滿头大汗,手脚并用。说啥也要把桶弄到加工连,把油装上,把面粉抢到手。此时的十八里路感觉如此漫长艰难。</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五)</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一九七三年九月,我从县里买完菜截一辆卡车到营部,司机师付给我停到营部道边上。正好我们连的二八车下山拉了五大桶汽油,我把菜装在车上。车上有机务排4个人,家属两大人两个孩子,我坐在右车边的跳板上(跳板是装汽油用的)。车开到八连三四里地的时候。前面有个小坑,车轱辘打滑。突然车侧立起向右翻,我被旁边的人压倒底下。卡住了腿爬不出去,我们当时都朦了,这时孩子哭老婆叫混做一团。眼看后面的汽油桶往下倾斜,机务排三个男的,说是迟那是快楞是把我从跳板底下拽出来。我还没站起来,五只装滿汽油的大桶滚落下来。我两只脚后跟硬生生的被跳板刮掉一屋皮,鲜血直流。尽管庝痛难忍,但是保了一条命,我发自内心的感谢我的战友们!是他们又给了我一条生命。这就是在十八里路上所发生的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尾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难忘的十八里路阿!永远铭刻在我的心里。这条路留下了我数不清的脚印,留下了我的艰辛,留下了血水汗水和泪水,留下了脚上的疤痕,留下了我的伤感和伤痛。三年多的上士工作,三天两头下山去采购。我在这条路上留下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知青十四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二零二六年八月二十二日</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