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药房还是别墅，到底该怎么选？</p><p class="ql-block">——从药房到别墅</p><p class="ql-block">今天上午，我和一个两年没见的同事在茶馆碰面。</p><p class="ql-block">我们以前在同一个药房上班，一起站柜台、一起擦玻璃柜、一起跟顾客唠嗑，干了十几年。后来药房生意不好，各奔东西。她去了左岸湾一栋大别墅做保姆，我留在本地换了家药店继续干。</p><p class="ql-block">她先说起自己。现在做住家保姆，工资六七千，包吃包住，老板逢年过节还发红包。周一到周日，菜单排得死死的——周一猪肉、周二鸡肉、周三鱼肉、周四羊肉、周五牛肉、周六海鲜、周日吃素。一天五菜一汤，早上包子馒头，红案白案都得会，还要卤肉。前几家把她辞了，这家总算做顺了。</p><p class="ql-block">我问她累不累。她说：“活能干，就是心里不舒坦。每天对着灶台、菜板，没有人跟我说话，没有人问我今天心情好不好。心里空落落的。”</p><p class="ql-block">然后她问我药房怎么样。</p><p class="ql-block">我叹了口气，跟她倒起了苦水。</p><p class="ql-block">现在的药房，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白名单一出，好多药不能刷医保了。顾客拿着卡来，一刷弹窗，当场就炸：“怎么不能刷？我上次明明能刷的！”我们得赔着笑脸解释半天，人家还不信，觉得是我们故意为难他。解释不通就开始吵，嗓门一个比一个大。</p><p class="ql-block">飞检说来就来，不打招呼，翻监控、查处方、对账本。稍微有点马虎，就是罚款停业。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把处方单捋清楚，生怕漏了签字、写错日期。</p><p class="ql-block">效期药看得眼睛发花。一排排货架，一盒盒药，挨个看生产日期。快到期的要下架、退货、报损。老板天天盯着，说效期多了就是亏钱。我们只能一遍遍地翻，眼都快看瞎了。</p><p class="ql-block">追溯码一盒盒扫，扫到手腕酸。顾客在旁边催：“快点嘛，我就买个维生素。”你还得笑着解释：“现在不扫码结不了账，稍等一下哈。”人家白眼一翻，嘴里嘟囔着“事儿真多”。</p><p class="ql-block">还有那些做不完的清洁。玻璃柜天天擦，擦完又有手印；货架天天抹，抹完又落灰。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p><p class="ql-block">客流也越来越少。年轻人都上网买药了，一天卖不了几单，老板脸色比锅底还黑。卖少了挨骂，卖多了怕伤客。推荐贵的，顾客掏出手机搜价格，说网上便宜；推荐便宜的，他又怀疑你是不是拿回扣。左右不是人。</p><p class="ql-block">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药房不好做，但我不知道已经难成这样了。”</p><p class="ql-block">然后她又说：“可我还是想回去。”</p><p class="ql-block">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我怀念跟顾客面对面的日子。老张来买降压药，我要问他最近量得怎么样；李姐来买感冒药，我要多嘴问她发烧不发烧。那些人我闭着眼睛都能叫出名字。那不是顾客，那是处了十几年的街坊。”</p><p class="ql-block">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睛是亮的。</p><p class="ql-block">我说：“我也怀念以前的日子。那时候虽然也累，但心里踏实。”</p><p class="ql-block">说完，我俩都沉默了。然后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两个人就都笑了。</p><p class="ql-block">那种笑，不是开心的笑，是无奈的、苦涩的、但又带着点暖意的笑。</p><p class="ql-block">笑完之后，她叹了口气：“生活不容易啊。”</p><p class="ql-block">我说：“是啊，有时候我们根本就没得选。”</p><p class="ql-block">她又问我：“那你现在怎么想的？”</p><p class="ql-block">我说：“我还是喜欢药房。再苦再累，那也是我干了十几年的事，我舍不得那些老顾客，舍不得这份感情。所以我打算好好干下去，坚持下去。”</p><p class="ql-block">她点点头，没说话。</p><p class="ql-block">我看着她说：“你要是哪天在别墅干不下去了，不想干了，你就回药房。毕竟你在药房干了十几年，那是有感情的，还有老顾客等着你呢。回来不丢人。”</p><p class="ql-block">她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望着窗外，没说话。</p><p class="ql-block">但我知道，她听进去了。</p><p class="ql-block">药房还是别墅，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p><p class="ql-block">是选工资高但心里不舒坦的工作，还是选自己热爱但眼下很难的事业？</p><p class="ql-block">评论区聊聊吧。我们都是在生活里硬扛的人，你说一句，我说一句，说不定就能给彼此一点走下去的力气。</p><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