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桂花香时月正圆】NO.1一树桂香念故人

陈虹

昵称丨陈虹

美篇号丨6160509

图片丨致谢网络

秋风泛起了凉意，风里的淮南八公山乡，就悄悄裹上了桂花香。我出生在60年代，在我小时候，爸妈工作忙，整天顾不上家里，每到秋天，他们就把我送到乡下的奶奶家里。

最深刻的记忆里，就是奶奶家门口有棵老桂花树，有很多年了，歪歪扭扭的枝干，一到中秋前后，满树细碎的金桂次第绽放着，被风一吹，簌簌嗽的花瓣往下落，铺了薄薄一层在地上，香气清甜把整个小院都裹住，这个味道啊！我已经记了大半辈子了。



当时我年纪小，不懂什么是思乡惆怅，只是觉得，乡下的秋天非常的舒畅。城里车马喧闹，乡下安安静静，农埂上的稻子渐渐泛黄，远处的八公山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云雾。桂花树就栽在院墙根，平日里看着不奇眼，每到秋天，开起花来，满院都是很香很香的桂花香味。

午后，我搬个小板凳蹲在树下写作业，奶奶就在树下择菜和纳鞋底，还时不时的念叨我几句：别趴在桌子上太久，伤眼睛。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下来，碎碎地洒在身上，花瓣时不时的飘落在作业本子上，我捡起来捏在鼻尖上闻了又闻。



慢慢暗下来的天色里，圆月悬在夜空，乡下的月光格外明亮，洒在桂树枝叶上，斑驳的树影在地上晃啊！晃啊！这时候，奶奶会搬出两张小板凳，我俩就坐在小院子里，把自家炒的花生和蒸好的月饼摆上。

奶奶絮絮叨叨的，总喜欢讲从前的事儿，讲她年轻时候的经历和山里有趣的事儿。晚风卷着桂香吹过来，混着屋里饭菜的烟火气和蛐蛐的鸣叫声，还有奶奶陪伴在身边，这平平淡淡的夜晚，是我最珍贵的童年时光。

那时候总觉得过日子就是这样，奶奶会一直陪着我，桂花树也会年年开花。我总追着飘落的花瓣跑，在院子里和邻居的小伙伴打闹嬉笑，在一旁看着我们的奶奶会一直笑着…秋夜格外静谧的乡下，没有城里的嘈杂，只有月色、花香和家人轻声说话的声响。因为，当时日子都这样过的，只觉得寻常而普通，如今回头想，是再也回不去的温柔记忆。



春、夏、秋、冬，一年又一年，我渐渐长大了，离开淮南乡下，进城读书、工作、成家，生活被琐事填满，回奶奶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可每到秋风起和桂花开的时节，我总会下意识想起八公山的那个小院，想起那棵老桂树。多年过去了，奶奶早已经离开了我们，小院依旧，老桂花树每到秋天如期盛放，可树下再也没有那个等着我、给我准备吃食的老人了。

如今已是花甲之年的我，走过半生风雨，公园和城里街边，随处可见桂花树，也修剪得整齐和规整，浓郁的花香，可我总觉得，比不上小时候奶奶家那棵的味道。每年中秋月圆，桂香四处飘散的时候，我总会望着，惦念着乡下的小院。月亮还是当年那轮明月，香气还是我熟悉的味道，可故人已逝，年少的时光再也无法回来了。



现在，我常常想起小时候，奶奶牵着我的手，散步在桂花树下，落在我们身上的月光，萦绕在身旁的花香。那些柴、米、油、盐里的陪伴，那些朴素又温暖的日子，早已经深深烙进了我的心底。故乡对我来说，不是一个简单的地名，是奶奶的小院，是满树盛放的桂花，也是月下阖家团圆的画面，是年少时的细心呵护和美好岁月啊！

秋风如约岁岁而至，桂花如期年年绽放，月圆之夜，香气依旧。漂泊半生的我，故乡永远是我心底最柔软的牵挂。一树桂香，一轮明月，隔着漫长的岁月和遥遥相望，我把对奶奶的思念、对故土的眷恋，全都藏进这秋日的香气里。往后每一个桂香月圆的日子，我都会想起那段乡下的老时光，想起小院里温柔的月色儿，还有奶奶温和的模样，这份绵长的念想，会一直陪着我，一年一年又一年。